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317:京落宮前雪紛飛(2/2)
又見樓近辰手中的劍猛的一刺,周身在劍丸的劍光裹纏之下,沖入了那一道他畫出的門字裡面。
他衣袍後擺飄揚,以及腳後跟的靴子,稍晚一點,門崩塌之下,瞬間成了飛灰。
樓近辰出現在山頂,他的心仍然是慌的,大恐怖臨身之時,難免心慌,樓近辰也不是那種心存死志不在意死亡的人。
他沒有看到薛寶兒,但是雙眼一看天空,便看到遠空里有一點光華,於是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劍丸的劍光裹於周身,身化虹光,卻是比他平時的遁速更快了。
薛寶兒遠遠的看到一道虹芒飛縱而來,立即收了自己的劍丸。
她心中一緊,她能夠感受到樓近辰心中的一絲不安。
當樓近辰在她的面前定下身形之時,看到樓近辰的一隻腳上居然沒有靴子,衣後擺也斷了,便知樓近辰遇上了大敵。
她不由的問道:「那山中有大恐怖嗎?」
「確實有大恐怖。」樓近辰穩了穩心緒,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等下回去,天地變易之下,必定將有許多大恐怖的存在出世,我們修為不夠,可不要成了天地變易時期的炮灰。」
炮灰?薛寶兒雖然沒聽過這樣的怪詞,卻也能夠理解得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嗎?」薛寶兒說道:「好像有不少人都知道這裡有遠古大墓。」
「我提醒他們一下吧,但是提醒後,仍然要試圖進去,那便是取死之道了。」樓近辰說道。
他說完,便揚聲說道:「此山之中,遠古大墓葬有七境之上的大恐怖存在,諸位最好遠離,不要再進去了。」
他的聲音傳入喜宴諸神山之中,人人都聽到了,但是沒有人知道真假,也沒有人知道這是樓近辰說的。
樓近辰又在那裡等了一天,看那山似乎沒有異動,裡面的東西並沒有出來,便也放心了些,然後帶著薛寶兒離開。
他試圖去找那白也劍,竟是找不到,可以確定,他一定是用了某種隱遁之法,不讓別人找到。
而想找陳瑾也找不到,最後在轉了一圈之後,便又去那座被熊妖占據了的洞府看了看,然後虛空畫門,與薛寶兒先後邁進了門中,消失在了中州。
稍後,兩人直接出現在了京落宮之中,而京落宮依然空蕩,只有燕川坐在一個角落的虛空里,身下結了五彩的雲。
在看到是樓近辰回來之後,他的眉毛有些跳動了,散去身下的雲,便向樓近辰告辭。
「觀主這是為何?弟子才回來,連口熱茶都未喝,觀主便要走嗎?」樓近辰驚訝的問道。
「你這京落宮太大,門都未有,空空蕩蕩,里外通透,那些小精怪進進出出,呱躁的很,本道於此處根本就無法安心修行,還是回火靈觀好。」
燕川完全不給樓近辰挽留的機會,快步的來到門口,張口一吐,出現五個若隱若現的影子,將他托起,朝著遠空而去,速度竟是有一種詭異的快,一閃一閃之間便已經消失了。
樓近辰看到這一幕,有些驚奇,他發現燕川的五臟神法非常的玄妙了。
而薛寶兒在旁邊泛起了一絲的笑,然後也向樓近辰告辭,說要回群魚山中去。
樓近辰也沒有挽留,他知道薛寶兒要晉升第五境了。
從中州回到東州,回到了這個京落宮之中,他看著這空空蕩蕩的宮殿,覺得自己確實需要將這個宮殿裡面好好的修建一番。
不過,他現在卻想要大睡一覺。
每一次在外面遊歷之後回來,他都要睡一覺,以前是在火靈觀,現在火靈觀已經變了樣,那裡已經有許多門人弟子,他自己也建了這個京落宮。
於是他直接往身後虛空里一倒。
虛空里生起五彩的雲霧,將他托住,結成一片雲床,托著他來到宮殿的正中間。
他睡下沒多留,便有一個小姑娘進來了,大約三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一件滿是刺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把鏟子,臉上還沾著泥。
白小刺哼著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山歌,身後跟著幾隻形貌怪異的刺蝟精,進入宮殿,便將鏟子放在了門邊,其他的刺蝟精也將手裡的農具依秩放好。
緊接著,白小刺便看到了宮殿中間那一團五彩的雲霧。
「咦,燕觀主呢?」白小刺問道。
她問她身後的刺蝟精,他們可不知道,一個個都搖頭,有一個說道:「會不會被什麼抓走吃掉了,這宮殿又沒有門。」
他的話才說完,便被一隻高大的刺蝟精敲打了一下腦袋,說道:「這裡是京落宮,誰敢來這裡抓人吃。」
「燕觀主不是經常說,這裡危險嗎?說常常感覺外面有東西在窺視這裡嗎?」
這話一說,其他的刺蝟精便不再說話了,因為燕觀主確實常這樣說。
不過,白小刺卻在下面轉了一圈,說道:「燕觀主肯定是回去了,因為樓近辰回來了。」
「啊,樓宮主回來了。」
「是啊,他肯定在那裡面睡覺,我聞到他的味了。」白小刺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喜悅。
……
樓近辰這一睡,睡的並不踏實。
他看似在睡覺,但是他的身上卻一直有一層火焰在燃燒,那是在燒他身上沾著的蜘蛛毒。
同時,在他的定靜之中,常常會有驚醒,就像是普通人睡覺,也突然會莫名的抖一下,像是被嚇到了。
樓近辰的驚醒,是他心中殘留著的恐怖。
這種恐怖情緒如果無法及時的清除乾淨,則會在他的心靈之中生根發芽,在與他心中其他的情緒纏在一起後,形成心靈中的夢魘,並且可能與那棺材裡的恐怖聯繫在一起。
不過,他身上火焰焚燒肉身上的毒,同時觀想著太極陰陽觀想法,將那似乎在自己心靈之中生根的恐怖磨去。
他這一睡,便是一個多月,再醒來之時,已經是冬天了。
他光著腳,披散著頭髮,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站在京落宮的門前,看著天空,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
他覺得天地好靜好靜。
如此美景,已經許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外面,響起了一串古怪的歌聲,然後他看到一排的刺蝟化形的小人兒,排著隊,扛著小小的農具,從視線的另一邊轉出來。
最前方是一個穿著滿是灰刺衣服的小女孩。
在他們的身後,一排的腳印,雪花滿天飛揚。
這一刻,樓近辰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好像是家?又好像是一種溫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