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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牆式衝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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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素囊那邊沒有問題,我們最好是先撤回素囊那裡。」

「只要素囊和吉能沒事,我們的鹽足夠撐到四月份。」

「到了四月份,草長出來後,我們可以嘗試偷襲明軍的輜重線。」

「不過按照朱由檢的性格,應該不會選擇一部先行軍,而是五部聯合他本部都出兵了。」

「不管怎麼樣,先派出塘騎去看看素囊的情況。」火落赤補充了一句,隨後再度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兀烈,最後還是選擇帶扎薩克部返回紅鹽池。

大隊的人馬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踏上返程,而就在他們踏上返程的同時,朱由檢的鐵騎也兵臨黑水河……

在這前套草原之上,作為素囊台吉死忠的都播部台吉格日勒擁兵七千,部眾兩萬有餘。

當他從哨騎口中得知明軍試圖突襲都播部的時候,他沒有選擇逃走或者坐以待斃,而是選擇將部落之中老弱、牛羊和奴隸送往北岸,自己帶兵留下斷後。

冬季的敕勒川寒風刺骨,陰沉的天氣似乎在下一秒就會降下大雪。

驍騎衛、天策衛、羽林衛三衛騎兵在黑水河畔,與七千都播部騎兵對峙。

只是無論從人數、還是從裝備、或者從兵員素質來說,都播部都猶如一隻妄圖擋車的螳螂般。

「驍騎衛出擊,天策衛、羽林衛原地等待包抄收割。」

黑河旁、馬背上,朱由檢知道格日勒不會投降,因此果斷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當軍令下達,一千四百多杆令旗同時揮舞,負責擂鼓的千餘拱衛營騎兵,也在大軍準備就緒的同時,開始了擂鼓!

「冬冬」的聲音響起,不同於步卒沉悶高大,需要用車拉拽的擂鼓,明軍騎兵擂鼓類似軍樂團的小鼓。

可即便是小鼓,當擂鼓的人數變多後,鼓聲也會開始變得隆大。

「進軍了……不對!」

格日勒聽到鼓聲,原本以為明軍會全部出動,試圖一瞬間將他們擊垮、但是卻看到了明軍只出動三分之一的情況。

「台吉,還有兩部兵馬絲毫未動!」

都播部一名千戶見到異樣,直接問了出來,而格日勒也微微頷首:「我看到了。」

「輕騎先上、拖住他們,重騎等我的軍令。」

「傳令全軍、不要泄氣,素囊大汗很快就會派兵前來支援我們。」

說著、格日勒眯著眼睛看向了明軍軍陣之中,一面一場高大的旗幟。

那是明軍的中軍大纛,也是朱由檢所處的位置。

格日勒想試試,能不能拖住朱由檢,與素囊的援兵一起,將朱由檢生擒後來威脅明廷。

從此地到板升城,也不過就是八十里的距離,只要素囊接到消息後,換馬不換人的奔襲,最多一個時辰就能抵達這裡。

瞧著朱由檢的架勢,大概率是分出了五分之二的兵馬去押運火炮去了。

如果能拖住……

「嗡隆隆……」

格日勒的思緒被馬蹄聲拉回到了現實,伴隨著六千輕騎衝鋒,明軍五千六百人的驍騎衛也開始了衝鋒。

驍騎衛的軍中,身披重甲的孫守法舉起鐵鞭,怒吼著「衝殺」。

在一望無垠的雪地里,大青山和黑水河成為了背景板,而衝鋒的驍騎衛和都播部輕騎則是成為了戰場矚目的主角。

兩方從相距四里的距離開始加快速度,各自奔襲一里後開始衝鋒。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明軍騎兵由鬆散變得集中,最後甚至是密集。

這樣密集的軍陣,讓都播部騎兵忍不住了,他們開始率先射出箭雨,隨後大軍一分為二,準備迂迴後面突。

第一波的箭雨是為了讓馬匹中箭跌倒,進而引起一系列的墜馬。

然而、上直鐵騎身著重甲,胯下戰馬也有半具裝的馬甲,箭雨落入陣中,卻盡數被驍騎衛用盾牌擋住了大半。

持續不斷的箭失飛來,如蝗蟲過境般。

但是驍騎衛沒有停下的舉動,伴隨著箭雨過去,第一排手持騎銃的騎兵將盾牌丟下,在距離都播部騎兵二十步的距離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密集的騎銃聲和繚繞的煙霧遮蓋了戰場,在這一瞬間讓人看不到明軍騎兵。

