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酒稅徵收(2/2)
「只是俸祿低可以提,大明朝二百餘年沒有漲過俸祿,提一嘴也不會如何。」
「孤知道,近些年來,你們眼紅五軍都督府的俸祿高,那這樣吧、從今日起,百官俸祿翻三倍如何?」
「我等死罪……」
人群之中的姚宗文等人察覺到了不妙,紛紛開始跪下唱聲認罪,而其餘百官也紛紛跟隨。
烏壓壓的百官全部跪下,而朱由檢則是一改和善和輕浮,怒叱道:
「也不想想你們之中有人貪墨了多少銀子,以為孤不知道?」
「《大明律》是怎麼說的?貪墨多少銀子處死?剝皮充草又是多少?」
「想漲俸祿?可以……朝廷不富裕怎麼漲?難不成要把將士們的軍餉截了,然後把俸祿發到你們手上嗎?」
「黃帝內經有云,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
「近些年來,若不是陛下與孤改革稅法,增入稅賦,爾等手中的俸祿能拿到嗎?」
「還是說,你們也看不上朝廷的俸祿,而是靠地方官員商賈的「潤筆」來度日?!」
「殿下息怒……」
朱由檢首次把潤筆銀在朝堂之上說了出來,百官們紛紛拜倒在地,只因他們反應過來了,朱由檢只是和他們走個流程,而不是真的問詢他們。
主動跳出來的人,不挨打才奇怪……
「我看這《大明律》該改一改了,從今日起,再有私下收取潤筆銀者,闔家流放東山府,三族打亂,遷移關外!」
朱由檢輕叱著,並將手搭在了椅子上,而百官聞言便爭先恐後道:
「殿下不可啊……」
「殿下息怒,我等也是為了百姓著想……」
「酒稅的收取是為了國庫,想來百姓們也懂得朝廷的難處。」
「收取酒稅乃是合乎常理,以往商賈逃稅全因朝廷人手不足,眼下酒課司成立,商賈自然會老老實實交稅……」
百官就是這樣,你和他們說話越溫和,他就覺得你也沒有那麼恐怖,也就敢和你提要求。
但凡你要翻臉,他們就會後退一步。
如果翻臉之上還要他們命的話,他們就會退到原地,甚至轉過身來幫你制裁商賈。
強勢的大臣總是少數的,大明朝不是沒有、只是那群人不是被朱由檢搞下去,就是已經入土了。
「酒課司的事情,戶部拿出一個章程出來,十月再開一次恩科,此次恩科的學子皆入酒課司。」
「明歲的歲末,我要看到酒課司拿出一份合理的奏疏,而不再希望看到大明朝的酒稅,只有那區區幾萬兩銀子。」
朱由檢看向畢自嚴,而畢自嚴也作揖應下。
見狀、朱由檢也對旁邊低著頭的王安道:「正旦新春,今歲的賜錢依舊發放,只是爾等為官,好好想想誰是百姓,爾等又是為誰在做事。」
「錦衣衛、西廠、東廠……」
「你們做的事情孤不說,不代表孤不知道。」
「你們正在做的事情,是孤默許的,而不是你們藏得好。」
「孤不給,你們就拿不走,做不到!」
說罷,朱由檢走下高台,走出了皇極殿,而鴻臚寺卿見狀,也連忙擊鐘道:
「散朝……」
「天啟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悠揚的唱禮聲在皇極殿內傳出,皇極殿前廣場上也紛紛響起唱禮聲。
朱由檢無視百官,上了象輅後,象輅就向著乾清宮開去,只是在這象輅之上,朱由檢緊鎖眉頭,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象輅抵達了乾清宮門停下,淨軍打開了宮門,朱由檢才睜開眼睛走了下來。
他徑直走進乾清宮門內,越過長長的宮道,隔著老遠就聞到了一些肉香味。
等他走進乾清宮,果然看到了在乾清宮設宴的朱由校。
宮內左右各擺了四張桌子,其中有三張已經坐滿,清一色是朱由校的妃嬪。
主位的哪一張也坐著朱由校、張嫣、范氏等人,以及客氏和朱慈燃、朱淑娥,以及朱慈焴,和尚在襁褓之中的朱慈炅。
二十三歲三子一女,這讓朱由檢不得不感嘆自家哥哥真會玩……
「弟弟來了?快坐快坐!」朱由校見到朱由檢來了,連忙起身招呼,哪有一點精神疲憊的模樣。
朱由檢被他安排坐下,不過坐下後卻說道:
