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324:三公公與章銀枝(2/2)
這老人便是這斷頭寨中最大的一股勢力,當年寨主在時,他便是被寨主打壓著的。
一路沉默,氣氛壓抑。
「不過,這一切都是火神的庇佑,老夫的心早已經獻給了火神,你詆毀火神教,抓你信眾來此,本是給你一個警告,現你居然敢找上門來,便不要怪火神教以大欺小了。」
「三公公又怎麼了?那章銀枝竟然當眾詆毀我火神教,我就是要拿她三公公的信眾投祭火神,讓這裡的人都知道,火神教不可辱!」這名叫『玉功』的老者自信而又霸道的說道。
「三公公雖只是一尊樹靈小神,但卻紮根本土,深得人心,而且,你可曾聽說過,三公公身邊的那座石碑上的刻字,據說乃是樓府君年輕時候所留。」
「你們怎麼可以抓三公公的信眾?」丘文喝問道。
丘文在警告著他們,他不想因為這事而惡了樓近辰,若是樓近辰對於整個火神教都厭惡,生出了火神教果真是邪教的念頭,那麼火神教將受到重創。
這老者也正是用這個說辭說服了在場的一大部分人的,他的意思是,如果丘文沒有背棄『火神』那便不會被火燒灼,若是被火燒死了,那就是他背棄了『火神』,是應該被燒死的。
所以他雖然是師爺,卻也相當於寨主。
「但是,這些年,你看看伱在做什麼,你在背棄『火神』,你在試圖斷去『火神』的祭祀香火,你的心已經不再屬於『火神』了,今日,我便在火池邊,喚來『火神』,問一問你的心……
丘文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便明白,這是對方設計多時的。
梁玉功一揮衣袖,祭火堂之中火池裡的火焰涌動,而整個寨子裡的一些原本火焰暗沉的火盆陡然之間涌竄起大火,將整個寨子照的通明。
當他來到祭堂之中時,只見自己的妻子正站在中間靠牆壁的地方。
然而這些年,火神教外部沒有了什麼敵人,而內部卻已經出現了不穩不和。
「還有其他的人呢?」丘文進入便問道,他的眼中已經生了寒光,環視著眾人,一時之間竟是沒有人敢與他對視,最終,他的目光落到了一個老人的身上。
他想到了這裡,又想難道是走露了風聲,所以教中反對的人等不及了?
丘文的心在往下沉,可是自己的妻子已經被帶過去了。
他的話讓在場的許多年輕人都激動不已,紛紛附和。
若是你心中無隙,便入火池沐浴神炎,若能一刻鐘後安然無恙,你依然還是斷頭寨的師爺,我們依然還尊你是教中祭司。」
這梁玉功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手指著丘文,這像是在判決。
「梁玉功!」丘文指著面前的老者,正欲怒斥,老者卻笑道:「祭司大人這是怎麼了,若是放在以前,祭司大人恐怕早已經請動火神焚燒我這等違逆之人,可是你現在沒有動,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你已經,請不動火神了。」
而隨著火神教在這一帶越來越強大,丘文又是火神教的祭祀,地位也就越來越穩固。
也對,大家都是祭火神的,越是糾葛深,便越是心生燥火,行事燥而勇銳,這在與別的教派開戰之時是一個優點,但是在對內時又是一個缺點。
那老者卻是緩緩的站了起來,眼中的神色也不再掩飾了,說道:「這些年來,你雖不是寨主,實則行著寨主之權,但念在你將『火神』帶入寨中,讓寨子得以延續,大傢伙也不說什麼……」
「梁玉功,你可還記得,當年你與蛇母教爭鬥時中了蛇毒,在三公公葉蔭之下被我爺爺解去蛇毒的事。」
「嘿嘿,老夫平生遇強敵無數,所受之傷亦是數不勝數,你說老夫曾在那銀樟樹下被你爺爺解蛇毒,卻是不知多少年的事了,虧你還記得。」
亭亭如蓋銀樟樹,獨立陰陽萬載秋,路人敬稱三公公,一葉清茶寒暑休。這是對於三公公的描述。
她的發間插著木簪,腰間掛著寶囊,只走了幾步便不再動了,目光帶著憤怒的看著梁玉功。
他能夠看得出來,她的身上那一股氣韻,靈動而純和,那虛空里顯露的銀樟樹法象里的樹葉,片片皆似法符。
他這話既是穩祭堂中其他人的心,也似乎在穩自己的心。
祭堂中間的火池裡的火光,將整個祭堂照的燈火通明,在山中,所有的大事都在這裡商量,其中有一個含義就是,要在火神的見證之下,定下的事便不能夠反悔。
不需要他回答願意或者不願意,那老者已經示意,有一個人被綁著帶了進來。
祭堂之中的人,隱隱看到一株巨大的銀色樹影,那樹影遮天。
火池四周的椅子上都坐著人,丘文一看其中的人,心更是往下沉了,在場的人中,有人低頭不敢看他,還有與他關係極好的,居然都不在。
可見她對於符法一定有著極高的造詣。
「梁玉功,你當真不肯放人?」章銀枝再問道。
「嘿嘿嘿,你好好的呆在那裡,倒可凡事罷了,既然來了,便讓你明白,樹木天生便是做為薪柴之用的!」梁玉功冷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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