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5:描繪自己(1/2)
樓近辰看不出對方的年紀,仔細的打量著對方,她看上去很瘦,眼睛很大,顴骨高,頭髮盤起來,唇上塗著胭脂,身上穿著冰藍色的宮裝。
顯然,她也應該是常居於宮中之人。
宮裝長裙至腳踝處,腳下穿著的是一雙繡著雪花的藍色宮鞋,又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在她的腳踝上還戴著一個金色的腳環。
她一身冰寒色的打扮之中,這一個金色雕花的腳環,竟讓她的氣質有了點睛般的冷艷感。
樓近辰身內火意涌動,手臂里的寒意不斷的退卻。
樓近辰還沒有回答,女子又說道:「其實說起來,你與五臟神教也沒有什麼關係,你不過是曾在泅水城火靈觀落腳罷了。」
「於你來說,無論在哪裡落腳,都掩藏不了伱的鋒芒,都將揚名天下,那火靈觀不過是運氣好遇上了你。」
樓近辰靜靜的聽著,他從未想過,這樣一個看上去冷艷高貴到不可褻瀆的女子,居然有著很好的口才。
「你來這京城,也不過是在五臟觀之中落腳,你的目標只是幫朋友接走女兒,你想要的一切,王宮都可以給你。」
「你想要觀天下修行秘法,王宮之中有的,太學之中未必有,若是你喜歡女子,王宮裡也應有盡有,天下富貴在王宮,天下美色亦在王宮裡。」
樓近辰心中已經在嘆息,他突然覺得如果是當一個反派,真的很好,富貴美色,修行秘籍,似乎唾手可得。
「我們與國師府的爭執,其實並沒有對錯,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天下,都是為了打開這片天地的枷鎖,不過是方式不一樣罷了,想必你也已經知道,若按國師的想法,要祭祀接引那些『秘靈』的位數在千百之外,天下間誰都知道,『秘靈』詭異,一下接引那麼多的『秘靈』,一著不慎,便會讓我們這個世界毀於『祂們』。」
「國師會讓我們這一片大地陷入無邊的詭怪混亂之中,會成為一片禁忌之地,會將大地與人都墮入虛妄。」
樓近辰一聽,覺得她說的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冬之神注視這世間已有千餘年,是我們人類祭祀以來最為古老的神靈,我們《冬典》中的祭祀方式,已經對冬之神有著很好的規範了,若是大祭冬之神,必定比國師的方式好的多,畢竟我們對於冬之神熟悉,已經祭祀了這麼多年,對於祂已經有很好的限制方式了。」
樓近辰想了想,開口說道:「你們的方式我都不是很清楚,都只是聽你們說,我無法判斷,但是有一件事我是可以確定的,我能在五臟神教泅水城火靈觀落腳,那是我的運氣。」
「我與火靈觀主之間是師徒關係,我雖少稱其師,不是我不願意,更不是我覺得其修為不如我,而是我覺得這個稱呼太過於神聖,師如父,當敬於心中,而少言於口。所以,我師父出於五臟神教,而五臟神教的教主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師必定難過,所以,今日我定要保她,至於其他的事,我們可以往後再說。」
樓近辰的話讓那個女子開始思量起來,她也沒有想過一下子就能夠說動樓近辰改變立場,但是聽到樓近辰的話,她卻覺得事情可能有些轉機,如果能夠讓樓近辰改變立場的話,那也是一樁大事。
畢竟現在的樓近辰在她的心中是第四境的強者,第四境在哪裡都能夠受到尊重。
在她的心裡,此時正是教會與國師府爭鬥的關鍵之時,能夠讓國師府少了一個助力,便是教會的勝利。
只是這個五臟神教可是與教會有著不小的過節,一直以來,五臟神教都沒有一個化神修士,份屬旁門,其內里也是各種各樣的人都有,但在這北邊也算是一個較大的教派,天長日久之下難免起一些衝突。
然而關鍵的一點就是,現在這個五臟神教的教主孔萱,她若是晉升第四境,不僅是開闢了一條道脈,更將是冬之神教會的大敵。
「這個孔萱的容貌雖不錯,但是宮中如她這般的亦有不少,可任你挑選。」女子說道。
樓近辰卻突然笑了,說道:「我從記事以來至會看書,會看話本、武俠小說、神話故事書後,就在心中有一個夢想,我夢想著我自己有一天可以仗劍走天涯,看一看這世界的繁華。」
女子微微有些皺眉,因為其中『武俠小說』她一時不明白是什麼,但是聯繫上下文之後卻能夠明白,她繼續聽著。
「於是我離開了家鄉,帶著我的劍,穿過一個山洞,來到了此間,在火靈觀落腳,從那裡習得鍊氣法,開始行走天下,至此我就在想,我應該以什麼樣的心和態度面對這個世界。」
「不過這個問題並沒有困擾我多久,因為我成長的過程之中,讀過的那些各類正史雜記神話傳說中的人物事跡,早已經在我心中演化出了另一個自己。」
「這個世上的每一次選擇,每一次的經歷,每一次的生死,都是在將那個平庸的我磨去,或者在一次次的將我鍛造錘鍊、打磨,使我更接近那一個心中的自己,我也終將褪去我身上纏著了二十餘年的鏽跡與泥垢。」
樓近辰的話,不緊不慢,他一開始還像是在說給對方聽,到後面卻像是說給自己聽,他像是在梳理自己的心,在描繪自己心中的那一個自己。
他描繪的不是自己的皮肉骨骼,而是自己的『神』。
這一剎那,他對於自身的認識在清晰,由內極外。
女子只覺得樓近辰在說話間,整個精神面貌都似鮮亮起來,她看著樓近辰眼睛中的光華內斂下去,卻更加的純粹。
「怎麼說?」她不由的問道。
「說簡單點,我從小喜歡聽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的故事,所以我也想成為這樣的人,我一直都敬佩那種一諾千金,輕生死的人,所以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到底是年輕人,未經風雪,竟妄想解衣給人過冬,既未見過大寒,便讓你見一見。」
女祭司說話之間,她雙眼之中的寒意溢出眼眶。
寒意如大潮湧起,只一會兒,這一片山已經結了一層霜,而站在最中心的樓近辰,他直接的感受到那如針扎般的寒意,從自己的毛孔里入侵自己的身體各處。
化神境修士的攻擊手段,已經多了許多,一點念光之間的感應,便是一種粘連,便是接觸。
若要其中一個沒有達到對方的境界,那麼就是只有任由對方攻擊你,而你自己的法念卻無法摸捉對方的意念,只能夠被動的承受對方的法術。
寒意湧來,他觀想烈陽,身中火光湧起,於身外形成一片火光,將那無邊寒意都排開。
女祭司眉頭微皺,她並不是沒有遇上過鍊氣道的修士,自然是知道采煉陰陽,其中觀想太陽能夠抵禦冰寒,但是她覺得樓近辰的太陽觀想法,似乎與別人的不同,樓近辰的觀想法更加的洶湧,更加的炙烈。
女祭司心中已經提起了極大的警惕,她知道樓近辰的劍術高明,現在觀想法似乎也與其他的鍊氣道修士不同,她突然張口,做吹氣狀。
一團寒風自她的嘴裡吹了出來。
霜寒冷凍的天裡,再加上寒風,那這每一縷風都如削骨的利刃,每一絲每一縷都在割開樓近辰護身的火光。
樓近辰有些驚異,因為他發現對方這一口風可不簡單,這肺中寒風,一定借鑑了五臟神教的『肺鬼』之法,只是她與樓近辰的肺金劍氣,都做了改變,她吹出來的是寒煞之風,那風竟似帶有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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