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445:虎頭城(1/2)
紀青鋒開口說到這裡時,心中卻莫名的觸動。
當年這個人還只是自己隨手一劍之下,便要亡命遁逃的人,現在卻已然到了這般程度了嗎?
自己居然在面對面鬥劍之下奈何不了他,原本他以為自己一劍化河的劍法之下,什麼劍術都能夠應對。
而對上了對方的劍術之後,卻發現自己並不能夠真正的化解對方這一門劍術。
在許多年前煙嵐界之中時,並沒多明顯的感覺,只是覺得對方的劍術有些特別,而現在,那一絲特別,已經成了一根折不斷避不開的刺了。
打到這裡,顯然有些打不下去了。
樓近辰的劍術攻擊無雙,即使是紀青鋒也無法挫樓近辰的鋒芒。
這時,卻有一道月光突然照在了兩人的中間,月光之中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著玄色法袍,挽起宮裝髮式的女子,頭戴珠花,脖子上戴一面金色的小鏡為飾,耳朵上一對圓環在月光里折射出彩色的光。
她不是別人,正是玄天宗的姬冰雁。
她已經卸任了玄天宗的外事殿殿主之位,但是她在玄天宗的份量依然不低,即使是沒有成不了玄天宗的掌門,也將會是一位閣老。
「兩位,何不各退一步,擇日再戰呢?」姬冰雁冷冷清清的聲音,為這激烈的虛空帶來一絲的清涼。
紀青鋒卻是看著樓近辰沒有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若是說不打了,而對方又說要打,那倒顯得自己怕了,更何況做為銀河劍派的掌門人,又怎麼可能先開口說不打了呢?
然而,他一時之間又確實奈何不了樓近辰,心中又有許多感悟,決定回去之後好好的思索一番如何來破這個樓近辰的劍術。
樓近辰則是沉吟著,他思索的是紀青鋒的那一番話,紀青鋒說他意在劍先,所以他能夠知道自己的劍來了,這才能夠躲避開來。
那這個要怎麼讓別人無法避開呢?
樓近辰思索著這個,他覺得若是能夠將這個解決掉,自己的劍術肯定會大進一步。
於是開口說道:「一時難分勝負,那便以後再戰吧,無需要定時間無需定地點,遇上了便再戰一場。」
「你也算是天賦卓絕,若是不去西府劍園倒是可惜了。」紀青鋒說道。
樓近辰心中一動,他再一次的聽到『西府劍園』這名字,但是他並沒有問,而是說道:「天賦在我身,以天地為師已經足矣。」
「呵呵!」
紀青鋒冷笑一聲,然後化為一道劍光遁走。
而樓近辰被姬冰雁帶著來到了五臟酒樓。
五臟酒樓依然還在,並沒有因為樓近辰被關了這麼多年而倒閉。
這酒樓算是煙嵐人聚會之處。
樓近辰與姬冰雁兩人走進去之時,裡面並沒有什麼客人,只有那四個天音坊的女子還在,出乎意料的是,她們的修為居然已經達到了虛境的門檻了。
兩人來到樓上坐下,王福聞訊而來,驚喜的說道:「府君你脫困了?真是謝天謝地,我去為你拿酒來。」
樓近辰點了點頭,在那方桌前坐下,看著面前的姬冰雁。
姬冰雁卻是說道:「與紀青鋒大戰了一場,感覺怎麼樣?」
「獲益良多。」樓近辰說道。
「哦,何不說來聽聽。」姬冰雁說道。
「第一個獲得的便是我知道自己劍法中的破綻了。」樓近辰說道。
「鋒芒太露?」姬冰雁說道。
「是的。」樓近辰說道:「曾經我以為,劍要越銳利越好,我在那漩渦之中磨礪劍術,將劍磨礪的越來越鋒利,自信同境界之中沒有人能夠接得住我的劍,但是與紀青鋒一戰之後,卻讓我明白了更深的道理。」
「哦,什麼道理?」姬冰雁好奇的問道。
她發現,樓近辰被困了這麼多年,依然沒有變,沒有那種陰晦與消沉,依然是朝氣蓬勃,或者說是劍意飛揚,一說起修行來,依然滔滔不絕。
「我在煙嵐界初入門之時,師父曾教過我一段劍訣。」樓近辰說道。
「火靈觀燕川觀主?」姬冰雁說道,她知道樓近辰在煙嵐界的事跡,自然知道燕川觀主。
「是的,當時我初入修行之門,那一段劍訣影響著我許多年的修行,可以說是我的根本法之一。」樓近辰說道。
「哦,我倒想聽聽,究竟是什麼劍訣。」姬冰雁說道。
「春天在野,夏天在目,秋天在經絡,冬天劍器入我心藏,待時而動,劍起於心海,斬盡鬼神見青山。」樓近辰緩緩的念出來:「原本我以為我已經完全理解,並已經做到了,但現在想起來,我不僅沒有做到斬盡鬼神見青山,連劍器入心藏都沒有。」
「伱是說你劍意鋒芒太露,而沒有藏住?」姬冰雁說道。
「是的,我沒有藏住,原本我以為我感悟陰陽,而修成一劍分陰陽的劍式,便是劍術入心了,現在才知道,並非如此,這只能算是我這一式劍術入了門,在目,在經絡了。」
「而劍器入心藏,不在於入心,而在於一個藏。即使是我現在入了心,但未得藏之真諦,也將難有寸進了。」樓近辰說道。
這時,王福已經端上一壇酒,說道:「府君這是藏了四十多年的老酒,就為了等府君回來喝!」
他為樓近辰與姬冰雁兩人倒下,酒在碗中清澈無比,倒映著樓中的燈花。
姬冰雁朝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銀河劍派有一個劍術境界,名叫劍心通明,到了此境界的人,能夠預知危險,能夠感知到別人對於他的詛咒,而你的劍意亢盛,被他預感到,再正常不過了。」
「哦,那你們玄天宗是否有這樣的法術?」樓近辰問道。
「那自然是有的,我有玄天宗的月象變是很多人先修行的一門象變之術,因為月象變里有一式為名鏡月式,可以倒映著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姬冰雁說道。
「如此看來,劍入心藏中的『藏』才是真諦。」樓近辰說道:「含而不露,斂藏殺機,方才能夠做到真殺。」
姬冰雁喝了一口酒,這酒入口清涼,入喉之時,卻又如一團火,入了胃中,又仿佛成了一團靈氣,洗滌經絡。
「這酒確實好,什麼酒?」姬冰雁說道。
「這酒名叫『清靜火』。」王福說道。
「好名字。」姬冰雁說道。
樓近辰喝下一口,接著一碗都喝了下去,然後說道:「確實好酒,再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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