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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殺建虜賞百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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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低估了努爾哈赤的判斷,努爾哈赤也沒有呵斥他們,更沒有解釋什麼,而是繼續下令道:

「現在沒有遼商給我們發消息了,看來明軍已經對遼商下手了。」

「也就是說、只能憑藉判斷來對明軍的兵馬調動作為預判。」

「那熊飛白想要圍剿我們,那就必須將我們圍困在遼北的平原之上。」

「也就是說、明軍的兵馬調動,應該會重點布置在渾河南北,還有白塔鋪堡東部。」

「沉陽有十幾萬大軍,他們的兵力充沛,但還需要防守鐵嶺和撫順兩地,出動的兵馬不會高於十萬。」

「十萬兵馬再度分兵,那麼這三處應該兵力每處不會超過三萬。」

「加上熊廷弼本部,那這三處兵力、每處不會超過兩萬。」

「遼陽的明軍一直沒有動靜,這說明他們應該是反攻威寧營堡,截斷我們後路去了。」

「廣寧的騎兵眾多,奔襲之下,一晝夜便能抵達黃泥堡,他們將是明軍對我們能進行圍追堵截的主力。」

努爾哈赤的分析十分恐怖,他明白熊廷弼和朱由檢一直想做的,就是全殲金軍,或者重創金軍,隨後謀求幾年的太平。

因此、他們的兵力部署一定會以圍困為主,而負責全殲的兵馬,必然是廣寧的四騎衛和滿桂的九千騎兵。

騎兵一到,明軍就可以實施圍剿了。

「這麼看來、必須趁早突圍!」

「不、乾脆返回威寧營堡,那遼陽洪承疇部沒和我大金打過硬仗,說不定是軟柿子!」

「威寧營堡距離這裡一百三十里路,那遼陽的洪承疇應該昨晚就動身了,眼下恐怕距離威寧營堡不足百里。」

努爾哈赤的解釋,不但沒有起到穩定人心的作用,反而讓諸將各自提出意見,意見不同,差點大吵起來。

這就是連番吃了敗仗後,內部分裂的跡象。

努爾哈赤之所以要把這跡象引出來,就是為了再度穩定自己的權威。

「大軍動身,走撫順,告訴黃台吉,和追擊的明軍僵持住,我馬上帶大軍前往。」

「先吃掉這一部明軍,讓明軍自亂陣腳!」

說罷、努爾哈赤抬頭看向了天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天空之上的烏雲變得透亮了一絲。

「必須在大雨前吃掉一部明軍,隨後帶兵馬撤退。」

他在心底這麼想著、而扈爾漢等人也連忙向黃台吉傳信。

只是在他們傳信的時候,遼陽的塘騎經過一天一夜的疾馳,也終於奔到了廣寧城,而接到消息的滿桂更是難以壓抑激動的心情,小跑入廣寧的經略府,在書房外作揖大聲道:

「殿下、建虜果然趁著下雨動兵了,遼陽傳來消息,威寧營堡的遼商被老奴策反,由內而外夾擊,總兵魯欽帶兵馬撤退,老奴往奉集趕去。」

「洪承疇命魯欽、盧象升等人留守,自己與尤世功、馬祥麟親領大軍,前往威寧營堡,斷老奴退路。」

滿桂的聲音,引起了書房內正在對沙盤推演的朱由檢注意,而朱由檢在聽到魯欽戰敗退回的消息也皺了皺眉。

儘管大雨昨天才下,而努爾哈赤趁夜襲擊,但以威寧營堡的兵力和城池火炮,只要穩紮穩打,不至於被攻破才對,顯然是魯欽在守城的布置上出現了差錯。

不過這種時候,朱由檢也沒有興趣追責,眼下他該做的是怎麼想對付努爾哈赤。

因此、也在片刻後他走出書房,臉色如常的對滿桂道:

「準備準備,統帥四騎衛和你大寧的騎兵準備支援遼東。」

「不出意外、熊廷弼應該會將老奴的兵馬困死在遼北平原,你務必要在老奴脫困前,對建虜造成重創。」

「可是……」滿桂遲疑道:

「這雨,火器無法使用啊……」

「……」朱由檢聞言,抬頭看了一眼變得稀薄的烏雲,眯了眯眼道:

「按照欽天監官員的推算,暴雨昨夜已經過去了,剩下的頂多三日便會消散,你只需要把努爾哈赤咬死四日便可。」

「是!」滿桂作揖應下,隨後道:

