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8:兩全其美(2/2)
樓近辰站在那裡,劍懸掛於腰間,這一身黑衫的內里之中,竟是有專門掛劍的劍扣與腰帶。
他低眉垂手而立,靜聽著對方的話,感受著這一問一答之間,他想看看這滿朝修士,究竟是想幹什麼。
「陛下若不殺此人,會讓世人認為,我乾國律法形同虛設,會讓世間修士認為,只要修為足夠高,便能夠在京城之中為所欲為,會讓世人認為,我乾國律法只向弱者動刑,而不敢向強者揮刀。」
樓近辰聽著,這話若是站在一個國家的角度來說是沒有錯的,他的言語悲憤,樓近辰懷疑他就是潘少游的父親潘令尹潘右。
要不然怎麼會如此聲情並茂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樓道長,伱對此有何解釋?」陛下陽玄燁的聲音之中,多了幾分威嚴與壓迫。
「陛下,此人可是應天令尹潘右?」
「正是老夫,惡徒,陛下當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本來已經跪在地上的潘右,立即抬頭怒斥著,他的臉上滿是猙獰與痛苦,其中更蘊含著瘋狂。
樓近辰想到那幾次刺殺,必定都是他請的人。
不由的嘆息一聲,說道:「陛下,我今日來,本是為大乾國修士的前程而來,但是卻總有人以私怨來請動乾國的律法欲治我之罪,甚是煩人,既然如此,那我走便是了,陛下,告辭。」
樓近辰轉身便走。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即使是王座上的兩位也是愣了,王后很意外,陛下同樣如此。
在他們看來,這個樓近辰借賈家的通道上書,不可能只是為了無私的幫助人,定是有所求,求名求財這些,只要有所求,便有機會拿捏,而為了拿捏,自然就先要壓一壓對方。
然而樓近辰卻轉身就走,這很出乎大家的意料。
趴在地上的潘右,卻是立即站了起來,大喊道:「陛下,此惡徒畏罪欲逃,請速速將之拿下,快,快!」
他看到樓近辰腳步不停,就要走出太和殿之時,竟是大聲的喊著:「禁衛軍,禁衛軍,拿下這個人,拿下他!」
樓近辰這個時候反而是停下了步子,因為門口的護衛聽到了裡面的喊聲,已經將門口攔住了。
他站在那裡,一手提著藤蔞,劍柄卻在晃動之下,有一團陽光浮於其上。
「砰!」
陽玄燁拍了一下桌椅的扶手,人已經站了起來。
有一個人在旁邊快速的說道:「潘右,你發什麼瘋,這裡是你能夠下令的地方嗎?」
陽玄燁大喝一聲:「把潘右給我帶下去!」
殿外的甲兵禁衛沖入殿中,拖著潘右的兩條胳膊往外而去。
潘右先是一愣,隨之大喊道:「陛下,臣下失言,請寬恕臣下一回,臣下願以死報陛下之恩德,陛下,陛下……」
但是沒有人理他,這時,那個之前喝斥潘令尹的人開口道:「樓道長既為乾國眾修的前程而來,為何話未說幾句就要走?現在已無人以私怨阻攔道長,我等恭聽道長高論。」
樓近辰剛剛真的打算走的,他覺得潘右的那一番言論,就是這王上授意的,而若是他授意,那就表示他還想敲打自己,這樣的話,那自己乾脆就走人,管他們這些人打生打死。
於是樓近辰再一次的回到了殿中,來到了最前面,說道:「樓某來京中,本只為送兄弟遺物歸其女兒,卻不曾想見到其女兒被欺壓,本是有意將之贖買回來,可是對方不願放人,這一點,施神捕的公子可以為在下做證,正是他陪著樓某而去的。」
「樓某將人帶走之時,並未傷一人,至於後面提到的潘公子被人所殺,樓某覺得,或許有人見其行事卑劣不法,便行了俠義手段吧。」
樓近辰說的這些,眾人其實都是知道的,有時候,當你足夠強大,有些事只要有一塊布蓋著,大家都會當做看不出來。
樓近辰算是簡單的回應了一下剛才潘右的質問,其中還有一層意思,是說自己孤身一人前來,在這裡了無牽掛,話不投機的話就要離開。
「道長出身江湖,行事難免與我等不同,但乾國是王與士共天下,朝中諸臣,有不少亦是出身於山野,能夠理解道長的心情。」那人再次說道。
樓近辰打量著對方,當下便請教對方的名字,卻得知對方名叫南希,一個怪異的名字,朝中的名頭竟是右相。
樓近辰再怎麼不了解朝政,右相兩字一出也知道是大人物。
這時陽玄燁開口道:「樓道長,你信中說有解天下修士枷鎖之法,可否在這裡告訴寡人與眾愛卿?」
樓近辰當下正色道:「其實很簡單,就是精誠合作,共創未來。」
「何謂精誠何作,共創未來?」右相南希問道。
「我們都知道,無論是國師還是大祭司,目標都是為了打破這天地的枷鎖,都是為了讓天下眾修可以突破那冥冥之中的壓制,既然目標都一樣,為何不能合作呢?」
「樓道長所言輕巧,此事若是如此簡單,豈會這般久,卻依然懸而不決,你可知國師府與冬之神教之間的仇怨?」有人說道。
「樓某倒是覺得此事本就簡單,只因諸位不曾表態。」樓近辰說道:「他們之間的仇怨,樓某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大家願意認同樓某說的話,便能夠讓他們同意。」
「道長但說無妨。」陛下陽玄燁適時的說道。
「國師欲建神寺,便依他。」樓近辰說道。
他說完之後,一下子大家沉默了,若是如此,冬之神教如何能夠依得了,整個北邊到時可能都要出事。
樓近辰說到這裡並沒有停,而是繼續說道:「國師欲建神寺,每座神寺之中都將派駐人員主持監察,陛下只需令每一座神寺之中的人員,皆出自於朝堂便可。」
「你可知國師欲建多少神寺?」陛下陽玄燁問道。
「不知,但在下知道,天下修士更多,陛下只需要每一州,每一縣都建立官家修院,選有天賦孩童入院中修行,層層晉升,不出十年,京中修子,將皆出自於陛下的門下,到時陛下可以任意的指派這些年輕的修士入神寺監察山河。」
樓近辰說的這些,在另一個世界中屬於很普遍的,但是在這個世界中,修士的傳承卻還是依靠門派師徒。
陽玄燁只覺得這方式新鮮,如撓到了處。
這時,右相又問道:「那冬之神教當如何?」
「封其為國教,可於大乾各處設廟,但是每一座廟,都需要經過朝中諸臣的審議通過之後,方可建立。」
他這話一出,即使是王后都心動起來。
若是能夠在天下建廟,那也不亞於一場大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