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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任重道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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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桂在河套駐軍,孫傳庭還在西寧處理朵甘各部的事情,曹文詔在西寧等著朵甘三營調過去後練兵。

現在他身邊除了跟著一個孫守法和一個賽罕,其他沒有什麼人能給他提出意見,這讓朱由檢有些懷念孫傳庭和洪承疇、熊廷弼、袁應泰了。

「要不停一停遼東的遷移?」

「不行……」

朱由檢看著眼前的全陝地圖,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既然通過這次知道了波及一省的災害有多麼恐怖,那就更不能停下遼東和舊港的遷移。

只有在剩下兩年多時間裡,把遼東和舊港打造成糧倉,大明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十七年的大災害。

想著、朱由檢對門口的錦衣衛千戶說道:

「派人送信回京城,讓盧劍星前往河南,一旦河南的軍屯籽糧收割,暫時先別交田賦給戶部,把所有糧食先運到陝西。」

「另外再告訴陸文昭,他也是一樣,負責山西和北直隸的軍屯籽糧收割。」

「至於南邊的軍屯籽糧,全部歸沉廷揚調動,以最快的速度把人給我遷移到舊港去。」

「錦衣衛查桉給我查清楚,那魏忠賢手下不是有人貪贓枉法嗎?讓崔呈秀轉交證據給趙南星。」

「一旦證據確鑿,所有人按照《大明律》該抄家抄家,該流放流放,所有家產充入御馬監內,讓王安在江南買糧北上,賑災山東。」

「最後……」朱由檢一口氣說了一堆指令,最後看了一眼桌上的軍情,而上面所寫的,正是復套之戰積欠的一些撫恤銀和賞銀。

這筆銀子不多,撫恤銀一共四十二萬,撫恤田四萬多畝,賞銀九十多萬兩。

「告訴曹化淳,請皇兄撥發內帑銀二百萬兩,犒勞復套之戰的將士們……」

「是!」見朱由檢沒有別的吩咐,千戶轉身就想要離去,不過朱由檢卻再次叫住了他。

「等等!顏思齊他們如何了沒有?」

「回殿下、他們現在還在琉球訓練,按照海軍都督府那邊的話,大概還需要半年的時間就可以拉出去打一仗了。」

錦衣衛千戶的回稟,讓朱由檢眯了眯眼,想了想後他才開口道:

「讓盧劍星忙完河南的事情就前往琉球吧,順帶帶一批步銃和五斤炮過去,等訓練結束陪著顏思齊他們一起去日本。」

「另外讓他同時告訴顏思齊,自登陸日本開始的那一天算起,如果三年之內拿不下京都一帶的銀礦,他就不用再恢復我大明百姓的身份了。」

朱由檢這句話說的很明顯,他必須要顏思齊在登陸日本之後的三年內拿下京都南部的銀礦地區。

不僅僅是為了大明的稅制改革,也是為了讓德川幕府陷入內亂和戰亂。

在他吩咐完,錦衣衛千戶離開了書房,只是過了沒有多久,孫守法就愣頭愣腦的走進了書房內,對朱由檢作揖道:

「殿下、下面發糧的事情有些阻力。」

「什麼阻力?」朱由檢皺眉抬頭,而孫守法也不好意思道:

「下面一些豪強士紳也想領救濟糧……」

「卡察」一聲、朱由檢手中的毛筆被他單手摺斷,這一幕讓孫守法低下了頭,心中一悚。

「看來是孤太好說話了,讓他們以為孤好欺負了是不是?」

朱由檢此刻只想殺幾個豪強來一解心頭之恨,本來山東、朵甘、陝西、遼東、舊港等地的事情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這種時候、陝北的豪強還敢跳出來惹他,真當他朱由檢對百姓好脾氣,就會對豪強好脾氣?

「告訴錦衣衛,該抄家抄家,該流放流放!」

朱由檢低下了頭,一句話把豪強們的挑釁蓋棺定論、

至於錦衣衛找不到得到證據,他一點都不擔心。

這是十七世紀初,既然這群傢伙敢跳出來,自己還需要證據嗎?

「是……」孫守法明白朱由檢的意思了,當即作揖退下了。

也隨著他腳步聲的不斷走遠,陝北十數家不長眼的豪強在短短几天內被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數萬畝田地和十幾萬畝草場,以及十幾萬石糧食被朱由檢收入囊中,隨後以救濟糧的方式下發。

他這一動手,其他還準備跳出來的陝西豪強頓時閉上了嘴。

不過同樣的,他所做的事情在被京城之中的秦黨所知後,雖然只是小黨派,但他們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不斷地上疏彈劾。

