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8:墨海臨城(2/2)
由此可見,她這一支與大地的聯繫是很緊密的。
在海中,越是與大地聯繫緊密的,便越不受海族待見。
越是深海里的海族,越是看不上近海的這些海族。
海明月當然聽說過莫那海溝里的墨九支,曾經的墨九支遊歷四海,這望海角當然也來過,她也看過關於這墨九支的記錄。
「莫那墨章,其法詭秘,其力可趕海起,覆千山,其眼似虛妄秘靈,又似莫測星辰……」
在她看過族裡關於莫九支的記錄之後,竟有一種恐怖感,因為在那記錄的字句後面,有一張畫,是一隻墨色章魚,揮動著九條觸手,掀起巨浪的樣子。
在他的頭頂,有九隻眼睛,更是詭異無比,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先人畫技好,還是當這個畫書了墨九支的名字,便已經有了這種可怕的神韻。
她聽到墨九支要去殺江州樓近辰之時,心中竟是突然複雜起來。
曾經,她亦是對樓近辰起了心思的。
只是這個心思不僅是男女之間的,而是她在發現自己母親不在,孤身一人之時感到了危險後,對於突然出現於身邊的一根稻草的本能抓取。
樓近辰離去都沒有跟她告別,所以她知道,自己在樓近辰的心中,恐怕並沒有多少份量。
這些年過去了,她再一次的聽到了樓近辰的名字,卻是與近海這一帶擁有著盛名的墨九支連在一起了。
他居然已經成長到了如此的高度了嗎?
「你認識樓近辰?」一個看上去絕美的女子說道,她坐在海明月的對面,海明月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心中卻生不起一絲的親近。
曾經她在夜深人靜之時,多麼希望自己的母親突然趁夜而歸,說一聲『女兒,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然而現在她等到的人回來了,只是這個人,她已經覺得陌生了。
「是他幫我得了這個祭司之位。」海明月微笑著說道。
她此時微微的笑容,透著一股高貴和矜持。
「那得好好的感謝他。」海姞認真的說道。
「是得感謝,但是我沒有這個能力。」海明月說這一句話時,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弱者的憂傷感。
「是嗎?女人最大的感謝,就是將自己獻給對方。」海姞打量著海明月,她的雙眼像是在打量著一朵花,一幅畫,一件寶物,偏偏就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不似在看她的女兒。
「他的眼光挑剔,心更挑剔,我入得了他的眼,但是入不了他的心。」海明月此時像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小女人一樣。
「不,你可以的,你是望海角最美的女人,沒有男人會對你的身份與相貌無動於衷的。」海姞說道。
海明月微微低頭,有些害羞的樣子,說道:「母親才是最美的,而且母親現在的身份,才是對男人最大的誘惑吧!」
海姞沒有笑,只是認真的看了海明月一眼,而海明月恰好低頭。
海姞說道:「你很聰明,也很漂亮,這一次,那個樓近辰若是不死,我送你去他那裡吧!」
她說完,竟是就轉身離開。
海明月愣住了,她真的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個這幾年才見過幾次的母親,居然要做這樣的決定。
但是她不敢置疑,不敢反駁,至少不敢當面反駁,看到海姞出了這一座海底宮殿,而她這才緩緩的站了起來,皺起了眉頭。
在她的面前,海明月一直在扮演著一個柔弱的女子,都是受到樓近辰的幫扶才能夠成為這裡的祭司。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騙過了她的眼睛。
若是能夠嫁給樓近辰,她當然是願意的,只是看『這個人』的態度,似乎是要將自己當貨物一樣送給樓近辰,這種方式是她不願意的。
在沒人的時候,她從來不喊她為『母親』,從來都是以『這個人』代稱。
因為她知道,她絕對不是自己的母親,母親的軀殼裡住著另外的靈魂。
儘管她有著母親所有的記憶,但是她沒有任何一點做為自己母親的感情。
她原本只想著能夠與之虛與委蛇,但是現在她很想殺她。
「母親,我要為你報仇啊!」
海明月像在說服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只是她很清楚,這個人是極為強大的,可能是秘靈降臨於這個世上奪舍了母親,她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夠殺了她。
她的心慌慌的。
她不由的又想起了樓近辰,若是樓近辰在這裡,必定不需要多想,只需要拔劍而出即可。
……
江州府城。
十一月二十九。
天色陰沉,小雨,微風。
江州城外的山上到處都是修士。
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獨自一人,都在江州城的西邊,或者西北、西南,留下了東邊的方位。
這些日子,海中墨九支向樓近辰發戰帖,早已經傳遍了整個江州。
在其中一座山上,觀主燕川與薛寶兒兩人,以及群魚山之中其他的幾位修士站在那裡。
即使是修道人之中,也少有像薛寶兒這般如皎月般的女子。
有人想要上來搭訕,卻被在場的其他的人隱隱拒之於外。
很多人已經在這裡等了兩三天了。
陰雨也已經下了一天,雨突然開始變大。
從一開始的牛毛細雨絲,變成成了線,慢慢的,天地之間的光線更暗了,有人抬頭看,那天空的烏雲竟是已經濃厚的像是一片墨色的海。
墨海出現在江州的上空了,墨九支來了。
來的悄無聲息,但當所有人看到之時,便立即有一種天要塌下來的震撼感。
正所謂英雄常立志,所以,我要說,這個月我要努力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