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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俘獲巴約部大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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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派人前來此地議事。」

「另外、再叫人換馬南下,告訴遼東經略熊廷弼,命他派騎兵北上,接管巴約部的草場和土城。」

「告訴那些哨騎,想要他們的家人,就前來此地,我滿桂會善待他們,讓他們不要害怕。」

滿桂的安排很好,唯一與朱由檢制定計劃出入的就是讓熊廷弼派兵北上。

因此、旁邊的羽林衛指揮使也提出了質疑道:

「將軍、可殿下說的是,讓我們用巴約部的草場換遼河中下游的草場啊。」

「換,但這座城不能換!」滿桂用馬鞭指著遠處長著高粱的田地道:

「這裡被巴約部的人開墾了這麼多田地,完全可以作為遼鎮前沿。」

「以此城為界,向北的草場劃給炒花,換取遼河中下游草場和遼澤。」

「是!」聽到滿桂沒有違抗齊王的命令,指揮使也不再質疑,而是命人去通知各部和哨騎,又讓人收集散落在戰場的戰馬,收割所有首級。

兩刻鐘後,當羽林衛已經打掃完戰場時,北面也南下了千餘騎兵。

他們隔著數里眺望還在收割首級的羽林衛,卻不敢上前襲擊,只因為那滿地的屍體告訴了他們,這支明軍不一般。

過了許久,從隊伍中慢慢走出了一支百餘人的騎兵,他們慢慢靠近後,便見到了一些被俘的巴約部蒙古人。

「我是扎魯特部的鐘嫩貝勒,奉了炒花台吉的話前來,你們的將軍叫我們來議事。」

一名穿著綢緞的蒙古貴族開口,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話,而負責警戒的騎兵聽到後,也上前道:

「你們在這裡候著,我去通知滿將軍!」

說罷、他叫人去通知滿桂,而在城牆根坐著休息的滿桂也在一盞茶後得到了鍾嫩南下的事情。

為了展現實力,他叫上了除看守和外出以外的所有羽林衛。

經歷一場大戰的四千羽林衛集體出城,精銳的甲冑讓鍾嫩警惕了起來,而滿桂也從中策馬走出道:

「明將滿桂,對面可是扎魯特部的鐘嫩貝勒?」

「是我!」鍾嫩警惕的回應,隨後隔著十餘米大聲喊道:

「你們為什麼要入侵巴約部?」

「入侵巴約部?這本就是我大明的疆域,那巴約部的恩格德爾不過在我大明的允許下遊牧罷了,爾等還不是需要向我大明朝貢?哪裡來的入侵之說?」

滿桂先是反駁了對方所謂的入侵之說,隨後又道:

「那恩格德爾,勾結建虜,為建虜提供糧食和馬匹,把蕩平他們,將草場收回本該的!」

「但是我大明齊王殿下聽聞爾等在鐵嶺一戰中損兵折將,因此命我用巴約部土城以北的草場交換你們遼河中下游的草場。」

「日後我大明會在巴約部這座土城開啟關外的互市,察哈爾和科爾沁還有你們都可以前來互市。」

「換草場?」聽到這話,鍾嫩微微皺眉,只因為中下游的草場是宰賽的草場。

宰賽雖然被努爾哈赤在鐵嶺一頓爆錘,但終究還有兩千多男丁。

換他的草場,不是他鍾嫩能做主的。

不過巴約部北部的草場也確實很肥美,而且宰賽的部眾和後金結仇,聽聞宰賽還想著報仇,把他放在臨近後金的地方終歸不太好,換草場也不是一件壞事。

因此、鍾嫩便開口道:「我回去詢問一下炒花台吉,請天使稍等。」

「速去速回!」滿桂揮了揮馬鞭,而鍾嫩也轉身帶人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滿桂知道、就算換不了草場,估計土蠻諸部也不敢來與羽林衛為敵。

因此他看向了旁邊的指揮使,詢問道:「首級收割的怎麼樣了?」

指揮使聞言,臉色有些遺憾道:「收割首級八百九十六級,只可惜其中建虜的只有一百九十七級,北虜六百九十九級。」

「不過建虜大多面部中彈、或者墜馬被踐踏而死,北虜大部分的面部也有刀傷和鈍傷,交給兵科的話,怕是最後只有不到百來級作數。」

明代的首級審核在崇禎朝以前都十分嚴格,首級面部不能有刀傷、鈍傷等任何傷害,這對於喜歡面突的明軍來說、十分的不公平。

儘管這是為了避免殺良冒功,但到了中後期卻讓人對於兵科的要求十分厭惡。

朱由檢明白這一點,所以早在出發前他就和滿桂說好了一切,因此滿桂大笑道:

「殿下早就知道兵科那檔子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說了、無法報兵科的其他首級,都交給御馬監王掌印鑑定,只要是真虜,就由御馬監撥銀子。」

「這斬首的銀子,怕是有三四萬兩了,告訴兄弟們,都別計較誰殺的,到時候全軍平分斬首銀!」

「是!」聽到滿桂的話,指揮使便鬆了一口氣。

要是斬首不作數,恐怕羽林衛和其他十六衛軍的兄弟都很難咽下這口氣,好在自家殿下明事理。

不過鬆了氣後,指揮使也笑著稟報導:

