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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章 平定土默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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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箭失能命中明軍騎兵,但射中的地方,也無非就是腿部和手掌、面部這種地方。

六十步的距離讓它們根本就不致命,明軍往往忍痛拔出箭失,隨後抓緊金瓜錘和長刀,繼續衝鋒。

「砰砰砰……」

與都播部一樣,土默特部試圖分割迂迴,以此來反覆面突的騎兵,遭受到了明軍前排騎兵的騎銃打擊。

如果不是天色太黑,明軍騎兵無法使用牆式衝鋒,那土默特的騎兵將堅持不住一刻鐘。

在黑幕之下,曹文詔作為統帥,親領親衛一馬當先。

他從馬鞍兩側拔出兩桿騎銃,在錯身時,兩槍打倒兩個土默特騎兵。

就在同時,他的頭盔胸甲鐺鐺作響,腿上也是一痛,似乎是被箭失射中,又或者是被馬刀划過。

曹文詔沒有思考的時間,他就看到了一個穿著像貴族的土默特騎兵衝來。

他下意識的拔出長刀,用刀背朝著他砸去。

然而這人騎術了得,曹文詔的刀背居然被他縮身掛鐙躲過。

只是不等曹文詔反手一刀,他身邊的親衛就抬起騎銃,一槍打穿了對方胸口的粗製甲胃。

這樣的一幕、也是整個戰場是的縮影。

上直鐵騎靠著隨身所帶的騎銃,當頭打倒了無數土默特騎兵,與此同時也遭到對方密集的羽箭攻擊。

儘管有頭盔、甲胃防護,但裸露出來的地方卻處處受傷。

裝備精良的上直都如此,土默特騎兵就更不用多說。

只是交手的瞬間,土默特騎兵一方便墜馬上千,無數土默特騎兵只覺得整個戰場十分混亂。

他們只能聽得到身邊蒙古人的慘叫聲,而聽不到漢人的慘叫和叫罵聲。

人馬嘶嚎,他們不僅沒能突破明軍的軍陣,收割試圖潰逃的明軍騎兵,反而被人數只有他們三分之一的明軍騎兵殺了個對穿。

「折返,再戰!」

曹文詔殺的興起,鑿穿土默特軍陣後,當即就要折返再殺一通。

只是這個時候、四周忽的吹起了狂風,風大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正是這一陣狂風,讓土默特和明軍兩部都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從戰陣中殺出來的素囊心頭十分壓抑,而當他看向自己四周的大汗親衛數量後,心中更是一緊。

原本上百人的護衛,此時只剩下了二十幾人,而四周的土默特諸部領主也不見了六七人。

這種黑夜下,沒有人能知道他們死傷了多少人。

「向東突圍!」

素囊害怕了,大戰開始前,他只當明軍還是當年的山西三鎮,卻不想這一戰直接把他打回了原形。

他指揮大軍向東冒著大風突圍,曹文詔見狀,也連忙帶兵前去追擊。

兩方的距離咬的很緊,這讓土默特騎兵有些害怕。

這種時候、在土默特試圖突圍的東方,忽的出現了一支點燃火把的騎兵隊伍,素囊被嚇得差點勒馬。

好在他看清了對方的穿著,赫然是他派去圍攻明軍火炮的察合台。

這讓他心中一喜,如果察合台擊敗了明軍,並且奪下了明軍火炮,俘虜了明軍炮手,那他就可以絕地反擊了。

只是讓他遺憾的事情發生了,當他靠近了察合台的隊伍後,只看到了比出發前少了五分之一的大軍,以及臉色很不好看的察合台。

顯然、圍攻明軍奪取火炮的計劃失敗了,而素囊見狀也沒有時間斥責察合台,而是帶著大軍繼續向東突圍。

當然、突圍的隊伍中,察合台的部眾也告訴了他大軍的情況,以及黑水河北岸出現明軍的消息。

聞言的察合台當即指揮大軍跟著向東突圍。

他們在逃,曹文詔在追,以萬餘騎追擊數萬騎的場面蔚然壯觀,如果不是身處黑夜,恐怕所有的明軍都將因此戰而驕傲。

大軍在追趕,素囊等人也一路向東奔襲。

不過四十里地的距離,此刻如天塹般遙遠,不可逾越。

土默特的士兵在馬力耗盡後換馬,並直接把耗盡馬力的戰馬拋下,企圖來減緩明軍的追擊。

只是他們小看了曹文詔,曹文詔和上直可不會因為一些散落的戰馬而停下腳步。

他們死死的咬緊了土默特部騎兵的尾巴,而這樣的態勢持續到了素囊等人親眼看到結冰的灰水河為止。

「跨過灰水河,北上板升城!」

見到灰水河的瞬間,土默特部的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不在意過河的時候會不會因為冰層太薄而墜入冰窟,也不在意戰馬會不會打滑。