「既然如此、那末將就帶兵前往了。」

「去吧……」朱由檢交代一句,隨後便返回了書房內。

滿桂見朱由檢離去,也轉身去調動兵馬去了。

至於書房裡、朱由檢觀摩著沙盤,心中雖然很想親自統兵參與這一戰,但他也知道,眼下的他還是實戰太少。

中原打一些流寇算什麼?那些流寇的精銳比起崇禎年間,李自成和張獻忠的老營可差的太遠了。

要現在的他去打老奴,哪怕可以獲勝,恐怕四騎衛也會死傷慘重。

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他的主戰場暫時還不在這裡。

想到這裡、朱由檢轉頭看向了自己書房之中掛著的那幅《大明坤輿全圖》。

在地圖上,遼東和河套被圈出了兩個大圈,遼東他參加不了,但河套就是輪到他表演的時候了……

「殿下!沉陽熊經略來信!」

朱由檢在想著河套的時候,過了半個時辰,負責監督遼東皇店的陸顯小跑進了院內,雙手呈上書信,而朱由檢聞言則是打開了窗子:「念。」

「是!」陸顯聞言,當即把熊廷弼的信給念出。

信中內容,無非就是對遼商的拷打緝拿,以及調兵圍困努爾哈赤的安排。

信中尤為強調了守衛渾河、拿下威寧營堡,以及拖住老奴的重要性,以及老奴兵力在四萬的重要消息。

這些消息說出來後,朱由檢稍微眯了眯眼睛。

就眼下來看,努爾哈赤似乎在調動明軍,但即便將明軍的兵力調動分散,那每部一兩萬人的明軍也不是他短時間內能吃下的。

只要建虜被拖住一個時辰以上,那遼北的明軍就足以擊垮努爾哈赤,使其遭受重創。

對於朱由檢來說,只要能重創後金,使其折損上萬兵馬,哪怕明軍付出兩萬、甚至三四萬的代價,他也能夠接受。

有雨又如何?建虜再怎麼驍勇又如何?用人堆,也要把後金堆死!

唯一讓朱由檢有些良心過不去的,便是那戰死的將士。

只是為了大明和百姓,或者說為了朱由檢自己和自家皇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傳我令,復遼一戰,戰死者、御馬監出銀,為戰死將士遺屬在當地買發撫恤田十畝,撫恤銀一百兩,子嗣送入燕山學府,學成之後授予官職!另、斬首真虜一級,賞銀百兩,傳告全軍!」

秋收在即,這筆銀子,朱由檢拿得出來,而這也便是朱由檢對戰死士卒的一點彌補。

「卑職領命!」陸顯應下,而朱由檢在短暫的哀愁過後,繼續振作道:

「傳信回京城,告訴皇兄和朝廷之上的臣工,復遼之戰已經打響。」

「另外,遼西的遼商盡數以通虜罪名殺之!

「額……殿下,如果這樣,那朝中的文臣恐怕會……」陸顯有心提醒,但朱由檢卻道:

「先前鹼場堡時,他們說只是部分不法遼商,眼下遼商再犯,難不成要一而再、再而三嗎?」

朱由檢皺眉回叱,陸顯見狀只能作揖回應,隨後便退出了院內。

廣寧城中響起了清脆的馬蹄聲,一隊隊兵馬被調往城外,滿桂更是換好了甲胃,冒著大雨在城外等待大軍集結。

三刻鐘後,兵馬集結完畢,三萬一千四百鐵騎在雨中,而他們胯下的戰馬已經被餵食了足夠的豆料。

滿桂將各部守備、千戶以上的將領全部召集,對著這數十號人道:

「給你們兩刻鐘的時間,宣告諸軍,大軍走西興堡出長城,於長勝堡入長城,對入侵遼東的建虜追剿。」

「此戰、遼東諸軍,凡戰死者、遺屬將在籍貫當地得到御馬監所發撫恤田十畝,撫恤銀一百兩,子嗣送入燕山學府,學成之後授予官職!」

「另、斬首真虜一級,賞銀百兩!」

「十畝?!」聽到這話,所有千戶都互相看了看身邊人一眼。

要知道晚明土地兼併的厲害,而遼東眼下的兵馬,哪怕是遼東本地,田價也達到了七兩銀子一畝,而北直隸、山西等地更是十二兩一畝,南直隸和浙江更是二十兩銀子一畝。

也就是說,十畝撫恤田,價格在七十兩到二百兩不等,再加上撫恤銀,等同於當十幾二十年的大頭兵。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子嗣能入燕山學府,學成之後授予官職,這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沒有官職,只能充當一胥吏,那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除了對戰死士卒的,能活下來的士卒也有豐厚的獎賞,斬首一級一百兩,這高額的賞銀讓眾多將領都呼吸急促了起來。

可以說、朱由檢是下了血本,而這種血本足以讓一些年紀稍大的士卒發瘋、發狂。

沒有人懷疑御馬監和齊王的話會不會不作數,因為沉遼之戰和中原平叛一戰,齊王都交出了一份完滿的善後答卷。

也沒有人懷疑御馬監能不能拿出這筆銀子,畢竟眼下黃河以北的士卒都是御馬監發餉,御馬監不可能拿不出這筆銀子。

「齊王千歲!大明萬勝!殺殺殺——」

當消息傳達入基層的士卒耳中,如所有人預料的一樣,豐厚的嘉賞讓所有人都喊起了自己所知道的口號。

口號一開始還十分凌亂,最後就變得整齊劃一,聲音之大,連城中經略府的朱由檢都能依稀聽到。

「出發!」

點將台上,滿桂一揮手,隨後翻身上馬,便拉動馬韁,統帥大軍向遼沉之地殺去。

同時、帶著豐厚嘉賞消息的塘騎,也奔赴向了遼東各地。

朱由檢寧願御馬監為復遼一戰買單幾年,甚至把大明朝都掏空,也要在這一戰里把建虜的嵴梁骨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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