「外廷的事情,哥哥知道了吧?」
「自然是知道了,不過今日是家宴,不談國事。」朱由校表情微滯,但很快調整了過來。
顯然、他不想談什麼國事,或者說他對朱由檢的這些政策,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
總結今日朱由檢做的事情,無非就是攻略安南,減輕百姓負擔,加重對士紳階級的酒稅罷了。
這三件事,但凡能做好一件事,放在歷朝歷代都足夠皇帝被吹噓。
朱由校有政治手段,但政治手段不代表政治立場強大。
說到底、即便是閹黨之中的人,朱由校要剝奪他們的利益,他們也會反咬朱由校一口,但朱由檢沒有這種顧慮。
齊王黨敢反咬朱由檢嗎?不敢的……
他們之前都是遊走於各黨邊緣,甚至無黨的小透明。
一切的權力,都是朱由檢把他們扶持上來,他們才有的。
相比較朱由校只能掌控魏忠賢、王體乾幾人的生死,朱由檢對齊王黨的掌控是要誰生誰生,要誰死誰死。
這種掌控是朱由校玩不來的……
「來吃餃子。」
忽的、朱由校夾了一個餃子放到朱由檢的碗裡,而朱由檢也架起餃子吃了一口。
不過當著十幾個嫂子的面吃餃子,這確實讓多年來不怎麼親近女色的朱由檢有些尷尬。
一口餃子咬下去,沒有吃到銀子,這讓朱由檢有些失望。
不過張嫣的話卻很快讓他回到了現實:
「五叔叔今歲也十七了,想來也是可以選妃的時候了,有什麼要求嗎?」
顯然、張嫣想讓朱由檢早點安家,也許出於一個嫂嫂對叔叔的照顧……
不過、朱由檢很敏銳的察覺到,張嫣的想法或許並沒有那麼單純。
他個人如果安了家,有了孩子,那麼以正常人的心態來說,下半輩子當然是為了子嗣安穩開始奮鬥。
朱由檢作為一個藩王的奮鬥,無非就是前往尋找就藩地,建立一個成熟的就藩地罷了。
張嫣是在擔心自己的存在,威脅到朱慈燃的安全……
想到這裡,朱由檢隱晦的看了一眼懵懂看著自己的朱慈燃,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張嫣不止是皇后,還是一個母親。
不管是作為妻子還是母親,為了自己丈夫和孩子,一些擔心是很正常的,她並不能影響自己和自家哥哥的關係。
想到這裡、朱由檢也覺得成家這種事情似乎不錯。
等掃了建虜,收復了三宣六慰,自己也就需要忙於治內了,長期會在京城呆著。
這幾件事情,興許也就是幾年的事情。
幾年後孩子需要蒙學的時候,自己也就可以帶在身邊了。
到時候說不得二十幾年後,大明能出幾個賢才和將軍。
朱由檢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奇怪,他兩世為人,儘管身體還是十七歲,但心裡年紀已經快接近四十了。
因此他抬頭剛想回應張嫣自己大概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子,卻不想這時朱由校卻笑著說道:
「雖然是家宴,但弟弟的事情弟弟會做主,寶珠你不用擔心……」
一席話,雖然朱由校笑呵呵的在說,但話里的意思都有幾分訓斥在。
顯然、朱由校不希望張嫣讓自家弟弟難堪,而這樣的行為讓朱由檢心中一暖的同時,也笑著說道:
「我身為大明的藩王,王妃一事自然是按照祖制選入,這並沒有什麼的,況且年紀也到了。」
朱由檢儘管這麼說,但張嫣被朱由校訓斥後,並沒有接上話茬。
她清楚,扇風點火不為朱由校所喜,這種時候還是老老實實閉嘴比較好。
況且從朱由檢的態度來看,朱由檢確實沒有那麼多心思。
只要朱由檢沒有心思威脅到朱由校和朱慈燃,張嫣也就沒有那麼擔心了。
「好了、弟弟的婚事還是等及冠之後再說吧。」
朱由校給朱由檢又夾了幾個餃子,顯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只是望著碗裡的幾個餃子,朱由檢有些無語的看向朱由校:
「您老就不能換個別的菜夾給我?別總夾餃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