「殺——」

當鐵騎衝出煙霧,他們如一堵牆般衝來,密不透風。

就好像一塊石頭砸入沙子中,試圖迂迴的都播部騎兵猝不及防,整支隊伍被撞得人仰馬翻,而明軍方面的前排將士也有墜馬者。

密集的牆式衝鋒在一瞬間衝垮都播部前排,隨後大軍沖入數十步後開始被分割。

這不是被都播部分割,而是他們自覺無法組成牆式後的主動分割。

當半具裝騎兵沖入輕騎陣中,答桉往往是一面倒的屠殺。

「這是什麼陣型,明軍換陣法了?」

格日勒心中一悚,面對突如其來的牆式衝鋒他有些不知所措。

雙方的橫隊相互貫穿,戰馬主動尋找間隙,都播部的輕騎兵被捲入近戰,戰鬥從整個軍團的整體,發展到了上百人,十幾人的地步。

這對於曾經的蒙古人來說,絕對是他們最喜歡看到的局面。

但是在面對和上直進行的這場混戰中,馬匹更靈活的都播騎兵雖然機動性更高,但明軍士兵更為幹練。

一名試圖衝出分割的都播騎兵被孫守法一鐵鞭打在了頭上,帽子連帶著頭盔飛出,整個人從馬背栽倒。

「給老子殺!」

許久沒有上戰場的孫守法釋放著自己的壓抑,四周的都播騎兵對他避之不及。

都播騎兵的節奏被打亂了,逃出來的騎兵不敢轉身面突,只顧逃跑,而陷入其中的都播騎兵難以逃脫。

對於逃離的騎兵,驍騎衛沒有追擊,一旦他們敢於追擊,無論斬首多少,都要被論罪。

「堵牆而進,官軍不能當,所至屢勝」「勝不追,敗不亂,整軍在後,更進迭卻,堅忍持久,令酷而下必死」

這便是明軍「牆式衝鋒」的軍令。

「隨我沖!」見到戰場局勢不妙,格日勒也忍不下去了,他再忍下去,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因此、他率領身披兩重甲的千餘重騎準備衝鋒,而這一幕被朱由檢看到後,他也抬起了手:

「羽林衛……」

「末將領命!」負責統帥羽林衛的曹文詔接下軍令,隨即率領大軍出擊。

羽林衛的出擊自然也被格日勒看見了,但他沒有辦法。

後方是正在撤退的老弱婦孺,前方是被圍困的己方隊伍,這種時候,他的能力完全匹配不上他所擁有的軍隊數量。

明末就是一個比爛的局面,蒙古和明朝兩方在長期的治安戰中陷入了有足夠兵力卻沒有能力指揮的困局。

而比起漠北和漠西,漠南蒙古更是因為在和明朝十幾年和平的背景下,將領的統帥能力急轉直下。

類似格日勒、素囊這種人,他們所經歷的戰爭都是以多打少,以強打弱。

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黃台吉能橫掃草原的原因之一,因為他的軍隊更強、數量更多。

眼下、這樣的局面也是明軍的局面,他們的數量更多,軍隊更強。

格日勒的兵馬根本就不為朱由檢所看重,這不過是牛刀小試的一仗罷了。

「殺——」

格日勒率軍殺向了孫守法所部的驍騎衛,但隨著雙方距離的靠近,原本的衝鋒隊伍之中,卻有不少都播重騎在即將撞擊到明軍騎兵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這一幕、就連即將被撞的明軍騎兵都愣在了原地,反應過來後,抬手一金瓜錘砸死了止步不前的都播部重騎。

這樣滑稽的一幕、是建立在戰爭和訓練不足的背景下。

要知道土默特部已經十幾年沒有打過什麼像樣的仗了,而沒有經過衝鋒訓練,就穿上甲胃被迫成為重騎兵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重騎兵是需要訓練的,人也是會恐懼的。

如拿破崙戰爭時期,儘管歐洲各國的騎兵條令都明確要求在騎兵衝擊的最後階段,必須要以最高速度前進。

但在實戰中,因為心理、地形等因素的影響,很少有騎兵能夠做到這一點,畢竟大家都是人又不是遊戲NPC。

影視劇中那般高速對沖與貼身對砍那隻出現在夢裡,而最滑稽的是,在拿戰中,居然會出現前排的騎兵已經與敵軍交手了,而後方的騎兵卻調轉馬頭跑掉的局面。

驍騎衛和羽林衛為什麼能牆式衝鋒?因為朱由檢供給了大量的肉食,培養的大量的外科醫官給他們。

因此他們可以日復一日的訓練,日復一日的進行牆式衝鋒。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從一開始的恐懼不前,再到恐懼的錯開目標,最後到不眨眼的將目光撞擊、砸死。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訓練,而也就是因為這樣的訓練,才讓他們在戰場上表現出了無畏的勇勐。

「殺!」

在格日勒失敗的重騎衝鋒局面下,曹文詔作為主講一馬當先的處於第一排,率領第一排重騎衝鋒。

這樣的勇武激勵了四周的將士,而日復一日訓練的羽林衛鐵騎,沒有表現出都播重騎那樣出醜的舉動。

整支鐵騎如牆如林般,繞道迂迴,從後方與前面的驍騎衛展開夾擊,瞬間衝垮了都播部的最後防線……

直至都播部最後一個男丁被殺,格日勒戰死沙場,朱由檢都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

忘戰必危,土默特部既然承平了那麼多年,你這一幕便是對這麼多年太平的懲罰。

就如明軍常年困於治安戰,便失去了大兵團作戰的能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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