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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五章 多方震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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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二人的表現,朱常洵也不由在心底大罵「廢物」,並準備開口駁回朱肅溱的話。

「這……」

「這件事情恐怕應該由齊王定奪,老殿下有些越俎代庖了。」

忽的、一年輕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紛紛向著聲音望去,而出聲之人,正是站在老唐王朱碩熿身後二人之一的一名青年。

「這是唐世孫朱聿鍵吧,沒想到老唐王和唐世子都沒開口,反倒是他先開口了。」

「這身份和地位,出言怕是落了周王的臉面。」

「聽聞他和他父親不得寵,怕是老唐王不一定幫口。」

不少人認出了這個人,而這個人也就是後世人所熟知的隆武帝朱聿鍵。

只不過、這個時代的朱聿鍵因為朱由檢的緣故,沒有繼續遭到囚禁,並且在得知自己將要在未來前往海外就藩後,朱聿鍵自學了兩年半的兵法。

唐王府的護衛,大多被他訓練過,因此在唐王府內,他的話語權重實際上只低於老唐王朱碩熿。

「呵呵、唐世孫,這裡都是叔伯爺輩的議事,你的建議雖然不無道理,但並不適用當下。」

朱肅溱笑裡藏刀,暗自譏諷朱聿鍵輩分小,然而朱肅溱剛說完,卻聽到朱聿鍵冷笑道:

「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肅恭紹倫敷惠。瓊芝彌宇宙碩器、聿琳琚啟齡蒙頌。」

「不好意思了周王侄,論起輩分,我要比周王侄你大一輩。」

朱肅溱族譜和各藩字號背的不熟,被朱聿鍵當眾落了面子,一把年紀又被一個年輕小子稱呼為王侄,當即也不再偽裝道:

「哼!此地乃議論國事之地,論資排輩算些什麼?」

朱肅溱見輩分壓不住,又開始走場面牌了,不過論走場面牌和硬骨頭,明朝宗室里還是有一些的……

「按照周王殿下這麼說,那就更不能草草定論了,當等齊王殿下親至。」

又一年輕聲音響起,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器宇軒昂,又有大儒風範的三旬藩王侃侃開口。

「是吉王……」

「原來他就是吉王啊……」

當吉王的名頭出現,一些楚藩、襄藩等藩王子弟就開口議論了起來。

吉王朱由棟,作為大明藩王之中的異類,朱由棟今年不過三十二歲。

然而他成名已久,在湖廣之地素有「英資天縱」的美名,藩地長沙的儒生士子,官員胥吏也對他十分尊敬。

比起名聲狼藉的楚藩,吉王府的名聲可以說因朱由棟一人而起。

因此、當朱由棟開口之後,坐在王位上的朱肅溱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諸多事宜,還是等齊王獻俘太廟之後再說吧!」

這個時候,有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而眾人看去,卻見是一名身著藩王世子服飾,十五六歲的少年郎。

這人是淮世子朱常清,但雖然說他目前是世子,但實際上他就是未來的淮王。

他父親,祖父,叔父都已經薨逝,如果不是年紀太小,他應該早就繼承淮王的爵位了。

淮藩受封饒州府,雖說實力算不上很強,但也絕算不上很弱。

因此、朱常清的開口,實際上就代表了一定的走向。

「這……確實應該等齊王返京之後再議。」

「確實」

「還是等齊王返京再說吧。」

晉王朱求桂小心翼翼的開口,而他旁邊的幾位藩王也紛紛應和了起來。

有了這群人的開頭,其他藩王也開始紛紛表示要等朱由檢返京,畢竟海外就藩這件事情是朱由檢一手操辦和推動的。

海外的環境是什麼樣,到底能不能有軍隊出海保護他們建立藩國,這些只有朱由檢有把握。

在諸多藩王看來,齊王朱由檢的權柄和話語,甚至要比當今的天子還要重。

與之相比,連兵權都沒有的周藩,又有什麼資格來成為盟主呢?

對此、朱肅溱也覺得十分憋屈。

由於眼下各藩的護衛數量都一樣,周藩被大明限制,也無法擴軍,因此他沒有辦法武力逼迫諸王承認他為盟主。

掃視了一眼眾人後,他便冷哼道:

「既然如此,那就等齊王殿下返京再說吧。」

「前提是他先回來再說……」朱肅溱在心底補充了一句,顯然還不太相信朱由檢能回京。

畢竟朱由檢的性格和做事風格都是雷厲風行的,拖延這麼多天沒有返京,說沒點事情,死他手下的那十幾萬隻鬼都不相信。

也伴隨著朱肅溱的話,諸多藩王開始慢慢退場,而朱常洵也混在所有人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周王府。

