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和尚是來搞笑的麼?(2/2)
「放肆,安敢辱罵鳳闕大師姐!」餘音鳳眸寒光射出。
氣氛劍拔弩張,裴卿果斷撤離。
這也能吵?
回到偏僻房間,依稀聽到空中錚錚作響,飛舟來回晃動,狂暴氣體互絞!
「打起來了。」裴卿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不看不聽。
也不知交戰多久,雙方偃旗息鼓。
「師弟,明日起,每天都要說書,否則師姐饒不得你!」
餘音青絲散亂,七彩宮裙都撕裂了,露出雪白細膩的香肩。
「好……」裡屋傳來回復。
「你小師姐被我痛扁一頓。」餘音施展傳音手段,遂邁著優雅步伐返回房間。
又菜又嘴硬……裴卿不信她贏了。
……
七天後。
飛舟降落在一片連綿不絕的晶瑩山脈,整個天地剔透光潔。
聽大師姐解釋,這是聖嶺文氣太過濃郁,將方圓兩萬里洗滌乾淨。
一座古老城池矗立在山脈之巔,更玄妙的是,城牆皆由竹簡鑄造,筆墨紙硯在內里遊動。
這便是神魔大陸儒道修士心目中的聖地。
「牢記,不得暴露鳳闕身份!」
餘音青絲漫舞,裙玦飛揚。
淡淡的語氣,卻似有包含一切,又透著一股華貴威嚴。
似乎有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就想臣服。
裴卿奇了怪了,在家裡在外面,大師姐真是兩副模樣啊。
在宗門說話嬌滴滴,還陰陽怪氣,現在終於看到大師姐的風範了。
「遵命!」他鏗然有聲。
餘音嗯了一聲,率先化作七彩長虹掠至聖城,姑蘇以南緊隨其後。
裴卿只能踩在飛劍上,亦步亦趨。
他也終於見到真正的修仙界,浩瀚無垠的聖城,所過之處皆是如淵似海的修士,以書生儒者居多。
但他們一行三人,還是格外醒目吸睛。
俊美小和尚白衣飄飄,儘管沒有靈力波動,但誰也不敢小覷,畢竟儀態如此神聖華貴,保不齊是佛道天驕入世呢?
但他在兩個仙子旁邊,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那兩位可真正詮釋了什麼叫仙姿玉顏,完美無瑕,獨特超然的容貌讓所有女修都自慚形穢。
當然,沒人敢主動搭訕。
修仙界哪有傻子啊,再不清楚底細之前,誰敢招惹這三個一看就不簡單的貴人。
一路疾馳,抵達一座閣樓,方圓百里已然人滿為患。
「這世道怎麼了,和尚都想開闢文宮,簡直是佛教之恥!」
「真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這和尚一看就不正經。」
「棄佛從儒啊,世風日下,浩然正氣已經夠稀薄了,和尚也要卷!」
不少風度翩翩的讀書人小聲議論。
蓋因儒釋道三家起源於凡俗,自古以來誰也不服誰,競爭極為激烈,都想覆滅對方傳承,幾乎不死不休的地步。
所以和尚開闢文宮,極為罕見。
餘音面無表情,帶著二人走上三樓,手中拿著一株枝葉茂盛的仙草,靈氣氤氳,鮮紅根莖還有一條龍紋閃爍。
「請進。」一個女童迎客,恭敬作輯,順便接過仙草。
裴卿面不改色,心中暗道修仙界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在底層修士看來開闢文宮千辛萬苦,但對於有資源的修士而言,以物易物便可讓聖人「勉為其難」出手。
有的人生在羅馬,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馬,裴卿慶幸自己擁有堅實的後盾。
墨香繚繞的房間裡,一個青幘束髮,竹製卷梁冠的美鬢老者巍然屹立,手持一柄鑲金嵌貝的玉如意。
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踱步到案幾,輕聲道:
「還俗否?」
「已經在蓄髮。」裴卿答道。
餘音瞥了小師弟一眼,美眸深處有一縷不易察覺的讚賞之色。
真不錯,不卑不亢,毫無生怯。
一個未曾接觸修煉的凡人,在面對如此多的修士,依然波瀾不驚,如今注視儒家聖人,也是面如平湖。
美鬢老者一手攬著大袖,另一手磨墨,不緊不慢,用力均勻:
「寫一幅字。」
裴卿暗笑,都已經收錢了,還特麼要走過場,儒家形式主義真嚴重。
他沒猶豫,持筆在宣紙上寫了幾個潦草大字。
「字體工整,左規右矩,法度森嚴,用筆瘦勁剛健,輕重富於變化,捺腳粗壯,尖挑出鋒十分清晰。」
「善!」
儒家聖人略一觀摩,給予極高評價。
但裴卿更相信這是話術,不知道給多少人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