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22:消失(1/2)
秋蟬學宮是東州最大的修行地,它在哪裡,修行之人都基本知道,但是要問它具體在哪裡,知道秋蟬學宮的人又都基本不知道。
現在樓近辰知道了。
秋蟬學宮在一片山中。
那山名叫蟬鳴山。
入山之時,樓近辰仿佛聽到若有若無的蟬鳴。
樓近辰明白這是山中『秘靈』而帶來的聲音。
「學宮不正是要安靜修習的地方嗎?這蟬鳴聲這般的吵鬧,裡面的弟子們能夠靜下心來修習嗎?」
樓近辰從馬上下來,牽著馬走在這入山的路上,道路兩邊的山上都是黃葉落滿了地,枝頭已經露出光禿禿的枝椏。
「初入學,並不能聽到蟬鳴,唯有入定了,方有所感所聞,心愈靜的,所聽蟬鳴愈大。」
於婉清的話瞬間提醒了樓近辰,他一來就聽到這些蟬鳴聲,並不代表那些初入修行的人便能夠聽到,他自己無論是什麼時候,心靈之中都有一塊寧靜之地。
「最後於蟬鳴聲之中再入定,忘卻蟬鳴?」樓近辰說道。
「是的,樓府令。」於婉清說道。
「蟬鳴心愈靜,這是一種磨礪,亦是一種境界,秋蟬山確實不錯。」樓近辰說道。
「樓府令好見地!」於婉清與樓近辰雖然行了一路,但是言語之間一直都很客氣,樓近辰甚至不知道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誇獎還是只是客氣。
「若是無法在蟬聲之中再入定,會怎樣呢?」樓近辰問道。
「會出現幻視,會見到無數的蟬在眼前飛過,還會有人感覺到自己被蟬撲在身上吸血,會認為自己是一棵樹,如這般再無好轉,便會被送出學宮。」於婉清說道。
樓近辰不再問話,他本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於婉清卻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不知樓府令至學宮是何打算?」
這一路上她也問過樓近辰兩次,準備怎麼做,樓近辰卻都說這事要到了之後才知道。
而現在將至秋蟬學宮,她忍不住的再問道。
「我還沒有想到辦法!」樓近辰說道。
他對於秋蟬學宮的了解其實很有限,他自身又不是很擅長分析和謀略,行事大多時候都憑著心中道義而動,而非利弊得失。
至於方法,他自己倒是從來沒有在意過,但是他的心中從來都是覺得,能夠講道理就一定要講道理。
道理講不過,那就是道理不在自己這一邊。
若是道理講過了,對方卻不遵從於道理,那就另說。
不過,如今面對的是秋蟬學宮,可不是普通的地方門派。
山中的秋霞似乎是一塊無形的帘子,隨著幾人走近便慢慢的被掀開,原本的如遠山靜景般的景致,在眼中也慢慢的生動起來。
煙霞散開,樓近辰看到一座座的房屋座落在山林之中。
一座石碑立在道邊,上面龍飛風以舞的刻著幾個字——秋蟬學宮。
樓近辰試圖去聽這學宮裡的聲音,發現根本就聽不到,只有蟬鳴。
學宮裡所有的動靜,都掩在了這蟬鳴聲之中。
樓近辰可以肯定,即使是從這一片山的上空過去,根本就看不到這下面林間的房屋。
因為這些房屋,都會被這些蟬聲掩蓋。
「秋蟬學宮確實很神秘。」樓近辰感嘆道,因為這裡的很多事,都將掩藏在蟬鳴聲中。
三人來到一片密集的宅子前,但是樓近辰左右環看,發現圍圍都是宅子,生人在這裡,根本就分不清哪裡是秋蟬學宮的主體。
層層迭迭的房屋在山林之中,幽靜而神秘。
有鳥兒在其中盤旋,有白鶴飛翔。
「我們該怎麼辦?」侍女問著自己的小姐,同樣也是問著樓近辰。
樓近辰說道:「你們學宮的山長是誰?」
「山長已經許多年沒有露面了,現在宮裡都是由三位大教諭主持事務。」於婉清說道。
「那麼我如果想見學宮裡的人,是要怎麼做?」樓近辰問道。
「直接上門拜訪即可。」於婉清說道。
「那麼,你現在知道陳瑾在哪裡嗎?」樓近辰問道。
「不知。」於婉清搖頭,她有些慌,她覺得樓近辰問這些,說明他根本就沒有什麼辦法。
「之前聽你說,陳兄已是秋蟬學宮的古文字探尋社中的一員,我們去那裡問一問吧。」樓近辰再問道。
「樓府令,那裡我也去問過了,他們說陳師兄很多天沒去那裡了。」於婉清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正常拜訪吧!」樓近辰從寶囊之中拿出一張拜帖。
這個時候,大概都是講學的時間,所以四下里並沒有什麼人在走動。
「不知這拜帖是遞到哪裡?」樓近辰問道。
於婉清覺得樓近辰並不能夠得到什麼答案。
果然拜帖遞進去之後,他倒是見到了一個人,對方也算是尊重,畢竟樓近辰也不是無名之輩,而且現在又是乾國的一州府令。
但也僅限於此,當樓近辰問起陳瑾時,那接待之人居然說陳瑾已經離開,並且是簽署了正常的離開文書的,還給樓近辰看了,樓近辰看那字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陳瑾簽的。
但是樓近辰不相信,只是不相信沒用。
樓近辰又提出拜訪大教諭,對方則說若要拜訪,得等大教諭什麼時候有空。
秋蟬學宮在這一段時間,似乎將陳瑾失蹤的痕跡都掩去了。
樓近辰走在蟬鳴山中的學宮裡,他看到很多學子們從屋裡走出來,三五成群,有說有笑。
又或者遇到講郞帶著幾個學子,正於山林僻靜之處講學。
樓近辰看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和,那麼的正常,真是一個修心養性的好地方。
樓近辰又跟著於婉清去了陳瑾的住處,但因為陳瑾已經從學宮離開,並且是那種完全離開的那種,不是短暫的遊學。
所以他的住處也被人清理過了,所有的個人物品都見不到了。
於婉清看到這一幕,非常的震驚,她很後悔自己去江州送信,她覺得如果自己還在學宮之中,應該會能夠見到這一幕,見到這些,或許能夠知道的更多。
她到處尋找相熟的朋友打聽,但是大家也並不比她多知道多少,甚至都不知道陳瑾離開了學宮。
其中還有人說:「陳師兄離開沒有與伱說,那可能就是陳師兄並不喜歡你,是躲著你的。」
於婉清茫然,她可以確定陳師兄曾與自己說萬一自己失蹤之類話,便將那一封信送到火靈觀去。
自己做到了,但是陳師兄呢?
「或許,陳師兄已經回家了呢?你如果真的想見他,不如去他的家中看看。」有於婉清的朋友這樣跟她說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