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89:閣主?國主?(2/2)
她一身藍黑色的衣裙,頭上戴了一個銀冠,有銀飾珠花插於雲鬢之上,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高貴又神秘。
商歸安雖然少有與人爭鬥,從未曾歷經生死,但是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壓抑,和一種刀劍逼於咽喉的恐怖感。
「這就是師兄行走江湖的生活嗎?」在這一刻,他的心中泛起了這樣一個念頭,心跳的厲害。
也就是這時,他聽到了師兄的笑聲,笑聲一起,便將那種恐怖衝散。
「呵呵,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想不到在夫子這裡,居然遇上了這位,我該叫伱海姞閣主?還是別的什麼?」
商歸安聽得出,師兄的話音之中有試探,有謹慎,但就是沒有恐懼,他想起了師兄曾說過,在面對敵人時,不能夠恐懼,更不能夠表露恐懼,無論是野獸還是敵人,他們很容易就能夠感受到你的恐懼,當他們感受到你的恐懼之時,便是他們進攻之時。
「你可以叫我海姞國主。」那個戴銀冠的女子說道。
樓近辰笑了,他朝著夫子笑,說道:「所以,夫子你讓我去望海道閣送書,是真的送書,還是要把我送過去呢?」
夫子的眼眶裡此時也長出了肉須,而且是又粗又大,只是他的肉須與別人的肉須不同,他的肉須的前端有著一個個的眼珠子。
當商歸安聽到師兄叫夫子時,他才突然看清楚了夫子的面容,心中猛地一突,夫子那恐怖的樣子,讓他害怕,被那一簇眼珠子,不斷移動的注視著,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夫子卻沒有說話,反而是旁邊的海姞說道:「當然是將你送給我,你的雙眼,曾寄宿『詭眼』的意志,但這都被你毀了,你毀了一樁來自幽妄的大道業。」
「是嗎?這一句話我之前聽過,那個時候,你只說了這麼一句,便欲殺我,今日卻說了這般的話多,但我卻不想說了,也不想聽,無論你是望海道閣的海姞閣主,還是犬封國的國主,樓某,只想請您一試,今日吾劍之利!」
隨著樓近辰的話落,他左手提著酒,右手已經抓住了劍柄,微彎腰,拔劍而出,劍身彎曲,出鞘的那一剎那如彈簧一般,又似一條銀蛇,由後向前的在頭頂划過。
這晦暗的會客堂之中,瞬間出現了道裂痕,就像一頂帳篷,被利器劃開了頂部,於是陽光透了進來。
當然這裡不會有陽光進來,但是卻有那種感覺,商歸安瞬間明白,師兄這拔劍的過程就是破開了這道場,破了這不利於自身的法域。
他想起了師兄說過的話,無論你的言語多麼的豪邁,多麼的無所謂,但是動手的那一刻,卻要慎之又慎,因為鬥法鬥劍,是生死之事,將自己一生的時光都押注於手中的劍,押注於這短短的時間內,豈能不慎之又慎。
然而,無論在動手前有多少的忐忑和擔心,無論有多少的思量,可一旦動手,那麼就必須全力以赴,要奮不顧身。
他看到師兄手中的劍,如一道銀虹一般的刺了出去。
這一式名叫白虹貫日,並不是多麼複雜的劍式,也談不上精妙,但是就是快,師兄說,這一劍要有一刺之下,即使是天上的太陽也要刺落下來的氣勢。
他自己也刻苦練習過,但是看到師兄這一刺,才明白,什麼叫做白虹貫日。
那由師兄腿腳上涌動的法力和氣韻,順著背脊和手臂,筆直的貫入劍身,化著一道燦爛的光華,破開虛空,只一剎那便已經刺到了那個女神般的女子面前,所刺的目標就是她的眉心。
從她的角度,她的雙眼看到一點銀光,樓近辰人像是都與劍成了一條直線,被劍擋住了,所以她只看到一點劍尖,銀光似流螢,美得驚艷,卻有一股強烈的殺機透空而至。
她心中是震驚的,因為就在七年前,這個人被自己追殺的不敢在一個地方過多的停留,而現在這個人朝自己出劍,卻讓自己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