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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四章 生擒朱由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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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幾個呼吸,四支步銃被前排固守士兵在短時間內打光,而確定安全後,便由他們自己開始填裝。

燧發滑膛槍的速度畢竟填裝的比較快,許多士兵在清膛,填充火藥後,用包裝火藥的油紙包裹住鉛彈,然後拿出通條將鉛彈往下壓。

鉛彈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被壓下去,隨後所有人將槍托放在了地上,槍管靠在自己的肩膀,等待下一輪排槍的軍令。

這樣整齊劃一的流程和步驟、場景,被正在回撤的杜棱洪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表情在一瞬間沉重,隨後帶著大軍回撤到明軍一里半外後開始駐馬。

諸多貝勒台吉開始清算死亡人數,而杜棱洪則是眯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明軍。

他在想明軍有沒有火炮,並且帶著大軍在這一里半的距離吸引明軍火炮。

只是他沒有想到,曹勐比他更加沉得住氣。

「瞧著架勢,剛才的排槍打死的北虜,少說有五六百人了。」

曹勐放下手中的雙筒千里眼,而賽罕聞聲並沒有覺得曹勐的話里在歧視他,因為他和察哈爾不是一個部落的蒙古人。

更何況,眼下的他已經是大明皇帝正兒八經冊封的陰山伯,已經是一個大明百姓了。

「虎蹲兔的大纛還在,只是瞧著剛才他們奔馳的模樣,不像是有三萬多騎兵的模樣。」

賽罕畢竟是蒙古人,他了解幾萬蒙古人同時衝鋒是種什麼場景。

就剛才的一幕在他看來,頂了天就兩萬人,不可能有三萬多人。

他的疑惑、也引起了曹勐的警覺:「你是說北虜分兵了?」

「有可能是疑兵之計,他們應該分兵了,畢竟北虜對我大明作戰,從沒有同等人數或者兩倍人數下,正面沖陣的例子。」賽罕皺眉說著自己的看法。

「派人加急把北虜人數的問題通報殿下。」

曹勐在聽了賽罕的話後,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轉頭命一名千戶去通傳消息。

千戶作揖後領十餘名塘騎開始撤退,帶著消息往後方的朱由檢那邊送去。

十幾個人的移動,放在近兩萬人的軍陣中,簡直就是滄海一粟,對面的杜棱洪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注意到的,只有察哈爾的死傷……

「五百七十六人?確定?」

得知剛才一輪衝鋒的死傷居然有五百多人,馬背上的杜棱洪臉色陰晴不定。

這點死傷算上先前的塘騎、哨騎碰撞而死的四百人,合計就是一千人了。

也就是說、雙方主力還沒有開始認真打,他們這邊就已經戰死三十七分之一的人了。

先不提塘騎哨騎的碰撞死傷,單單剛才,他們並沒有達到面突的距離和仰射破甲的距離,因此沒給明軍帶來一點傷害。

這樣的死傷比例,讓杜棱洪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和明軍糾纏。

只是礙於林丹汗領兵去突襲明軍中軍的舉動,他現在只有拖住明軍的先鋒軍才能給林丹汗創造機會。

不過拖住是拖住,交手是交手,杜棱洪對此有自己的看法,他轉頭看向其他台吉道:

「再後退一里半,回到剛才的位置。」

顯然、杜棱洪選擇了保守的打法,他依舊認為明軍出塞不可能沒有攜帶火炮,剛才明軍之所以沒放,是想要放鬆他們的警惕性。

因此、他選擇後退三里,保持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

反正他只需要拖住就足夠了……

他這樣的行為,加大了對面將領曹勐的疑惑,不過一想到朱由檢身邊還有龍驤衛,以及自己先前拍回去的武驤衛左軍一千騎兵,他就稍微放鬆了警惕性。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對武驤衛右軍千戶說道:「帶你的人往南去尋殿下。」

「末將領命!」右軍千戶應下,隨後開始調集自己那一千騎兵回援朱由檢。

至於曹勐,他在見到察哈爾的騎兵繼續北移到三里外以後,不由有些後悔: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轟他娘的!」

他罵出了髒話,顯然對沒能多收取一些北虜首級而難受,但賽罕卻笑道:

「先把眼前的首級給割了也不差,算是回了個火藥的成本。」

「也好……」曹勐聞言只能自我安慰,隨後命人將前方沖陣失敗,還在哀嚎的一些察哈爾騎兵給送去見了長生天。

這樣有條不紊收割首級的舉動,看的杜棱洪心寒,但他也更確定了自己的做法。

明軍那不慌不亂的模樣,顯然對於他們這一萬六千多騎兵並不忌憚,這說明他們肯定有類似火炮、戰車的武備,不然不會那麼輕鬆。

「派人去告訴大汗,我們拖不住明軍先鋒,請全軍撤回斡難河。」

杜棱洪最終還是不願意在這裡空耗時間,只因為就單單曹勐這部兵馬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就決定了他們這次的突襲是一個失敗的決策。

