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309:再會寒凍(1/2)
慶元府是大郡府,其府君在這裡便是一城之主,又如一國之君,所以府主又有一個稱呼——府君。
慶元府的府君名叫趙經倫,今年八十有二,羽化道中人,他本是慶元府下的縣城的縣君,自他得縣君之位以來,便采赤銅煉就了一枚大印。
他一步步,成為府君。
大印的祭煉之法是從神法之中演化而來的。
神法,很多修士都會去嘗試,會去感受和接觸,當然除了那些專門修神法的人,其他的人都會儘量讓自己不沉迷於其中,只約束自己選擇某一種。
而他手中這一枚印,便是以雕刻神像的方式,在上面凝刻祭文,及其『秘靈』符紋。
所謂秘靈符紋,是代表著秘靈形態圖案,這些符紋像是文字一樣,有著清晰的指向。
比如一封信上寫著張三,並且將其所住的街道和父母的名字都寫清楚,那麼就有非常清晰的指向,能夠將信送其家中。
而這秘靈符紋之中便包含了秘靈的名字,以及其更多更隱秘的信息,當這些隱秘的信息刻在了神像上,再通過祭祀,便能夠將那個『秘靈』請下來,使之附於神像之上。
然而那神像上卻又留下了禁錮的陷阱,使之難以脫離了。
而他這印,便借鑑了這種方式祭祭煉出來的。
他這一枚印在府君的大堂之中日夜擺放,實則是在受供奉。
「山韻結勢,綿延至虛無。」一個房間之中,有一個人一身朱紅色的袍服,腰間一根銀色的腰帶,腳下一雙紅色的登雲靴,他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柄冰晶般的摺扇。
他的窗戶是關著的,但是他卻像是看著了一樣。
他不是別人,正是朱全,人稱御前行走朱大監。
他是知道,這這慶元府的府君雖只是第五境,卻也曾與一位第六境中人這城裡戰了個不分勝負,而且他很清楚,這個趙經倫是一個有著野望的人。
有人看見第七境,而摸索自己的道路,自然也有人想多見第六境而前行,也有人慾將樓近辰當做那一塊可摸著過河的石頭。
他在這裡已經等了兩天了,比樓近辰早到,不為等別人,就為等樓近辰,他相信,如果是樓近辰知道了白也劍的事,一定會來這裡一趟,樓近辰果然來了。
他等樓近辰可不僅是為了那個凝鍊劍丸之術,還有一個就是他殺了周燕尋,皇室七公主,豈是外人所能夠隨意殺的,即使是這個人是人修榜上排第二十三位的存在,殺了七公主也得付出代價。
這個代價,要麼是命,要麼是自由。
他的房間裡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廝,這個人既是他下屬,也是他的弟子,正恭敬的立在旁邊。
他想要看,卻又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窗戶被大風吹開,他不由的從窗戶那看出來,正好看到一座赤色大印在空中,那風雲匯聚,隱隱之間,仿佛形成了一座座連續的大山。
那大印上神光涌動,這此大勢,六境中人恐怕也不過如此。
那府君難怪有想法,想要與樓近辰碰上一碰。
朱全突然眼睛眯,因為他看到一道白光飄縱而上。
之所以在他的心中生出『飄縱』這個詞,是因為他覺得這一道白光飄忽靈動,輕盈無比,卻又有一種縱橫銳利之態。
那大印的周圍盤結雲氣,而那一道白光卻並不衝著那大印而去,卻是在大印的邊緣划過。
先是東邊,那與大印纏繞在一起的雲氣竟是被白光一划而斷。
原本像是糖一樣粘連的雲氣,在那白光之下,竟是瞬間斷去。
而原本要落下的大印在這一下之後,便像是腳步不太穩了,朝著一邊傾側了,坐在於府衙之中府君立即要調整之時。
那一道白光又一眨眼轉到了南邊,白光斬斷雲氣,再至西,再至北。
只一轉眼之間,那大印便似被削去了四肢的人。
不過,大印終究不是人,他是一件法器,是浸著煉器主人和『秘靈』意志的一個法器。
「好快的劍!」朱全不由的站起了身,這慶元府的府君的大印落下確實需要蓄力,但是蓄力的時間並不長,然而就是這不長的時間內,劍光已經削斷了那赤色大印的匯聚的元氣之線。
等於是斷了這大印的一半外力。
就在這時,府君那威嚴之中,又帶著幾分用力的聲音響起。
「血山鎮萬靈!」
在這一刻那赤色銅印上泛起神光,神光如水一般的澆築在印上,印如山,如血山。
而更高遙的虛空里,隱隱可見一座邪異的血山虛影在虛空里倒映了出來,那血山虛影之下,像是鎮壓著無數巨大的而恐怖的『靈』。
大家都看到,那虛影之中,可以看到山鎮壓著一隻怪觸觸手在掙扎著,竟是朝著他們所在的這一方世界探來,像是水中的怪物,要襲擊岸上的人。
城中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由的驚呼,即使是已經站在窗戶邊的朱全也不由的抬起了手,握緊了拳頭。
神法最危險之處,便是容易招來『秘靈』,溝通了秘靈,便是為其提供了方位。
也就在這時,劍吟聲突然響起,極度濃烈,那道白光也變得濃烈而耀眼。
劍光碟旋,倏忽之間便至高空,與太陽光芒匯聚,如一輪驕陽墜落。
這一團濃烈的陽光似的劍光落下,其所劃出來的線路,竟是隱隱划過血山下的伸出的觸手和現實中的大印。
一道弧光。
普通人只看到一團耀眼的光,並不能夠看出其中的軌跡,但是朱全卻看到這一團光雖然耀眼,卻不是漫天灑落,而是同樣凝成了一條線。
線經過那恐怖的觸手與大印。
隔空之間,他的劍光便是與那觸手對了一下,隨之落在了那大印上,一道劍痕出現在大印上,大印上的血色神光快速的暗淡下去,其中的蘊含的神意,在劍下似乎受了重創。
大印發出一聲悲鳴,朝著下方落去,暗淡的紅色,投入了府衙大堂之中。
其中那府君的腦袋像是被人剖開了一樣,他一時之間難以收束意志,大印勉強落在他的手上,而他整個人都躺在椅子上面,全身顫抖著。
「府君,府君,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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