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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種植番薯三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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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大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京城,並在南鎮撫司錦衣衛的散播下,逐漸向著天下傳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遼東的局面還沒有那麼壞,朝廷還能在守土的同時開疆拓土。

因此、有錢的富農和中小地主都慶祝了起來,哪怕是貧農也咬著牙殺了雞,高興的慶祝了起來。

唯一不高興的可能就是那些大商人和大地主、士紳,以及……

「你給我帶來的消息就是這個?」

「末將死罪!但末將帶回來了恩格德爾和他麾下的兩千騎兵!」

四月二十七日、帶著戰敗的消息,碩託返回了瀋陽。

在這一路上、他麾下的兵馬又因為巴約部一戰的傷病死去了數十人,這麼算來、幾乎一個牛錄的兵力都葬送在了巴約部。

好在碩託帶回了沒有退路的恩格德爾和兩千蒙古的著甲騎兵,不然努爾哈赤可不會管他是不是自己的親孫子,一律按軍法行事。

對於他來說、所有的子嗣都不過是他用來維持統治的工具罷了。

不管是代善還是黃台吉,他們只是工具,一旦影響了自己的統治、沒有人不可以殺!

從這點來說,努爾哈赤有梟雄的特性。

想到恩格德爾和那兩千蒙古的著甲騎兵,努爾哈赤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才重新睜開眼睛,看向跪在軍帳中的碩託道:

「說說吧、那支明軍……」

「他們和其他明軍不一樣!」碩託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不用死了,於是連忙解釋起了羽林衛的不同之處。

「他們手中的短銃很像明軍在朝鮮之役中使用的萬勝弗朗機,但不同的是,它們打出的彈子威力極大,並且極准。」

「遼東騎兵用鳥銃和三眼銃時,哪怕有五千餘人,近距離面突也不過能殺死我軍七八十人,但這支人馬不一樣,僅僅一輪面突,我和恩格德爾的人馬就墜馬不下二百人。」

「我墜馬時特意看過,有的甲兵甚至被打穿了兩重甲,而他們與我們的距離當時應該在五步左右。」

「並且他們一人三馬,每人身披三重甲,雖然不如遼東騎兵靈活,卻讓我們的鈍兵也無法一瞬間對他們造成致死的傷害。」

「因此只是兩輪面突和一輪短兵,我便下令撤退了!」

碩託說完了他對於羽林衛的了解,而努爾哈赤卻沉著臉色,半天沒有開口。

在碩託的忐忑聲中,努爾哈赤開口道:

「我知道了、你退出去叫所有貝勒和將軍入帳吧!」

「是!」聞言、碩託當即鬆了一口氣,退出了大帳,並見到了擔憂神色的代善。

「呼……」見到碩託出來,為人父的代善鬆了一口氣,而碩託也開口道:

「阿瑪、瑪法(爺爺)叫你們可以進去了……」

「嗯……」代善拍了拍碩託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後便走進了大帳。

在人群中的其他貝勒和將軍也對他頷首示意,隨後一個個走進了大帳。

等他們所有人都走進大帳後,碩託才離開了這裡,而大帳內,努爾哈赤把碩託所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眾人,末了不忘說道:

「明軍內部出現了更好的火銃,這點你們與他們交戰時,必須要記住,並且做出防備。」

努爾哈赤說完,黃台吉立馬就開口道:「這個東西要擋住它並不難,明軍的「軟壁」和「剛柔牌」都能抵擋,只是造價很昂貴。」

有矛就有盾,明軍很早就在長期的戰爭中摸索了一條針對鳥銃和火器的防禦路子,只是苦於沒有銀錢製造罷了。

比如黃台吉口中的「軟壁」,其製作方法便是以木作架,高七尺,闊六尺,以舊綿絮板實後摻水,掛在木架上,讓士兵推著走,堵住鉛彈」

除此之外,便是記載在戚繼光編寫的《紀效新書》中的剛柔盾。

這種盾牌重十五斤,用輕木做框,兩面蒙生牛皮,用釘子釘牢,牛皮表面為了防水,塗有灰漆和油,牛皮內夾有兩層棉被,兩層棉被間夾有一層用薄綿紙揉成的厚紙層。

這樣的結構,等於一種簡易的複合型盾牌。

按照記載,這種剛柔牌重十五斤,能在大概六十米的距離抵禦住火槍的射擊,但是當距離縮短到四五十米時就抵擋不住火槍射擊了,但如果反覆加厚,那麼三十米左右也能擋住鉛彈。

不過這種盾牌雖然防彈效果還可以,但是有一個天大的問題造成了它不可能大規模裝備,那就是它太貴了,製作一面計費五兩以上。

以明朝的財政,是不可能讓士兵裝備這麼好的盾牌,但對於後金來說,這並非不可以研究。

因此、在黃台吉解釋之後,努爾哈赤便道:

「如果這次的戰場上沒有出現這種銃,就暫時不用管它,等此戰結束,秋收之後再收集棉花和硬木來製作。」

「只要能防住這新的鳥銃,明軍騎兵還是無法與我大金相提並論。」

「是!」聞言,所有人紛紛頷首。

這時、努爾哈赤也繼續道:

「瀋陽繼續圍困,奉集和武靖營、王大人屯等堡和一些寨堡,找個機會用鐵炮打下來!」

「是!」眾將回應,同時也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加上巴約部的覆滅,大金的糧食將會陷入危機。

一旦糧食斷了,那麼不用明廷出手,他們就得餓死在長白山余脈之中……

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和努爾哈赤所說的一樣,打下遼瀋之間的所有石堡,從中獲取糧食,讓大金堅持到明年開春。

不過在說完針對遼瀋的部署後,代善又開口道:

「汗阿瑪,那支塞外的明軍騎兵,有沒有可能會進犯開原和鐵嶺?」

「或許是佯攻。」黃台吉一針見血,而努爾哈赤卻皺眉道:

「他們所用的辦法,不過就是圍魏救趙罷了。」

「如果我不派援軍前往鐵嶺和開原,他們就會強攻兩地,如果我們派援軍前去,那麼他們就會逃遁之後,去襲擾長城的其他地方。」

「這次的計謀不像是熊廷弼的風格。」黃台吉解釋道:

「熊廷弼的風格還是喜歡穩紮穩打,調客兵援遼,而不是直接選擇前往關外,斷我大金一臂。」

「確實不是熊廷弼的風格……」努爾哈赤沉著目光,隨後開口道:

「眼下遼瀋才是重事,至於開原和鐵嶺,就由濟爾哈朗帶兩甲喇的兵力支援清河關,只需要駐守就可以。」

「守到秋收,屆時就算無法打下瀋陽,也能收割一批糧草,在冬季中圍困瀋陽。」

「冬季對我們不好,對明軍更是如此!」

一言畢,努爾哈赤便遣散了眾人,而遼東的局勢也開始發生了變化,首當其中的就是瀋陽城。

「建虜退兵了……」

瀋陽城頭,賀世賢激動的用手錘在了女牆上,而秦邦屏卻臉色淡然道:

「不是退兵,他們在調兵……」

「方向是南邊,應該是去圍困奉集等石堡去了。」尤世功臉色難看,顯然明白如果奉集等堡被攻破,那麼瀋陽之後的局面會有多差。

「一定是局勢有變,不然老奴是斷然捨不得用建虜來攻城的!」賀世賢還是十分樂觀,而他這話也讓眾人微微頷首。

秦民屏也見狀對秦邦屏道:「城中糧食還夠吃大半年,老奴估計是打不下來了。」

「打不下來是打不下來,但如果奉集等地被攻破,我遼東的將領和百姓便會死傷十數萬。」秦邦屏緊皺著眉頭。

「不僅如此。」秦邦翰補充道:

「如果老奴將這些地方的百姓都驅趕來瀋陽,那麼我等只能接收百姓,不然就會被御史和遼鎮將領彈劾,還會失了遼東人心。」

「可一旦接收百姓,以城中的糧草,頂多撐到八月中旬就承受不住了。」

「最重要的還是潰兵!」尤世功攥緊拳頭,內心怒火難滅道:

「誰也不知道這些遼人潰兵有沒有投靠建虜,若是進城之後作亂,那內外夾擊下,以我等人馬,難以固守!」

「相信五殿下吧!只要守到七月就足夠了!」秦邦屏最後定調,將希望放到了朱由檢的身上。

他還不知道自家五殿下已經受封齊王,並且掃平巴約部,打擊了後金的士氣。

他將目光放到了城外,眺望著遠處的後金大營,心中百感交集。

也就在他百感交集的同時,千里之外的永平府南部蠻沙口一帶,上萬百姓正熱火朝天的幹著活計。

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有的百姓在燕山所的學子、教習指揮下,小心翼翼的耕種著一些他們未曾見過的種子。

若是後世有人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大呼玉米、番薯和土豆,辣椒!

在這數萬人,上萬頭耕牛,百餘萬畝耕地的廣袤平原上,其中一處地方站立著不少身穿短打而皮膚白淨的「文化人」。

「我大明疆域廣袤,南北氣溫相差溫度比較大,不同的地區土豆的種植的時間也是不同的……」

地里、穿著短打的朱由檢正在帶著十二位總教習,教授他們土豆、玉米、紅薯等東西的習性和種植特性、時間地點和方法。

玉米、番薯和土豆這三種東西,實際上在萬曆和更早的時間就傳入了大明,只是因為無法掌握正確的種植方法和物種特性,因此導致了它們在糧食麵積上並不出彩。

這樣的局面,要到徐光啟等人研究,並寫出《農政新書》才算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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