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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173:搏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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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劇痛,幾乎讓他無法控制身體,讓他有些難以集中意志。

但是他的心中又有一個念頭在告訴他,對方不可能真的是剜去了自己的三髒,即使是他以後可以做到一念動,而摘別人的五臟,但是現在一定還做不到。

所以,這是言靈法加上他本身從秘靈身上得來的法術,形成的一個玄妙法術。

這個法術有真的部分,也有假的部分。

真的部分就在於,他可讓自己斷去了五臟中三髒的聯繫,假的是那三髒其實還在胸中,這是一種妄。

樓近辰手中的劍高舉著,他將那些來到這裡之後生出的憤怒,以及這一時不可避免生出的一絲驚念,都聚於劍尖。

劍尖一團銀色的劍光越來越亮,然而他的眼中,這個右相的身體卻開始分裂,越是凝視對方,對方分裂出來的身影便越多,就仿佛因為他的眼神太重太尖銳,將對方的身體刺破成了無數個。

但是樓近辰可以肯定,這不是自己的目光將對方分裂,而是對方的某一個法術,讓自己根本就無法確定對方的真身。

於是他閉上了眼睛,心中開始念著一個名字:「乾國,右相,南希,乾國,右相,南希!」

他閉上眼之後,這個右相南希的身影消失了,但是樓近辰卻覺得面前這個右相的氣息層層迭迭,像是散開的蒲公英,被自己一碰就碎散為無數個,那氣息根本就無法琢磨。

右相南希哈哈的大笑著。

他不僅有著神乎奇神的刀術,可剜人五臟中的三髒,更是有一種遁法,名叫重影之術,可以幻生重重影子,讓人無法確其本體所在,法術便難以落到其身上。

尤其是當有人施法要將其鎖定之時,就會發現對方整個人像是一重重的影子聚合在一起的,越是想要看清,便越是難以做到。

七王子坐在旁邊又開始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他與右相之間合作狩獵,幾乎沒有失敗過,他相信右相的法術。

至於剛剛被殺的這些人,在他看來,只能夠算他們倒霉,這個樓近辰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第四境的強者,在他沒有被拿下之前,這些人居然敢靠這麼近,他也懶得提醒,反正這樣的人物,自己隨時都可以提上來一些,蠢貨不配與自己分享食物。

他看著樓近辰舉劍要揮斬的樣子,他心中卻已經在默數著數,他與自己打賭,這個樓近辰堅持不了十個數,也跟自己打賭,這個樓近辰這一劍揮落下去,根本就無法傷到右相南希。

如果自己贏了,獎勵就是一定要吃了這樓近辰的眼睛,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樓近辰的眼睛一定很好吃。

而如果輸了,那就,讓我死在這劍下吧。

他跟自己賭從來沒有輸過,並且從這種賭注之中,積累了許許多多的念果,這些念果消化之後能夠讓他的法力提升。

當他讓自己輸的代價越大,那在贏的時候,收穫的念果便越是強大,對自己的法力提升就越大。

他笑眯眯的一口酒,仰頭的一那一剎那,室內大亮,同時劍吟聲大作。

他看到一抹輝光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落在了一道淡淡的影子上。

樓近辰終究是沒有確切的找到右相的本體所在,但是他也不在乎了,他只尋著心靈之中的一絲感應揮落手中的劍。

他這是用心去感受那惡意,尋著那冥冥之中的惡意揮出了手中的劍,這一劍沒有目光的指引,只有心靈上的追尋。

如仿佛心有靈犀一般,那一抹影子的臉上出現了驚愕之色,在劍將要臨身之時,他的身體像是承受不起那劍尖的壓迫,瞬間從中開裂,分裂成了兩道影子,同時兩道影子又快速的分裂。

只一轉眼之間,便如無數無形的紙片人一般的飛起,讓人根本就不知道去殺哪一個,然而樓近辰手中的劍劃出一抹弧光,刺在了一個不顯眼的影子上。

那影子的臉上滿面愕然,與震驚、不解,他的身體開始潰爛,那重重影子迅速的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真實的右相南希。

「怎,怎麼可能,這,這是什麼劍法?」右相南希問道。

「此劍術,是由我的心劍轉化而來,但是現在我覺得靈犀劍法更是貼切。」樓近辰說完,似乎滿足了他的心愿,右相大出一口氣,筆直的倒了下去。

旁邊坐著一杯酒還沒有喝完的七王子整個人都僵硬了,手中的杯子『啪』的在一聲掉落在桌上,酒濺開,杯子又滾落在地上。

樓近辰收劍,轉身,看向七王子。

他在體會著胸膛之中那三髒回歸的感覺,仿佛潮水回歸一般,衝擊著他的意識,激盪著他的胸腔。

不過,他的臉上並不能夠看出來,只是深深的吸氣,然後吐氣,再吸氣,吐氣,平復著這種激盪。

而目光則是看向七王子。

「七王子,你好,初次見面便要殺你,這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不殺你又不是我的作風,請受死。」

樓近辰沒有再說了,即使是這一句話,他也是因為需要平復胸腔的激盪才說的。

話落之時,已經一步上前,斜撩而起,目標正是他的脖子。

對方的脖子修長,可能是生活養尊處優,所以顯得格外的白,也更為細膩。

他喉結動了一下,在從右相南希被一劍刺死的震驚之中醒過來的一剎那,大喊道:「我是當朝王子,伱敢殺我,你不怕誅九族?不怕連累師門上下,不怕被抓住之後點天燈嗎?」

七王子說話之間,他整個人朝後面倒去,倒下的一剎那,人就像是瓷器一樣的碎散,化為一隻只飛蛾,飛蛾沖飛而起,有些向窗戶飛去,有些朝著桌子下面鑽,有更多的朝著樓近辰的臉上撲去。

只一剎那便滿室皆是飛蛾,然而樓近辰手中劍卻一個垂落,劍尖上一抹犀華划過桌子邊緣爬著的一隻飛蛾,劍光細落髮,竟是將這飛蛾斬首。

「啊!」一聲慘叫,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那大好雪白脖子已經被切斷,另外一截身體也顯露出來,就倒在他的坐位上,鮮血灑在酒杯之中。

劍不停,一劍將那個還盤坐在那裡,抵擋著炎火的冬之神教祭司一劍削首,然後將他們的寶囊摘下,收好,提著藤蔞看了看,小刺蝟仍然在安眠。

劍歸於鞘中,出門。

他不想再回去了,因為他可以肯定,自己若是回去一定會被堵門,到時恐怕要走就難走了。

好在他寫的東西都帶在了身,即使是一些人也無需要告別。

人生無常,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是常態,他日在異地相逢,那便是驚喜。

他提著劍走在巷子裡,朝著城外而去,夜風靜悄悄,北方的夜晚格外的冷。

樓近辰走在街道上,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就在前方,有一個屋頂的飛檐上,有一個女人已經站在那裡。

那人一身黑裙,黑裙上面點點白色的雪花。

她裙子上的黑色似乎代表著黑夜,而雪花則是代表著這黑夜再黑,也無法淹沒這天地之間飄揚的雪花。

樓近辰沒有見過她,但是看到她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說不上漂亮,但是站在那裡,周圍一切都失色。

她看上去已經很老了,但是身上的氣息,卻是那麼的新鮮活躍。

她的雙眉細而彎,她的肌膚已經松馳,但是眼眸之中卻像是一汪水,冬水,冰到了極致,卻又不結冰。

「可是大祭司當面。」樓近辰問道。

對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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