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姑蘇世家也配?小師弟的第一次終於來了(2/2)
該說他不知好歹,還是愚不可及呢?
「年輕人,別太氣盛!」
一位大儒徐徐走出,額間一塊筆頭印記,望去威嚴深沉。
「明珠豈可與瓦礫碌碌為伍?姑蘇世家名聲不好,外界言稱落魄凋零是遲早的事,怎可匹配我的天賦?」
裴卿淡定從容,聲音波瀾不驚,像是在述說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
「放肆!何人傳謠!」大儒震怒,懸崖都在抖簌,地面赫然龜裂。
對於儒門勢力而言,最在乎的就是名聲,拿名聲挑釁,簡直就是在折辱姑蘇世家。
諸多勢力幸災樂禍,樂得瞧熱鬧,低階儒生大氣不敢喘。
好膽!
先不說對錯,就憑這幅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勇,就值得九十九朵蓮花盛開了。
姑蘇以南眉心微動,睫毛輕顫,怔怔盯著小師弟。
「好罵,沒白疼你!」大師姐心中暗笑,唇角微揚。
裴卿不動聲色,他之所以不擔心後果,完全是拿捏了儒家脾性。
言語衝突,沒有牽涉底線,姑蘇世家不可能當眾報復他一個區區童生,所謂君子風範嘛。
「井底之蛙也敢猖獗,你不知道姑蘇世家是何等存在!」
一個濃眉寬額的年輕書生憤怒走出,近乎怒吼般痛斥:
「你以為有天賦就能無視禮法,我將壓制修為,單手鎮壓你如拔草摘花!」
「姑蘇操!」大儒冷視著小輩,真是沒涵養易衝動,難成大器。
說這話就已經代表姑蘇世家斤斤計較,何況贏了也是理所當然,那狂妄小輩今天才開闢文宮。
裴卿來了興趣,輕輕頷首:
「請。」
正好檢驗自己的實戰。
餘音猝不及防,鳳眸閃了閃,她第一個念頭就是勸阻。
但思考過後不想讓師弟下不了台,怯戰恐會滋生心魔,遂冷冰冰說:
「點到為止!」
望著優雅華貴的絕美仙子,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
全場讀書人心中暗忖,這小和尚敢狂妄肯定有資本,其背後勢力不簡單。
至於諸多大儒更是心存忌憚,年紀輕輕就有這個修為,那冷漠古典的女子亦是,背景絕不低於頂級儒門。
「我若輸了,任你處置;你若敗,當眾磕頭道歉!」
名喚姑蘇操的讀書人情緒逐漸平穩,擲地有聲道。
「好。」裴卿平靜道:
「等天黑。」
隨即看了大師姐一眼,後者心領神會攬住他,三人疾馳天際,降落在偏僻無人的地方。
數萬讀書人沒有離開,看熱鬧不嫌事大,倒要親眼目睹狂徒如何負荊請罪。
畢竟天賦絕倫,有傲氣在所難免,可某些時候無禮必須付出代價。
而那些頂級勢力也還逗留,他們倒不是想觀摩螻蟻搏鬥,而是想再爭取一下這個新晉天驕。
磨掉狂傲之後,或許更容易說服。
「等天黑?有趣。」姑蘇操看著天穹晚霞,輕蔑一笑。
「你傻不傻,還是熱血少年呢?」
那一邊,大師姐伸個懶腰,胸脯顫顫巍巍,說話又陰陽怪氣。
讓他長長記性也好,至於賭注磕頭就別想了。
我師弟連拜師都沒下跪,你們姑蘇世家這群阿貓阿狗也配?
「以後別衝動!」姑蘇以南語調清冷。
為什麼都不相信我……
裴卿無語,我堂堂鍊氣四階,干童生一階不是降維打擊麼?
不過伴豬吃老虎的感覺還是有點小爽。
當然,為了萬無一失,星辰來臨之際,他的戰鬥力大概能翻倍。
雖未嘗試,但裴卿堅信。
餘音略展了昳麗容顏,雙手按在小師弟的肩膀,替他疏通骨骸:
「畢竟是你的第一次戰鬥,我會拿留影石記錄,以後時刻能回憶。」
「噢。」裴卿點頭。
這大師姐偶爾不著調,偶爾體貼……
「對了,若我勝他,師姐們可有獎勵?」他眼神清澈,很單純地詢問。
「你想要什麼?」
「說!」
二女毫不猶豫,也算給予師弟信心。
裴卿略微思索,「暫時沒想到,師姐記住這個賭注就行,以後再履行。」
「哼。」餘音哼了一聲鼻音,美眸斜睨著他:
「打不過就求救,不丟人,別真傷了自己。」
說話間,天色已暗,天穹有幾顆不太明亮的星辰。
裴卿三人回到場中,那邊姑蘇操早已壓制修為,顯露童生一階的氣息。
「此戰只想讓你記住,有天賦不能為所欲為。」
姑蘇操負手而立,黯淡的浩然正氣凝聚成半頁紙張。
「請賜教。」裴卿勾動文宮漩渦,指尖同樣繚繞文氣。
浩然崖霎時安靜下來,見此一幕眾人暗暗發笑。
狂徒壓根沒有修行儒經,所以文氣無法成形化物,而姑蘇公子那半頁紙已然是童生一階的巔峰了。
差距何止天塹鴻溝,就像壯漢欺負一個嗷嗷待哺的稚童,那是純粹的碾壓!
餘音靜靜屹立,濃密的睫毛煽動,雪白小手緊握成拳僵硬的放在纖腰兩側。
比自己戰鬥還要緊張萬倍。
一想到善良單純的小師弟悽慘落敗,她就心疼不已。
但如今師弟走上修行路,打架成長是必經之路。
「你別先把自己嚇死。」姑蘇以南側眸看她。
餘音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覺攥住師妹裙角,緊緊盯著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