在返回福王府後,他試圖讓朱由菘去聯繫崔文升,而同樣的與諸藩聚集在一起的還有被革新的勛貴。

不過相比較文臣和諸藩的議事,勛貴那邊可以說就有些小家子氣了。

徐希皋、朱純臣二人糾集了一大群不滿朱由檢的勛貴,前往英國公府。

只不過作為英國公的張維賢居然連見都沒有見他們,直接選擇了封府。

「總有他們後悔的一天!」

望著被關閉的公府大門,朱純臣惡狠狠的放了一句狠話後,便和徐希皋一同灰溜溜的帶著勛貴們返回了成國公府。

他們準備在這裡等著天亮,如果朱由檢真的薨了,那他們絕對要讓朱由校取消爵位傳承的增減制度。

不過他們的這些舉動,都被南鎮撫司的錦衣衛看在了眼裡。

「砰!」

「他們以為,沒了弟弟,朕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嗎?!」

「砰——」

當群臣、諸藩、勛臣們還在謀劃的時候,內廷的養心殿內,知道事情始末的朱由校在盛怒之下,不斷摔砸宮中器物,發泄著怒氣。

陸文昭跪在金磚上,不敢言語,而五大太監也被牽連,所有人都跪著。

「陸文昭,你究竟是誰的臣!」

似乎是火氣上來了,暴怒的朱由校抓起硯台,一下子砸向了陸文昭,陸文昭被砸中背部,雖然疼痛,但依舊咬著牙道:

「臣、是萬歲的臣!」

「既然是朕的臣子,為何知情不報,幫著弟弟隱瞞朕!」朱由校走上前,重重踢了一腳陸文昭,而陸文昭也咬著牙硬撐回應道:

「殿下知道、若是萬歲您清楚了消息,必然會取消獻俘大典,而京中狼子野心之輩,也會趁機跳出來。」

「朕有兵權,還要怕他們這些蟲豸?!」朱由校轉身走到桌案背後,一下子將御劍拔了出來。

「兵權只可用于震懾!萬不可用以殺戮臣子!」陸文昭隆聲勸諫,而這句話也是朱由檢曾經對他說的。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草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萬歲!這個道理,您不是不明白!」

「殺戮容易,可這個頭一開,往後的武將必定跋扈,認為只要手中有兵,文臣皆可殺,從而讓我大明重蹈五代之亂!」

「當年太祖高皇帝,也是如此認為,才沒有一味的用兵馬鎮壓。」

陸文昭的肺腑之言,讓朱由校握緊了手裡的御劍。

他又何嘗不知,用兵馬鎮殺文臣的頭不能開,只是……

「弟弟怎麼說的……」

過了許久,朱由校稍微平復了心情,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風采。

「殿下說,請萬歲兩日後照舊舉行獻俘大典,屆時他會準時抵達。」

「……」聽著陸文昭的話,朱由校來回渡步。

他在思考怎麼用手段將各方勢力壓制兩日,而渡步了一會兒後,他便停了下來,對五大太監分別開口道:

「傳旨孫應元,明日調金吾衛、神策衛南下,武驤衛、騰驤衛西進,四衛兵馬駐紮永定門,籌備後天的獻俘事宜。」

「魏忠賢。」朱由校看向了魏忠賢,而魏忠賢也小心翼翼的抬頭和朱由校對視。

「管好你的人!」

朱由校第一次說出了「你的人」這種話,這讓魏忠賢頭皮發麻,渾身毛孔湧出冷汗:

「萬歲、奴婢是萬歲的奴婢,奴婢下面的奴婢,自然也是萬歲的奴婢,何來奴婢的人呢?」

魏忠賢不假思索的表忠心,因為他知道在這內廷里他雖然有一千淨軍,但以這些淨軍的武力,頂多管教管教宮女罷了。

他真想謀逆,恐怕兵馬還沒有集結,駐守外廷的一千五百大漢將軍就殺進來了,更別提在朱由校手中的皇城三衛了。

「退下吧!」

朱由校皺眉,隨後轉身背對眾人,而眾人也緩緩起身,最後退出了宮殿。

偌大的乾清宮養心殿內,最後只留下了朱由校孤單的背影,而他也在眾人走了之後,長嘆了一口氣,雙手撐著龍案,抬頭看了一眼《大明坤輿全圖》。

望著掛起來的這份地圖,朱由校此刻全然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而是感到了陣陣空虛。

十六個兄弟姐妹,眼下只剩下四個,而現在就連這最後一個弟弟也病倒了。

對於朱由校來說、病倒的不止是他最後一個弟弟,同樣也是大明穩定多方勢力的肱股之臣。

想到這裡,朱由校只覺得無力感湧上心頭,四肢無力,便是連聲音都帶了一絲哭腔:

「難道上天連朕這最後一個弟弟也要奪走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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