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214:傳法(2/2)
婁寄靈有些羞惱,樓近辰的這個問題,就像是在問一個女子,你光著身體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她在心中說道:「人類無知無禮,看在他幫我出頭的份上,忍他一回。」
她想了想措詞,最終說道:「一點性靈為引,攝聚天地精華築法身,我的螻蟻之身在得機緣的那刻便已經蛻去,現在不過是一縷陰魂之態,亦可說是魅,又有人將我們稱之為魅靈。」
她說的很認真。
樓近辰明白了,這一類肉身先天孱弱的生靈,能夠蛻去原本的肉身,化為魅靈算是一個大晉升。
而這一類沒有肉身的魅靈,多是感攝月華,沒有誰敢去采攝陽精,因為會被燒死。
樓近辰能夠感覺到,她的修行還是很純粹的,大概是她的心思比較純的原因。
「你有觀想法嗎?」樓近辰問道。
「當然,天下修行者,沒有哪一道能夠脫離得了觀想。」婁寄靈反倒是說起樓近辰來了。
「天下觀月者何止千萬,但是觀月而得悟法者,卻並不多。」樓近辰說道:「你觀想的月是什麼月?」
「當然是那皎皎明月。」婁寄靈心中不由的想:「他難道想教我修行?難道是想報當年在我這裡學畫畫時,久久學不會之仇?」
樓近辰覺得這婁寄靈的態度有問道,他往常與人聊到修行,在這個時候,每一個人都是認真聽著,沒有人會有這種懷疑或者不耐的神情。
「觀想,不是一成不變,初學者一成不變,是要定性,而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之時,便要有變化,而觀想日月者,更是隨天象而變。」
樓近辰解釋道:「月都是月,但是月有陰晴圓缺,觀想隨著月的變化而變化,便是意味著你將自己融入到這天象變化之中,隨著時間積累,你便能夠感受到這天地的變易,這是對於自身性靈有著一種潛在的提升。」
「你的覺知會越來越敏銳,你便能夠感知四時變化,能夠從天地之間感覺到不諧之處,往往這種不諧便是一種潛藏的危機和殺機。」
「人能知劫,方能夠避開或者解脫,如此便也有機會長壽乃至長生。」樓近辰說道。
婁寄靈一下子愣住了,她沒想到樓近辰聊的修行,一下子聊到長生,她以為樓近辰要傳自己一門法術,然而樓近辰直接聊到避劫脫劫,求長生的路上了。
這麼的高端嗎?婁寄靈有些茫然。
「觀想日月者,當應時而觀,適時而想。你因先天原因,無法觀想太陽,只能夠觀想太陰的話,那麼修行往往是在晚上。」
「但是月出月落,一月之中,東升西降,月華如霜的日子不多,月滿之時更是少,所以很多人便沒有應時而觀想,而是恆定的觀想月滿中天之景。」
「月晦之時,其實亦是一種景,月隱不出,黑暗包裹著一片皎皎的月,這天生便是一種隱遁之法韻。」
「有人說,一切的法皆是妄相,我雖不完全認同,但亦有其道理,很多法術皆是從觀想與兆象之中延展開來的。」
「你可觀想月隱於幽暗之中,便是一種隱遁,而月衝破幽暗光照大千,這便又是一種掙脫束縛的磨礪,觀想尤忌呆觀愣想。」
「你可上半月觀想月從幽暗之中掙脫,照耀大千,而下半月的時候,皎月慢慢的隱入黑暗之中,這一過程周而復始綿綿不絕。」
樓近辰說的很清楚,這讓婁寄靈突然之間像是打開了一扇門一樣。
她覺得這個法子極好,以前觀想的時候,她就是呆觀愣想,無論何時都只觀想明月照身。
「難怪你短短的時間內,就已經這麼厲害了。」婁寄靈說道,她很清楚,樓近辰一開始出現在自己那個畫樓之中時,其實並不算厲害,只是比自己厲害一點而已。
「還有法術,你會什麼法術?」樓近辰問道。
「我會制畫皮,會幫人刺青,算是畫符吧。」婁寄靈說道。
「我有一法傳你,將來你修好了,便沒有人敢再欺負你了。」樓近辰說道。
「好啊,什麼法術?」婁寄靈覺得自己應該沒有樓近辰學畫時那麼傻,剛剛他說的那些觀想法,自己一下子就聽懂了。
「你善於畫畫,只要你見過的人,很容易就能夠將其容貌畫出來。」樓近辰說道。
「是的。」婁寄靈說道。
「你的畫,標註其姓名,生辰八字,使這畫中人與其本人產生更深遠的聯繫,那麼你就可以畫行法。」
婁寄靈皺眉道:「焚香祭拜畫像,使之與其本體聯繫更深,後每日以針刺,或以弓箭射其身?」
「不,如此如何對得起你這一身畫技,你可不斷的畫出連續的故事,使畫中人在故事之中走向死亡。」
「其本人必如陷於惡夢之中,最終死於你的畫中。」樓近辰的話讓婁寄靈眼前一亮。
「若是敵人實力強大,你可將那畫宣於眾人觀看,使眾人而知其死亡,眾知其死,信其亡,其必難活。」
樓近辰說的這個法子,還是從那個周易那裡學來的。
「這其中,你所要殺之的對手一定要畫好,若是能夠畫出各種詭怪最好,嗯,你會刺陰,這一點一定不難,你一定知道很多詭怪。」
樓近辰說道,刺陰師的能力就是將一些詭怪封印在人的身體之中,使之與人融為一體,這是一種左道手段,而非長生法,但是卻能夠讓許多無法修行的人擁有法術,擁有自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