只是這種彈劾力度根本就不讓朱由檢放在眼裡,他每日都在延安府外的各縣、各個鄉鎮轉悠,生怕下面的人貪污。

人比較是會變的,御馬監不可能所有人都跟機器人一樣,不貪污,不搞小動作。

就如陝西白災這一次,從開始賑災以來,御馬監內貪贓枉法的書吏和太監就多達七百多人。

對於他們,朱由檢用的手段很簡單,抄家流放遼東。

也在他這樣親力親為的帶頭下,整個陝北三府總算撐過雪災。

當時間來到七月初十的時候,籠罩在陝北近八個月的濃墨烏雲撤去,陽光灑在了整個陝北大地上。

當然、積雪的融化並不是代表災害就過去了,相反、積雪融化所釋放的寒氣導致了大量百姓染上了風寒。

「咳咳……」

積雪的泥濘道路上,馬車內的朱由檢不斷咳嗽,而車內坐在他對面的,則是隨軍的名醫,晚明傷寒大家的王肯堂。

王肯堂今年七十三歲,發須卻烏黑一片,皮膚紅潤的讓人以為他只有四十多。

他在為朱由檢診斷,過了許久後撤開了手,笑著說道:

「殿下為百姓奔波,在這積雪融化時染了些寒氣,不過好在身體強健,無傷大雅。」

「之後請人前往延安府內抓三劑治療傷寒的藥就可以了。」

王肯堂笑著安慰朱由檢,並且因為身份,他沒有選擇自己開藥和抓藥。

對於他的話,朱由檢清楚對方為什麼這麼避嫌,原因比較簡單。

與其他朱由檢搜羅來的名醫不一樣,王肯堂出身南直隸官宦之家,自幼博覽群書,因母病習醫。

由於出身問題,他自然也是進士,並在萬曆年間被選為翰林檢討,官至福建參政。

之後由於朝廷不納他的抗倭疏議,他憤然稱病辭職回鄉,從此重操少時喜愛的醫學。

除了傷寒,他還擅長診治精神方面的病,並且將多個後天精神疾病的富家子弟和販夫走卒治好。

如果不是朱由檢,可能他會在南直隸行醫一輩子。

「損庵先生為了孤四下奔走,耽誤了醫學院的授課,孤著實慚愧……」

收回手,朱由檢對王肯堂表示著歉意,而王肯堂卻撫須笑道:

「倒應該是老夫感謝殿下才對,若不是殿下將老夫請到燕山,老夫怎麼可能在幾年內就教授出十數名徒弟呢?」

「況且這次陝北之行,老夫也帶來了所有弟子,讓他們也參與救治,畢竟學府周圍百姓每每生病,各名醫麾下弟子都搶著治病,這次前來陝西,他們倒是得到了實踐。」

「呵呵……」聽到王肯堂的話,朱由檢也付之一笑,隨後詢問道:

「這燕山醫學府分為十數科,以先生來看,是否合適?」

「嗯……」王肯堂撫了撫須,不假思索道:

「分科並非不好,只是這樣培育出來的弟子,恐怕只能擅長一個方面,面對其他病理的時候就有些束手無策了。」

「不過……」他緊接著又道:

「如果是按照殿下對老夫當初所說的,將這些學子都組合到一起的話,想來一群人一起救治一個病人,所取得的效果要比單獨的一個名醫還好。」

「就是太慢了,要讓那個大明一千六百餘縣都有一個醫院,恐怕非數十年難以成就……」朱由檢聞言嘆了一口氣。

他實際也知道,以中醫授徒授學的手段,一個名醫頂多帶十幾名徒弟,並且五年才能帶出師一批。

這麼一來、想要讓每個縣都有一個醫院,或許要數十乃至上百年之功。

「是殿下的要求太高了,如果只是將天下醫者都聚集起來,或許只要十五年的時間就足夠了。」

王肯堂試圖讓朱由檢相信民間的醫者,而朱由檢卻道:

「就算讓聚集起來,恐怕也需要燕山醫學的學子前往當地後,逐一考察才行。」

「若是有庸醫混入其中,也能糾察出來。」

「另外孤也打算等這批學子在天啟七年畢業後,將他們派往各省,著手在各省建立燕山醫學的分院。」

「這倒是可以。」王肯堂笑了笑,隨後看到朱由檢心情好了許多後,才頓了頓,然後關切道:

「老夫剛才為殿下診脈時,雖然風寒傷不了殿下的身體,但殿下入歲以來恐怕沒有很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風餐露宿,睡眠不足,長久下去,恐怕會虧空身體……」

「殿下有的時候也不要憂慮太多,適當休息休息是正常的。」

「孤倒也想,但是……」朱由檢何嘗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在傷身,但問題是他如果都偷懶,那等天災徹底爆發的時候,再補救就來不及了。

他這麼想著、而王肯堂也準備開口再勸勸,只是這時車窗忽的被打開,曹文詔一臉嚴峻的將一份軍情遞到了窗口:

「殿下、遼東和北直隸有變。」

「黃台吉聯盟虎兔墩(林丹汗)襲擊土蠻,喀喇沁伯暈歹帶兵反叛,襲擊白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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