「末將詢問了一下城中漢民,這巴約部土城有耕地兩萬七千餘畝,有支流一條。」

「另、我軍俘獲軍馬九千六百餘匹,駑馬一萬六千餘匹,牛三千六百頭,羊四萬三千隻。」

「這還僅是本部的,外部的哨騎小部落加起來,應該還有不少軍馬和牛羊。」

「咱們這次出兵,可是為殿下掙了不少臉面和銀錢!」

「想來將軍很快也能高升了。」

「哈哈……」滿桂笑著回應,說白了、他目前也很尷尬。

只因為沒有軍功,朱由檢便不可能讓他和孫應元成為十六衛軍和十二營的總兵或都督。

因此他們只能以參將的官職,統領數衛兵馬。

不過現在好了、夷平巴約部,讓恩格德爾和後金逃遁,覆滅了後金在內喀爾喀唯一的盟友,這可是一件大功。

現在只需要等熊廷弼派騎兵北上,隨後和炒花更換草場,最後派兵佯攻開原和鐵嶺,就達到了自家殿下的目的。

這事情不用著急,畢竟孫應元的兵馬還沒有前往鎮江。

想到這裡、滿桂也下馬坐在了草地上,看著四周草地和田畝,他心裡高興的緊。

四旬年紀建立如此功勳,怕是日後他滿桂也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了。

滿桂高興,但同時卻有人一臉難堪。

巴約部北部三十里外的大帳中,一名年近六旬、身穿綢緞和明軍魚鱗甲的將領坐在高位,下方是臉色不好看的各部首領。

這將領便是內喀爾喀,也就是土蠻的首領炒花,蒙古名舒哈克卓里克圖。

他名義是內喀爾喀五部首領,擁兵三萬有餘,但經過宰賽的鐵嶺慘敗,內喀爾喀的兵力已經不足三萬了。

為了贖回宰賽,他籌集了牛馬上萬,還搭上依附後金的條件。

本來局勢稍微好轉,結果眼下明軍出塞,把巴約部給蕩平了,恩格德爾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現在所有人都很忐忑,因為巴約部也被蕩平的話,就代表內喀爾喀只有兩萬多兵馬了。

「唏律律……」

忽的、戰馬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心情都緊張了起來,而下一瞬前去談判的鐘嫩就掀開了大帳。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下,鍾嫩說道:

「明軍大概有五六千人,巴約部的土城外有近千屍體,其中不乏大金的。」

「明軍很精銳,人披三重甲,我們要和他們撕破臉皮,恐怕也拼著折損數千的男人才行。」

聽到鍾嫩的話,各部台吉、貝勒都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軍的來意是什麼?」坐在主位的炒花皺眉詢問。

「他們要用巴約部北部的草場,換遼河中下游的草場,也就是宰賽台吉的草場。」鍾嫩回答。

「這不可能!」

忽的、一個四旬的男人站了起來,而他也就是更換草場的主要人物,被努爾哈赤慘敗的宰賽。

「先坐下。」炒花皺眉,示意宰賽先坐下。

宰賽很不服氣、但奈何眼下他實力大損,加上炒花把他贖回有恩,因此不情願的坐下了。

見宰賽坐下,鍾嫩繼續道:

「明軍答應我們,在更換草場後,他們會在巴約部的土城開設關外互市,察哈爾和科爾沁都可以前來互市。」

「嗯……」聽到這話、炒花沉默了片刻。

他在估算這個事情內喀爾喀的得失。

首先、無疑是喪失了巴約部和遼河中下游草場,但是能換得明軍在內喀爾喀草原的駐紮,以及關外互市的安全性。

不難看出、內喀爾喀的利益自然是遭到了折損,但比起明軍的駐紮和關外互市,這也不算什麼了。

唯一要確保的,就是和明軍談妥後,大金會不會報復他們。

畢竟他們去年才迫於壓力,依附起了後金,現在……

「要我說、宰賽換個草場也沒有什麼,巴約部滅了也好,他們不配做蒙古人!」

忽的、扎魯特部得昂阿貝勒突然開口,這樣的開口打破了僵局。

「是啊、蒙古人怎麼能屈服於那種野人的麾下?」

幾位經常搶劫後金財物牲畜的貝勒也紛紛開口,顯然他們有著蒙古人的自尊心。

在他們看來、屈服明軍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畢竟祖上也不是第一次屈服了。

但屈服後金卻不行,因為後金是打著繼承大金的旗號建立的大金汗國。

金朝對蒙古人當年的減丁政策可還歷歷在目,屈服於女真人,無疑是對祖先的背叛。

所以、在昂阿貝勒和幾位貝勒的起鬨下,大部分人都開始趨勢於臣服明廷。

這麼一來、炒花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宰賽身上。

宰賽感受到了炒花的目光後,便不甘心的說道:

「如果要換牧場,明廷必須補償我一些糧食和鐵器、甲冑,作為回報,我可以讓出草場,甚至日後可以參加向建種的戰事。」

宰賽把建虜稱為建種,可以看出他對於被努爾哈赤擊敗而囚禁的不甘和復仇心思。

對於他提出的要求,炒花倒也不覺得過分,至於後者則是他個人行為,與內喀爾喀無關。

因此、炒花便對鍾嫩貝勒開口道:

「宰賽的要求你也聽到了,我們同意可以更換草場,包括明軍關外築城,但必須補償宰賽。」

「你把這些條件告訴明軍的將領,如果他同意的話,那就可以更換草場。」

「是……」聽到炒花的話,鍾嫩頷首,隨後便出了大帳,繼續向南奔去。

半個時辰後,等他趕到土城,將事情和條件告訴滿桂後,滿桂卻遲疑了。

給予宰賽甲冑這種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因此他讓鍾嫩在土城暫居兩日,同時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消息送回燕山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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