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323:火神教(2/2)
那婦人打量了他一會兒,說道:「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主持祭祀呢,最近丘業他們的意見越來越大了,你得小心著呢。」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串的腳步聲靠近,有燈光由遠及近的來到了門邊,說道:「師爺,我們準備召開寨內議事會,請師爺前去參會。」
他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扯了扯衣襟,撫了撫自己的鬢髮,兩手掌指相合,舉於眉心,躬身行了一個長禮,說道:「火神教祭司,丘文見過樓府君。」
「六十七年。」老頭祭司說道:「這六十七年之中,山河不變,但是人世間卻變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在掙扎求生,曾經小小的火神教,也是在這個過程之中慢慢的變成現在的火神教。」
此時正是月朗星稀之時,兩人徒步的走在大地上。
兩人一路的來到了斷頭寨,老漢回頭看了看樓近辰,樓近辰讓他正常叫回家就行了。
當然樓近辰判斷邪教的方式,與別人判斷的方式界線不同。
「當時火神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教派,在被敵人攻擊之後,我們去復仇,將敵人都抓住了,然後便有人提議將那些仇人都燒死,在燒死的過程之中並進行了一場祭祀。」
「路上遇上了個熟人,說了會兒話,耽擱了,你先去睡吧,我坐一會兒。」老漢祭司說道。
但是長期這樣的祭祀,也讓火神習慣了這種濃烈的仇恨怒火情緒帶來的祭祀,其他的祭祀方式也就慢慢的不被回應了,於是這種祭祀,便成了正宗的主流的祭祀之法。
「不,我倒是覺得,你的教主知道我來找他,一定會很高興。」樓近辰說道。
有人點上了燈火,他進入屋子裡,換上了長衫,有人幫他打水洗臉,一番收拾之後,來到鏡子前,照鏡子,於是看到鏡中的自己,也看到了鏡中另外的一個人,那人正在那裡四下里打量著他的屋子。
「府君所言甚是,我們教主其實有心改變這種習慣,只是有些事情非一朝一夕所能夠改變的,正如這種祭祀習慣,也不是一朝一夕所形成。」
這火,是以生命為薪柴的。
「吱呀!」
老漢祭司猛的回頭,看的不是進來的人,卻是剛剛鏡中照著的樓近辰,卻什麼也沒有看到,再看鏡子,鏡中人也沒有。
樓近辰看著這茫茫的荒野,不禁在心中感嘆,就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居然有這麼多的爭鬥,一個教派的崛起,絕對不簡單。
「我們的教主都換了三個,不是因為老去,而是直接戰死,有與別的教派交戰之後當場死的,也有回來之後死的,在回來之後死的,則是指定了繼承人,自己則主動投身於火池之中。」
樓近辰與這位火神教的祭司,正走在荒野之中。
老漢將身上的衣服解開,然後很快便有人給他送來得體的新衣服,以前每一次都是這樣子。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府君可記得,自乾國施『神寺之政』以來,過去了多少年了?」老漢祭司問道。
他沒有告訴樓近辰,寨門內擺了兩架火焰,那火焰能夠照破一切隱遁。
「我們火神教,其實一開始並不是一定要用人類的屍體才能夠祭祀的,也可以用動物的屍體,火神庇護了那麼多的人,絕不是邪惡的。」老漢祭司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而這一種習慣,是因為火神的反饋,這種反饋讓大家更加認為自己是對的,同時也是發泄著戰後的恐懼與傷痛。
他不由的正色道:「你很不錯。」
老漢突然聽到虛空里傳來問話,回頭看,樓近辰正站在那裡翻閱著他寫的一本書,那書是他草擬的教派新規。
「你們若是只焚燒仇敵,還可說得過去,但是現在恐怕已經朝著邪惡滑落了,極端的信奉與崇拜,必定導致極端的祭祀行為。」樓近辰說道。
樓近辰一沉默,說道:「這至少得五六十年了吧。」
「議事會?什麼議事會?為什麼現在開?」丘文驚訝的說道。
「嗯,我知道,我會注意的,不會有事,你去休息吧!」老漢故作輕鬆的說道。
丘文的臉色一變。
他已經想到了一件事,若是正常的議事會,不可能最後只來通知他,而是要先向他請示的,也不可能把他的妻子先喊去。
這是一種變相的挾持了。
這些人難道這一點時間都等不了,就要反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