杜棱洪不願意讓察哈爾死傷更多人,所以派出了塘騎,試圖挽回林丹汗送人頭的打法。

只是他的速度,始終比不上林丹汗迂迴繞道的速度……

「唏律律……」

距離戰場南部二十四里的草原之上,已經和武驤衛左軍騎兵會和的龍驤衛隊伍壯大了不少,達到了六千六百人的規模。

放眼望去,通往戰場的路上,皆是身著布面甲、頭戴笠型盔、兩手臂鎧的上直騎兵,而身著山文甲、頭戴鳳翅盔的朱由檢和孫守法等一眾明軍將領顯得十分顯眼。

「殿下、您說那虎兔墩真的有膽子來襲擊我們?」

「說不準,畢竟是他……」

馬背上、朱由檢和孫守法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就好像來踏青一樣。

他們聊得、是朱由檢個人分析的結果。

因為他很清楚,林丹汗雖然政治幾乎為零,但是軍事上還是可以稱道的。

不過、也僅僅是「稱道」罷了。

和朱由檢、努爾哈赤、黃台吉他們比,林丹汗放到朱由檢身邊來,頂多也就是和滿桂一個水平。

這倒不是說滿桂不行,而是朱由檢身邊的帥才和將才太多了。

熊廷弼、孫傳庭、洪承疇,這三人目前是朱由檢之下的獨一檔。

再往下才是滿桂、孫應元、戚金、黃龍、秦邦屏五人,之後是曹文詔他們。

熊廷弼、洪承疇這兩人,畢竟是能和努爾哈赤、黃台吉扳手腕的兩人,而孫傳庭歷史上略差,但在朱由檢的幫持下,他的經驗和洪承疇相當,二人能力也不分上下。

因此、林丹汗放在明軍這邊就是滿桂、孫應元的水平,而放在後金那邊,也就是代善、莽古爾泰的水平罷了。

人的可憐不在於他有多麼努力而得不到一件東西,而是在於他總是幻想超出自己能力的東西。

林丹汗這個人,在朱由檢看來就是這樣……

沒有那手段就別攬瓷器活,就政治手段和眼光來看,他還不如知道朱由檢北伐就立馬跑路的伯暈歹。

最少伯暈歹知道自己不是對手,而林丹汗則是認為,他能給明軍造成威脅……

「甲等軍情加急!」

「嗶嗶——」

在朱由檢和孫守法閒聊時,前方的天際邊出現了十餘名塘騎,領頭的千戶則是朱由檢有些眼熟的一名步軍千戶。

他們駕馭戰馬疾馳而來,來不及休息,立馬策馬到朱由檢面前作揖道:

「殿下、北虜騎兵只有兩萬人左右,眼下已經和曹指揮使、陰山伯交上手。」

「仔細說說……」朱由檢表情平澹,而孫守法則是聞言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他看向朱由檢,沒想到朱由檢真的說對了,北虜還真的分兵了。

「當時……」

在孫守法見了鬼的模樣里,千戶將曹勐和杜棱洪交手的經過給一一說了出來,而朱由檢聽後微微頷首:

「回去告訴曹勐,慢慢行軍,北虜自己會退的。」

「末將領命!」千戶聞言,拉動韁繩,調轉馬韁就帶人離去了。

只是在他剛剛離去不久,孫守法就忍不住道:

「殿下、這就算分兵了,也應該去襲擾滿都督,截斷我們的補給吧?怎麼可能會來襲擊我們?」

「我們雖然人少,但畢竟……」

「等等!」朱由檢抬手示意孫守法別開口,隨後側耳聆聽。

「嗶……嗶……」

「轟轟轟……」

不止是朱由檢,許多人都聽到了木哨聲和轟隆隆的馬蹄聲,聽著聲音就能判斷出對方規模不少。

負責拱衛任務的孫守法下意識拔刀,而朱由檢則是調轉馬頭向左側的矮坡看去。

「嗶嗶——」

不出意外、十數個呼吸後,奔逃的上百塘騎從矮坡衝出,向著大軍衝來,而他們身後是一片飛起的塵埃。

「孫守法、現在你可以接著說了……」

朱由檢拔出腰間的長刀,橫刀立馬在大軍之中,上直騎兵迅速改換陣型,甚至不用將領傳達軍令。

「我……」孫守法見狀露出一絲尷尬,剛想說些什麼,從矮坡衝下的明軍塘騎沖回了陣中,而矮坡之上也逐漸冒出一道道北虜的身影。

一面迎風招展的大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同樣吸引所有人注意的,還有朱由檢背後那標寫著「齊」字的華貴大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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