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皇兄所在即為家(2/2)
這儘管有底層宗室數量龐大的原因,但勛貴子弟的數量經過統計,也有近七萬人,而這七萬人在當年報名的學子數量只有七十七人。
這其中還是英國公府貢獻了二十四人的情況下,這也不難看出勛貴有多爛泥扶不上牆。
朱由檢是對大明大部分勛貴絕望了,而對於他們想用女人來和自己聯姻的手段,他更是嗤之以鼻。
在權力面前,女人往往只是統治者的玩物罷了,朱由檢可不會幹出為了女人而影響自己計劃的事情。
在朱由檢這麼想著的時候,馬蹄聲響起,前方有兩名將領策馬而來,而打頭的人則是朱由檢賦予眾望的青年小將。
「萬歲、殿下,前軍已經抵達燕山縣,臣特來請示,是前往尚未完工的大定宮,還是前往燕山縣。」
當青年小將開口,鳳翅盔下露出的赫然是曹變蛟那張略有稚嫩的臉龐,而跟在他旁邊的則是曹鼎蛟。
「忠賢!」
朱由校忽的喊了一聲,而跟隨朱由校他們後排騎兵中,身著鬥牛服的魏忠賢當即策馬上前,獻媚道:「萬歲……」
「大定宮修建的如何了?」
「回萬歲,大定宮雖然才剛剛動工,但四周風景優美,入住大定宮適合萬歲您和殿下圍獵。」魏忠賢回應著。
大定宮、這是朱由校讓魏忠賢修建的宮殿,但仔細算起來,這宮殿從下旨修建到如今,不過半個月不到的時間,自然無法修好。
只是負責營造宮殿的民夫最少勉強趕了場子,這些場子用來紮營倒是不錯,況且背後的圍獵場也很適合朱由校和朱由檢此次圍獵。
「既然可以駐紮,那就去大定宮吧,剛好讓朕看看,應該怎麼在此地修建宮殿。」
朱由校說著,而魏忠賢也獻媚道:「萬歲去了,必然會滿意奴婢找的這個地方。」
他在獻媚,而朱由檢只是在旁邊看著這廝。
或許是他的性格問題,或者又是他過於年輕,總之朱由檢不太喜歡聽這種獻媚的話。
不過這些話,對於朱由校來說顯得很受用,他興致勃勃的讓朱由檢改變目標,大軍向著大定宮趕去。
直到黃昏,大軍成功抵達了大定宮的位置,而這個地方是建立在距離清代承德避暑山莊的隔壁。
儘管朱由校說不用建造太大,但魏忠賢還是做好了準備,選了一個足夠大的地方,方便日後的擴建。
山景、湖泊、河流、獵場……
這些東西魏忠賢都想到了,而他讓人趕得場子也並不大。
場子規模大約兩千畝左右,略微鬆軟的泥土和時不時能見到的樹根,能讓人察覺到這地方在不久前還是一片原始。
魏忠賢發動了整個燕山縣的人,數千百姓清理了十天,才最終趕出了一個足夠容納上萬人隊伍紮營的場子。
不出意外、日後這裡將會建起高牆,宮殿和亭台樓閣。
對於這座宮殿的建立,朱由檢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他個人節儉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節儉。
自家哥哥花內帑幾萬兩銀子修建宮殿,這件事情他是管不了的。
「萬歲您看看、這武烈河蜿蜒崎區,而山中湖泊廣袤,足夠萬歲日後在此泛舟。」
「另外……」
魏忠賢在和朱由校介紹著大定宮的選址有多好,而朱由檢看了一眼便對身後的曹變蛟、曹鼎蛟交代道:
「塘騎放出五十里,保證後方的輜重,另外分兵一千戶駐守燕山縣。」
「末將領命!」二人應下,隨後轉身離去。
只是、當他們離開不久後,陸文昭便身騎白馬,帶著上百緹騎趕來,並在朱由檢面前翻身下馬,將一份軍報遞來說道:
「殿下、北鎮撫司上表山東境內有白蓮教餘孽,請調拱衛營剿滅。」
「數量如何?」朱由檢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奏疏,不是因為他自大,而是白蓮教的身影他每年都能見到好幾次。
他們的數量有的幾十人,有的幾百人,有的上千人,基本被發現後,朱由檢就會派當地拱衛營剿滅他們,俘虜的人發配舊港。
「大約八百餘人,人數不多。」陸文昭回應,而朱由檢也頷首道:
「一切如故,不過日後再圍剿俘虜什麼山賊強盜、草寇餘孽,盡數發往當地的水泥場勞作十年。」
「是!」陸文昭應下,而這個時候朱由校也注意到了朱由檢的這邊,他走了過來好奇道:
「怎麼了?」
「沒什麼,山東發現了八百白蓮教餘孽,想來轉瞬就能平定。」朱由檢大方把奏疏遞給朱由校,不過朱由校都懶得接過,直接擺手道:
「弟弟看著辦吧,這些事情我不感興趣,倒是弟弟看看這地方如何?」
朱由校高興的指著四周,而朱由檢看了一眼,稍微點頭道:「倒是選的不錯。」
「我也這麼覺得,因此我準備加大這營造的規模,十萬兩銀子先把這地方圈起來,過後每年我與弟弟都前來此地避暑、踏秋。」
朱由校背著手高興開口,而朱由檢也覺得蠻不錯的。
只是不等他說些什麼,客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萬歲、皇后殿下請您和齊王殿下前去用膳。」
「嗯,知道了。」
客氏步步生蓮的走了過來,雖然已經接近四十,但保養的不錯,也算半老徐娘。
朱由檢對這種太監玩過的女人沒心思,倒是一些大漢將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魏忠賢見狀則是獻媚道:「萬歲、殿下,先用膳吧……」
「嗯、走吧弟弟。」朱由校抓這朱由檢的手腕,便拉著朱由檢向著臨時的行宮走去。
說是行宮,是因為朱由校花了幾天時間,自己動手炮製了一個可以拼接的營帳。
這東西如蒙古包一樣,不過比蒙古包更精美、精緻。
東西一旦展開,直徑便有九丈九尺,占地一畝,高達五丈、還有門框作為大門。
朱由校帶著朱由檢走向著臨時行宮,走進殿內後還驕傲的指著各處,說著自己的奇思妙想。
朱由檢看了看裡面的結構,別的不說、單單其占地就足夠容納上千人。
此刻這裡被鋪上了地毯,內里還有席、床、屏風、鏡台、桌、椅、櫃等家具……
古代家具經歷了數千年的發展,至到明朝為大盛,其中硬木家具最為世人所推崇和欣賞。
明式家具用材講究、古樸雅致,選用堅緻細膩、強度高、色澤紋理美的硬質木材,以蠟飾表現天然紋理和色澤,浸潤了明代文人追求古樸雅致的審美趣味。
作為大明頂級木匠的朱由校,加上內帑的銀子,因此在工藝製作精湛家具上,還有大明頂級漆工所留下的富麗繁縟。
這行宮內的所有家具,別的不提、單單那一把椅子的木材拿去變賣,就能賣出上百兩銀子的高價。
災民並不能影響權貴的享樂,而這樣的一面在朱由檢面前展露無遺。
只是他也清楚,只要有人就有階級,就會有貧富。
均富這個口號只能相對的達到,而不可能絕對的達到。
至少眼下諸省災民家中還有三十幾石米麥,還有朝廷為他們找的工作。
即便大旱、他們依舊可以活下去,活得滋潤。
「弟弟怎麼愣住了?怎麼是不是羨慕了?不用羨慕,我早就為弟弟準備了一個相同大小的行宮,等一下弟弟你用膳結束,回去就能看到。」
朱由校不清楚自家弟弟在想什麼,他還以為朱由檢在羨慕,因此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安撫了兩句,隨後拉著他的手向著用膳的區域走去。
「五叔叔……」
等朱由檢坐下,聽到十幾位嫂子和他打招呼的聲音後,他才被拉回了現實。
在他面前是一張拼接起來後,足以容納三十餘人用膳的巨大桌子,而朱由校坐在他的旁邊,張嫣坐在朱由校的旁邊。
在朱由檢的另一邊,則是坐著趴在桌上,用黑白分明大眼睛一直盯著他的朱慈燃。
他那雙眼裡似乎在想自己為什麼會被安排坐在自家叔叔旁邊,而朱由校也在這個時候夾了一快子朱由檢最喜歡吃的鵝肉巴子,把肉夾到了朱由檢的碗裡。
朱由檢順勢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哥哥,而朱由校則是笑的很溫暖:
「你喜歡吃的……」
說罷、他轉頭看向妃嬪們,笑著說道:
「這次是家宴,都別太講禮節,講禮節就太過生份了,都動快吧……」
「是……」十幾位妃嬪應下,隨後開始嘰嘰喳喳的聊起了一些她們之間的話題。
說來好笑,本來這樣的一幕應該讓朱由檢感覺到家的溫暖,然而他卻只感到了生疏。
只有轉頭看到朱由校笑著和他說著各種做木工時遇到的笑談時,朱由檢才會覺得心頭一暖。
「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差點弄到了手,然後忠賢連滾帶爬的過來,看的把我笑的腹痛不已,現在想想還……」
朱由校繪聲繪色的講解,而朱由檢則是一邊吃菜一邊陪笑。
吃到最後,朱由校要求喝酒,兩兄弟推杯換盞,漸漸酒氣迷人眼。
直到最後,朱由檢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