此刻的他們,只想突圍渡河,而一股腦沖入了灰水河之中。

數萬人馬的過河,讓灰水河的冰層發出了「卡察」的聲音,並且這聲音還在不斷的響起。

這樣的聲音讓過河的騎兵戰戰兢兢,又不敢把馬速降下來。

當素囊他們親率兩萬多騎兵渡過灰水河時,不堪重負的灰水河終於出現了大片面積的裂縫。

「砰!」

只是一瞬間、冰層斷裂,墜入冰河著幾近百人。

沉重的氈衣讓墜湖之人沒有辦法浮上來,不斷地拍水呼救,但大部分的土默特騎兵都在見到冰層碎裂後,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當曹文詔帶人趕來時,墜入冰河的土默特騎兵已經不下千人,而他見到這樣的一幕、直接下達了暫停追擊的軍令:

「不渡河,從上游繞過去!」

曹文詔不願意用麾下士卒的性命來做賭注,萬一冰層大面積垮塌,所造成的非戰鬥減員,足以讓他羞愧自刎。

他選擇了繞路,而他的行為讓渡河成功的素囊喜出望外。

「快!向北面……」

「嗡隆隆——」

素囊的笑容沒有出現一個呼吸,就被北方沉悶的馬蹄聲所打斷。

所有人抬頭向著北方看去,只見河谷的矮丘上,此時此刻出現了一支高舉火把的騎兵隊伍。

這樣的一幕、讓所有土默特人感到了絕望。

「殺——」

身著甲胃的天策衛騎兵與龍驤衛騎兵如天兵神將,從矮丘上密密麻麻的俯衝而下。

「突圍!」

冰層已經斷裂,素囊無法回到南岸,而此地又是低洼處,根本沒有第三個方向可以走。

他除了喊出突圍的指令,再也沒有其他可以解圍的辦法。

大量的土默特騎兵面對從矮丘上衝下來的半具裝騎兵,在這一刻毫無反擊之力。

密集的衝鋒和火銃聲響起,不斷的有一股壓力把人和戰馬往後擠。

明晃晃火焰下,明軍將士的臉龐,如惡鬼從鬼門關爬出一般讓人心季。

「救我……」

「救我!我是……」

般具裝鐵騎的衝力,以及騎銃的射擊,讓土默特騎兵不斷地向後擠,將身處後方的土默特騎兵不斷地擠到冰層破碎的冰河之中。

一時間溺死者不下千人,而數量還在持續不斷的增加。

身處亂軍之中,素囊被擠落戰馬,整個人剛剛站起來就被四周的土默特騎兵擠來擠去。

「放肆、我是你們的汗!」

「滾開!」

生死面前,沒有人再照顧素囊那自卑而可憐的自尊心,所有人都在為了活下去而向後擠。

明軍半具裝騎兵在衝鋒之後折返,隨後翻身下馬,將背上的步銃取了下來。

這個過程中不是沒有人試圖反擊突圍,但無一例外都被其他游弋的明軍騎兵給斬落馬下。

「砰砰砰……」

當步銃排槍列好軍陣,密集的火銃聲開始在灰水河畔響起。

這讓土默特的蒙古人看清了剛才黑夜中明軍火銃的使用步驟,但現在已經沒有人再關注這個了。

僅僅三輪排槍,被打死的土默特騎兵就不下千人,而這時、明軍游弋的騎兵中,兀魯特部的蒙古人開始高喊:

「投降不殺,齊王殿下會發給你們牧場和牛羊。」

「我投降!」

聽到明軍接受投降,大隊土默特騎兵丟下了武器,跳下戰馬朝著明軍走來,高喊著投降後,被賽罕讓人捆綁起了手腳,蹲在了戰場一角。

這樣的一幕在不斷地上演,而上演到了最後,所有的土默特部領主都被麾下的部眾綁了起來,壓著來到了排槍的陣前。

這其中,也包括了灰頭土臉的素囊。

素囊被天策衛將士壓住雙手,整個人跪在了地上,渾然沒有了當初在板升城痛斥把都兒的豪氣。

也就在他跪下的時候,馬蹄聲在他面前響起,而前面的排槍明軍也收起了步銃。

這樣的變化讓素囊意識到,可能是有重要的人來了。

他抬起頭,所見到的則是坐在馬背上,輕蔑俯視他的朱由檢。

曾經叫囂要生擒朱由檢的人,現在卻跪在了他的面前,如斷嵴之犬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力氣。

朱由檢看著垂頭喪氣的素囊,一開口就徹底擊垮的素囊:

「孤還以為你會自殺,卻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看來我那棺材白準備了……」朱由檢搖頭嘆氣,一臉的遺憾。

「朱由檢!

」素囊被朱由檢的譏諷給惹的暴怒,不斷地掙扎著。

然而、朱由檢就坐在他面前的戰馬上,一動不動,並輕蔑的看著他:

「好好活著吧,孤還等著帶你去京城的太廟,向我大明列祖列宗跳舞獻俘呢。」

「自刎的機會給你了,你不珍惜,那現在就別想死了。」

「你要是想死也簡單,我可以送你一家下去陪你……」

說罷、朱由檢打馬返回了軍中,而素囊也被天策衛將士按倒在了泥濘的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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