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301:驚鴻(1/2)
劍靈城的一座大莊園之中。
有不少人正在一個房間之中推杯換盞。
這些人的形貌各異,之前赤心從這裡離開去了那個慈恩寺之中,並不是沒有人跟著,只是跟著去的人只在外面接應。
而赤心出來了之後,一路便回了劍靈山,很快便有消息傳出來,說是有一個叫樓近辰的要上劍靈山。
而這個莊園之中這些慕名而來,要支援劍靈山的人,也都沉默了。
樓近辰在人修榜上二十三位,在場敢去碰他的只有兩個。
一時之間,很多人沉默,卻將目光看向在場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的名字都不在人修榜上,但是在他們之中卻有著赫赫威名。
一個號水德君,一個名叫原初照,之前他們前後腳來到這裡時,進行過一場小範圍的暗鬥,卻未分勝負。
「我自從水中重活以來,攝水陰修行,至今未逢敵手,倒想會一會這個人修榜上二十三位的京落宮宮主,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那個水德君開口說道。
大家看著他,只覺得他身上陰冷濕重,之前大家都猜測他是怎樣的存在,但是沒有猜測他是正常的人類。
解濱坐在角落裡,他來到這裡,其實並沒有針對誰,而是恰好路過這裡,被一個熱心的修士邀請進來的。
邀請他的人就在旁邊坐著,正大口的吃著肉,大口的喝著酒。
解濱做為一位鍊氣道的修士,做為一位喜愛劍術的人,當然知道劍靈山的威名,只是他學有所成之時,劍靈山已經出事了,他輾轉各處與人交流學劍,最終還是來到了劍靈山附近,然後正遇上了這麼一場事。
他原本在酒樓之中喝著酒聽著事,聽人談著劍靈山的事,隨口搭了一句嘴,就被邀請參加這個宴會,並且一宴就是三天三夜。
他發現,整個宴會之中好像只有自己是純粹的人,其他的『人』在喝多了酒之後,都放浪形骸了,那個帶他來的那個人,一張嘴吃東西時,嘴巴幾乎開到了耳後去了,那嘴裡的牙齒尖銳而黃,其他的人也或多或少的顯露出了一些不屬於人類的樣子來。
這裡居然是一個妖魔宴,而我,是宴上唯一的人!
他早就想走,但是一時之間沒來得及走,而現在這這個水德君的話,讓他的心中生出一些想法。
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當個細作,將這裡的『人』的情況去告訴慈恩寺里的人,主要是可以告訴樓近辰。
他當然也是知道樓近辰。
人修榜上寫著第二十三位,京落宮樓近辰。
而樓近辰有什麼本事,卻清楚的不多,主要是這裡是中州,對於樓近辰的事知道的還是少了。
他正琢磨著用什麼辦法去報信之時,那水德君卻是已經起身了,他也沒有招呼大家,只說道:「大家在這裡等我即可,待本君得勝之時,滿天風雨將為本君奏樂。」
解濱心中不禁苦笑,這妖魔說的話居然還頗為一種浪漫的豪放感。
隨著他的話落,來到了門口,身上開始湧起水氣,那水氣化做無形的陰浪,如龍一般的衝上天空。
他這一縱天空,便有一道水雲之光朝慈恩寺的方向而去。
屋子裡的人都追了出來,朝天空看去,有人快速的朝著慈恩寺的方向追上去。
解濱趁機追了上去。
然而天上的水雲之氣卻很快,百十里路不一會兒便到,這一團水雲之氣便已經到了慈恩寺,快速的孕育,演化出一片烏雲來,遮蔽了太陽。
同時有一個聲音在天空之中響起。
「樓近辰出來,與本君一戰!」
這聲音像是從深水之中傳來,而天空里的烏雲,也像是蘊含著無盡的水。
那聲音怪異的傳下來,卻讓人有一種陰冷深寒的感覺。
在房間裡吃了一夜酒的樓近辰卻是抬頭看著屋頂,說道:「這麼大的水氣啊,擋了這一朝好陽光……」
隨著那聲音響起之後,屋頂竟是有水滴落的聲音,滴滴嗒嗒,一會兒便密集起來,成了大雨,如催命的樂章。
「樓近辰,你出來,讓我們來這風雨之中,戰個痛快!」風雨之中的聲音再一次的傳來。
屋內寂靜,白也劍也凝神聽著,他在感知著外面的一切,然而那外面的大風大雨瀰漫,在他的感知里,卻是一片黑暗,仿佛在高天之上有著巨大的恐怖俯視著這一處地方。
「滿天風雨作大勢,如浪翻天淹我意,猶記當年江州城,妖魔斷肢葬城區,今日的風雨,讓我想起了那年在東海莫那海溝里的莫那族的墨九支,挾無邊的海浪而來的往事。」
樓近辰輕描淡寫的話,讓白也劍感嘆,當年自己第三境,樓近辰也是第三境,並且自己那個時候想著的是能夠與樓近辰比個高低,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卻是沒有必要再比了。
當時的薛寶兒也在場,她此時也不由的回憶起當時的景象,那個時候,江州的修士幾乎都往府城那裡趕去,但是卻又沒有人願意入城。
所以也都看到了那精彩的一戰。
那一戰雖然短暫,但是足以當做江州所有的修士,講給自己的子孫後輩、和弟子們聽的傳奇故事了。
「三哥,你依然愛作詩。」白也劍感嘆道。
「算不得什麼詩,不過是打油水平。」樓近辰笑著說道。
白也劍看到樓近辰表現的輕鬆,他怕樓近辰輕敵吃虧。
便說道:「不過今日這風雨之中,我卻感受到了一股邪氣,水有鎖陰禁神之能,我知三哥你有本事,但今日之敵卻是非同小可。」
「是嘛,這風雨如晦,滴滴水都陰冷無比,若是滴入人身,必定直傷靈魂。」樓近辰說完,外面便響起慘叫聲,卻是有人來到了外面,站在雨中想要回應天空的話。
然後便被那雨滴落在身上,直接傷了神魂後被人用鞭子卷了回來。
突然,樓近辰所在房間窗戶被大風吹開了,像是那天上的人發現了樓近辰躲在這裡,借著風之手推開了門,雨隨之湧入其中。
在風雨湧入屋裡的一剎那,樓近辰的臉卻是有些嚴肅起來。
同時,有聲音又傳了下來:「樓近辰,怎麼不敢出來嗎?人修榜二十三的人,就是這種無膽鼠輩嗎?」
這個水德君在高天之上喊話,聲震百里,便是要讓大家聽到和注意到這裡,在他心中,他要借這一戰而揚名,這才不枉自己在那水中一場造化和苦修。
樓近辰卻是笑了,伸手將發間的劍拔了出來,捏於指間,白也劍看到這小劍上面有淡淡的花紋,沒有劍格,劍身流暢,如流水線條一般。
他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將手中的劍朝著側邊的窗戶揮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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