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練法(2/2)
但是他很快就又想到了這樣的弊端,如此這般,那自己的法術將變的極為的局限,從此以後只能夠采煉精金之氣,若是遇到了相剋的法術,恐怕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而且他心中一直覺得采煉陰陽,看似簡單樸實的修行,卻有最大的玄妙。
他現在就是要讓自己的法念變柔,變的精微起來。
他自己想了幾個訓練的方法。
其中一個訓練還是從觀主的『心鬼劍術』里得到的靈感想法。
他取了一根絲線,驅役不了重物,但是御絲線是沒有問題的,曾在未開始遊歷之前,他就已經能夠御線刺草葉,現在他是將要御線打結。
他可以一念貫之,御絲線筆直如劍一樣的刺草木的葉子,但是想要御絲線打結卻極為困難。
一次次艱難的成功,每成功一次,都會有一種疲累感,但是他沒有去休息,只是稍稍的調息,便又一次次的打結。
他很清楚,這個打結這麼艱難,其實是法念與法念之間犟在那裡,就如兩隻巨手捏細線做打結的動作,手指相互擠著。
一天天的過去,他沉浸在練習之中,連飯都沒有去吃,竟也不覺得餓,他很快就明白,是那一杯碗藥膳的原因。
幾天之後,他原本笨拙的打結的法念之手變的靈動起來,也變的更瘦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吃力後,便出門放鬆一下。
這才發現自己同一排的寢舍已經住了許多人了,他們有些正在說話,有些則是在收拾房間。
當他們看到樓近辰之時,有人打量著他,有人則是點了點頭,他隔壁的房間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驚訝的『咦』了一聲,並說道:「這裡居然有人住了?在下張文集,未請教閣下大名。」
「在下小樓,朋友們都這樣叫我。」樓近辰說道。
「哦,小樓?兄台是輔教嗎?」那張文集問道。
「輔教是什麼?」樓近辰問道。
「輔教是輔助講郞教導學生,幫助學生們與講郞溝通的。」張文集打量著樓近辰,說道:「你不會是講郞吧?」
「好像,是的。」樓近辰說道。
張文集臉色微變,連忙行禮並說道:「樓講郞,請恕在下冒犯,我並不知道您是講郞。」
「大家正常說話,哪有什麼冒犯不冒犯的,在這裡講郞的地位很高嗎?」樓近辰問道。
張文集心中不由的犯起了嘀咕,他覺得這個自稱『小樓』的講郞也太不威嚴了。
「太學院之中的講郞,皆是來自各地的大修士,在第三境之中亦可稱得上是獨樹一幟,無論在哪裡都應獲得大家的尊敬。」張文集說道,他悄悄的打量樓近辰,只覺得樓近辰最多與自己差不多年歲,竟是已經第三境了嗎?
能夠達到第三境很難,能夠來太學之中為講郞更難,那就說明他在的第三境之中,定有過人的本事。
「在下冒昧的問下,不知樓講郞所修何道,身出何門?」張文集儘管覺得樓近辰太年輕,不像是第三境之中出類拔萃的人,但是仍然小心的問道。
「樓某所修乃鍊氣道,出身一個偏僻小觀。」樓近辰笑著說道。
張文集一愣,他本以為樓近辰這麼年輕就來到這裡當講郞,一定是出身一些大派,卻不曾想,他竟是自承出自於小地方,這讓他極為驚訝,而他自己能夠來這裡當輔教,亦是因為身後的門派出了不少的力。
他來這裡當輔教當然不是因為想要服務,而是想要繼續從這裡頂尖的第三境修士那裡學些東西。
「那不知樓講郞教的是什麼?」張文集再問道。
「劍術。」樓近辰說完,那遠近站著的幾位都看過來,樓近辰發現他們都很年輕,他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輔教還是講郞。
他沒有工夫打聽那些,只是猛的想到自己還沒有寫一份自己的教學綱要,便立即說道:「不好意思,我還有教學綱要沒有寫,先失陪了。」
樓近辰立即回到房間裡,而張文集再一次覺得,樓近辰可能是走關係進來的,不由的想:「他說他出身於偏僻小觀,但是他長相氣質有著極大的魅力,京城之大,總會有人喜歡,聽說,綃綃公主面首三百……」
樓近辰在自己的房間裡寫著教案,太學的開學日已經到了。
薛寶兒正跟在一男一女的身後。
那一男一女都面相皎好,男生女相,有一股柔美之態,身上穿的更是佩玉戴金,華貴無比,手裡提著一柄華麗的長劍。
而旁邊的女子走在他的身邊竟一點都不弱,她身上的那一股女性的柔美之感,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悽美,讓人看到她,總覺得她的身上正發生著某種不幸。她的兩手拿著一柄碧鞘的短劍在腰間,像是拿著一柄碧蕭。
在他們的身後一點,跟著的薛寶兒,她手裡也拿了一柄劍,她本不會劍術,為什麼來這裡要帶一柄劍進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也許是表哥與表小姐兩人選了劍,所以才選擇帶一把劍進來吧。
她們進入太學,然後聽從於分配有了住處,再然後就是來到了一個大講堂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今天,學生們都會看到所有的講郞在這裡出現,然後確定自己選的主修課業,再選擇輔修課。
其實對於所有的學生來說,主修課程並不需要選擇,而真正要選的是那些輔修課。
聽說今年太學裡來了一位大劍豪,近年來越來越盛行的劍術,讓很多人都無比的期待這一位大劍豪。
劍豪是對於劍士的更高的一個尊稱,千人為豪,一千個劍士之中才會出現一個劍豪。
大家坐定之後,薛寶兒坐在表哥與表小姐的身邊,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大講堂里已經坐滿了,先前聽說,太學之中,每一年都有人離開有人進來,整體的數量一直維持在三百人左右。
隨便一看,她便發現很多人身著華貴,定是名門之後,背景非凡,同時她發現很多人都在偷看自己與身邊的表小姐,便不敢再到處看。
在她等著講郞們到來時,先是一群青年進來,看穿著就知道他們是輔教,輔教進來之後便開始維持大講堂里的秩序,大講堂之中開始安靜下來。
再過一會兒大家便又看到一行人走了進來,一個個氣勢非凡,即使慈眉善目者,亦是有威嚴隱隱。
然而當薛寶兒看到最後進來的一個人時,頓時愣住了,雖然這個人的頭髮剃了,鬍鬚颳了,身上的衣服也換得乾淨清爽了,但是那眉眼更加的鮮明。這一刻,她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
這個殺了令尹之子和二爺的人,居然在太學之中當講郞來了!
他殺了表哥的父親,現在居然出現在這裡,我要不要告訴姑奶?要不要告訴表哥和表小姐?
她心中突然糾結起來,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難以呼吸。
突然,她看到那個坐在一眾講郞們最邊緣位置的人,側頭看了過來,並微微的朝自己點了點頭,並露出一絲微笑,她那種窒息感瞬間瓦解、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