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202:殺伐之術(2/2)
樓近辰說的商歸安有些似懂非懂的。
「那麼,我們該怎麼知道這個人在害人呢?」商歸安問道。
「問的好,知道,是一種能力,是覺知,覺知其實是分開的,我能夠察覺到危險,但卻無法知道是誰在施法,但是我想,一個人可以瞞過另一個人,卻很難瞞過所有人。」
「即使是能夠瞞過所有人,但卻肯定很難瞞過天地陰陽。」
「若是他這都能夠瞞過,那便能夠永遠的瞞過我。」樓近辰說道。
「師兄見多識廣,難道就一點法子都沒有嗎?」商歸安問道。
「我見過的,都是過去法,而對我施法的人也定是熟知各類法術的,然後推陳出新,先前我對法術進行了一些分類,但是真正強大的法術,必定是多種法術結合在一起的。」
說到這裡,他又說道:「之前我做的那些法術分類,可能不是很合適,你忘記吧。因為我覺得法術是無法分類的,一門好法術無法分類,因為涉及到許多方面。」
「當然也可能是我目前境界不夠,無法做全面的分類,不過,看各道脈的修行根本法,就已經能夠知道其側重所在。」
就在這時,樓近辰突然看向天空,天空之中,一隻鳥在那裡盤旋著的飛,突然怪叫一聲,然後一頭栽落而下,就掉在樓近辰所在的院子裡。
樓近辰眼尖,看到了那烏鴉的腳上居然綁著信套。
商歸安也看到,一躍而下,腳下火雲涌動,落在那烏鴉的身邊。
他並沒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拿出一對筷子,夾著那烏鴉,再一次的飛騰而起,來到了樓近辰的身邊,樓近辰示意他放在桌子上。
樓近辰打量著。
一隻剛剛暴斃的烏鴉。
烏鴉在樓近辰的心中有一種寓意是報喪,以及災難。
它身上有毒。
樓近辰對於毒藥的認知並不多,但是聞著那一股怪味,刺鼻無比。
這是一種低劣的劇毒。
商歸安用筷子撥弄著那它腳上的信套,從中拿夾出小小的信紙來。
他用筷子將之扒開,讓上面的字顯露在燈光之下,商歸安看清楚那字時,臉色大變。
抬頭看師兄,師兄的臉色也是凝重的。
之所以他臉色大變,因為那紙上寫著:「快去告訴樓近辰,就說有一個從陰世出來的陰靈要殺他。」
「師兄!」商歸安擔憂的說道。
怎麼會又有人,向他們傳遞這樣的一封信呢。
這信幾乎又是一個重要的證明,證明有人真的要殺樓近辰,而且其中的『陰世陰靈』的身份,更讓商歸安有一種陰冷襲身的感覺。
師兄什麼時候,還招惹了陰世的陰靈了?
「看來,這真的是一門複雜而宏大的法術。」樓近辰說道。
這法術,宏大,所以看不到邊際,就像是陷入了汪洋之中,周圍都是水,處處皆是惡意,那就找不到所謂的施法根源了。
「燒了它吧。」樓近說道。
商歸安夾起那烏鴉,烏鴉瞬間燃燒起來,之後被商歸安扔了下來,掉在地上。
「下去吧。」
樓近辰站起來,下樓,剛剛看到那一行字之後,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那一股惡意,更清晰了一些。
他知道,這是法術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向他報信,其實就是施法的一個步驟。
回到下面的床上,入定觀想,他觀想的皎月,竟似蒙上了一層陰影,仿佛有雲霧將月遮去。
那陰雲是來自於自己感受到的殺機,而非妄念。
若是真將它當做妄念的話,那麼到時被殺,恐怕一點警覺都不會有。
而他知道,這殺機,最終會轉化為對自己的絞殺,這個人的法術,早已經侵入了自己的心中,層層殺機迭加,最終一擊致傷,在自己的身心之中引爆。
他盤坐在那裡,但是今天晚上屋子的周圍卻似乎格外的熱鬧,沒多久便有一陣陣似老人哭般的貓叫。
似乎在哭喪,在哭有人將要死去。
然後又是怪異的嬉笑,仔細聽是老鼠發出的聲音。
它們似乎也在笑有人要死去。
第二天,商歸安的臉色也不太好,兩人出門。
早餐,吃小米粥。
坐在那裡,突然,他們聽到有小孩在唱道:「登樓而近辰者死,死在斷首山神廟,因為他就是那山神啊;登樓而近辰者死,死在墳墓里,因為他就是死而不僵的屍鬼啊。登樓而近辰者死,死在九泉城中,因為他早已經死在那裡了啊;……」
「登樓而近辰者死,死在京城裡……」
「登樓而近辰者死,死在雪原的雪山之巔啊,……」
商歸安一聽這小孩在唱這樣的歌,臉色大變,然後起身,找到那小巷子裡的小孩。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告訴樓近辰,說道:「這些小孩也不知道為什麼,說她們突然就會唱了,昨天晚上同時做了一個夢,夢裡就反覆的在唱這個歌。」
「很好,這個人看來還是精心打聽了我的事跡的……」
他深吸一口氣,此時他心中那一份感受到的殺機,正在快速的演化,演化為死機。
樓近辰明白,這是法術已經轉進到了第二個階段。
前面的各種警告送信,只是將這種警信化著殺機,纏綿入自己的身心,讓自己無法再掙脫。
也就是相當於,將自己鎖定了,當鎖定之後,那就是真正的致命的法術要降臨到身上來了。
「殺機轉死機!很好,我也學到了。」樓近辰放下幾個錢,然後起身。
今天正是府君召開盟約大會的時候。
他帶著商歸安朝著那地址而去。
那地址就是江州商會總址,裡面有一個很大的會場。
鄧定就在門口等著,越是臨近,越是人多。
鄧定與樓近辰會合之後,陪同他一起進去。
鄧定看到商歸安的臉色極為的嚴肅,小聲的詢問商歸安,商歸安搖頭,他覺得這個法術,似乎知道的人越多,對師兄的傷害就越大。
會場之中,每一張桌子上面都有名牌擺著,樓近辰來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其他的位置還沒有一個人坐下,他就已經跪坐在那裡,然後從寶囊里拿出一迭紙,然後開始剪人。
場中很多人都三三兩兩的說話,唯有樓近辰坐在這裡剪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