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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4:惡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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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想:「難怪樓師要將這刺蝟讓我帶走,樓師這是遇上了大敵,無法保證自身的安全。」

低頭看手中藤蔞里的刺蝟,發現刺蝟竟是已經醒了,看她那一雙眼睛,黑溜溜的,似乎不僅是現在醒了,而是早就醒了。

「樓近辰有大難了。」小刺蝟突然開口說道:「我回去不要睡覺了,要好好修行,將來幫樓近辰一起打壞人。」

薛寶兒抿了抿嘴,她想說點什麼,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因為她此時想到了樓近辰贈送給自己的那一首詩。

「女郞何不帶長劍,刺落星花飾洞天,請君暫歇我堂中,若個嬌娘不老仙。」

自從聽到這一首詩之後,她常常在心中默念,卻又從不敢在人前說,因為其中的詩意過於高遠大氣,她怕別人聽後笑話。

突然,她看到一株樹冠上有一個女子站在那裡。

那女子一身五色的法袍,只見她伸手在虛空里一抓,一團五色的光華出現在她的手上,一揮手,那五彩的光華朝著薛寶兒纏繞了上來。

薛寶兒想反抗,已經聽到她說道:「這是五行精氣,可掩去伱們身上的氣息,你們一路向南,短時間內不要再回來。」

薛寶兒聽後,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看其身上的衣服與法術,便立即想到了一個人,說道:「多謝孔教主相助。」

孔萱並沒有理會,而是在薛寶兒的目光之中,緩緩的消失在了那樹冠上。

薛寶兒也沒有再停留,帶著小刺蝟一路的朝南邊而去。

……

樓近辰心中的那一股寒意越來越重,這一股寒是從心底泛起的,從思感之中,從那冥冥之中的某種意志透過來的。

一開始並不強烈,但是這寒意卻有一種深沉綿長的感覺,所以他感覺到的第一時間便已經脫離開了。

而他試圖以『心劍』反殺,卻覺得那邊的寒意如沉深的寒夜,似萬里玄冰,似無邊的深潭,自己的心劍反擊,恐怕就像是自己對著日、月揮劍一樣,根本就不會有作用。

這也讓他明白真正的祭神道的法術其可怕之處。

他觀想著太陽與那一股不知從何冒出來的寒意對抗著。

法術的玄妙與威力不在於當面,自己善於當面搏殺,但卻也沒能夠攻破大祭司的防守。

心中難免有些氣餒,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自己才剛剛進入第四境,一切的劍術與本身的修行還沒有結合好,很多手段都還只是第三境的延伸。

自己劍術的威力強度,提升的並不多,一劍揮出,並沒有借用到天地的力量。

那個大祭司施展的法術,卻是能夠借用到她身後冬之神的威力。

「看來第四境之中真正的強大者,都是可以借法的人。」樓近辰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只有與強者對陣過,才能夠知道自己的不足,也才能夠從強者的身上學習到東西。

而借用力量,鍊氣道肯定是從日月之中借用,更高端的說法是從陰陽之中借用力量,絕不僅是只應用自身法力,而是用自身法力撬動身後那屬於自然天地、神靈、眾生、鬼怪的力量。

只是他現在明悟了這些,卻也無法將身中的寒意驅散,觀想太陽,最多也只能夠堪堪抵擋罷了,卻並不能夠將之斷根。

他看這一片天,竟是有一種錯覺,他覺得自己已經墜入了某一個冰窖之中,無論怎麼逃走,都難以擺脫。

慢慢的,他感覺到了一絲的疲憊,觀想太陽對抗那一股侵心的寒意,是一種持續的對抗。

樓近辰沒有再在天空飛騰,而是在路上走,他騎上了黑馬,坐在馬上,拿出了酒開始喝,沒半天,酒壺之中的酒便已經喝光了,路過一個酒鋪,他又裝了一壺酒。

灑很不好喝,有點酸,但是他還是不斷的喝。

那一股透心的寒,像是要勒進骨子裡的皮筋,越來越緊,還無法將它掙斷。

越是往西北方向走,越是覺得冷,但是他更不能往南邊走,他怕自己往南邊,到時一身寒意就像是夜裡的明燈,所以他乾脆往這西北方向的寒冷地方來,到這裡,自己的一身寒意,或許會被天氣給掩蓋住了。

又是一個夜晚,他來到了一個鎮上。

北方冬天的夜晚,顯得格外的長,人們早早的睡下,僅有鎮口的幾個鋪子亮著燈。

門前用布簾攔著,樓近辰從馬上下來,他從馬上下來,先是在門邊上用劍柄敲了敲,然後這才掀開門帘。

「進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裡面的聲音響起之時,樓近辰已經進來了,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樓近辰感覺舒服了不少。

「喲,小兄弟,你這給凍的,都結霜了。」

裡面是一個有些駝背的老人,但是聲音洪亮,整個人看上去還挺健碩。

「是下雪了嗎?」老人掀開帘子朝外面看去,外面一片晴朗,星光滿天,根本就沒有下雪。

「小兄弟,這怎麼回事啊,這一身冰霜的,打哪兒來啊?」駝背的老人問道。

問話的同時,他從那爐子上的鍋里,打了一海碗的羊湯出來。

「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樓近辰沒有拒絕,端著碗便喝了起來。

「小心燙啊。」老人話才落,卻見樓近辰已經連喝了幾大口,一點事也沒有,後面的話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小兄弟,要不要來一碗薑湯啊?」老人繼續問道。

「也可以。」樓近辰的聲音有些啞了,他的嗓子早已經被冰凍的干啞了。

「再給我打一壺酒。」樓近辰再說道。

「好嘞!」老人一邊幹著活,一邊偷偷的打量著樓近辰,只見樓近辰的眉毛,頭髮都結了一層霜。

他的衣服上也結著霜白,如果不知道的,還會以為這是一個死人,因為只有死人才會被凍成這樣,活人被凍成這樣,只怕早已經死了。

「小兄弟是得罪了人吧?」老人問道。

「老丈何以知曉?」樓近辰問道。

「在這北方,無論得罪了誰都可以,只是不要得罪了冬神,而得罪冬神被冰死的人,都是一身冰霜。」老人說道。

「老丈好見識。」樓近辰說道。

「這算什麼見識,這只是北邊的常識。」老丈嘆息了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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