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四王子亞瑟(1/2)
噠...
噠...
腳步聲迴蕩在空洞的石道內,深黑色的牆壁濕漉漉的,濕氣極重,靜下心來,還能聽到隱約龍吟虎嘯般的嘶吼和滔滔不絕滾動的水聲...
那是新羅斯城下水系統發出的動靜,這證明馬維幾人已經來到地下五六米的深度了,或許在他們的四周,就密布著無數條管道。
尤妮亞一手抱著小熊,一手緊緊抓著馬維的大衣,小腿邁的飛快,步子極小的她,只有這樣才能跟上爸爸的步伐。
走著走著,煤油燈光亮照射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條岔路,通往不同方向。
「右邊。」古麗哈娜冷冷的說。
右側的石道有些低矮,只有兩米高,逼仄的空間,讓人感覺仿佛隨時會撞到腦袋一樣。
一路上,馬維都沒有發表什麼感言,他默默觀察著這條地下通道,心思稍定。
毫無疑問,這是四王子亞瑟為了讓他的支持者能夠掩人耳目而暗中秘密建造的,能進入這裡的人,要麼是利用其他手段混進來的『老鼠』,要麼是得到四王子亞瑟一定信任的『自己人』。
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一道黑色的鐵門擋住了去路,古麗哈娜上前,輕輕扣響門扉。
咔噠!
鑲嵌在牆壁內的沉重齒輪開始緩緩轉動,封鎖鐵門的堅硬鋼條依次縮回,最終...
鐵門打開了,一股暖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滿是紅色的屋子,紅色的地毯,紅色的書櫃,紅色的桌子,壁爐中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
一切都是紅色的,就連坐在桌邊的那位淡金長髮披肩的男子,啜飲的也是鮮艷深紅的液體。
淺綠色的眼瞳,俊美到略顯妖異的臉龐,淡金色的長髮,一襲莊嚴肅穆的西裝,胸前別著一朵慘白的白桔梗....
男子仿佛在祭奠一位逝去的朋友,也仿佛在緬懷那位突然離去的忘年交,哀傷在他眼中一閃而逝,下一秒他又恢復了恬靜淡然的姿態,抬眼望向從石道中來到這裡的幾人。
「咱們終於見面了,親愛的神父。」
「初次見面,四王子殿下...」
馬維摘下帽子,頷首,刻意加重了四王子幾個音節的語氣:「感謝您誠摯的邀請。」
「無須多禮,我討厭繁文縟節。」
四王子亞瑟一指旁邊唯一一張,墊著紅色軟墊的椅子,不知是對誰說:「請坐。」
眉梢一挑,萊文靠到牆壁上,攔住一旁的女僕:「請幫我倒一杯白蘭地,謝謝。」
萊文的提前表態,無聲回答了四王子亞瑟的試探。
亞瑟需要知道,誰,才是真理教會說了算的人物。
與之一同前來的萊文,究竟有沒有野心,是否值得信任。
這非常重要,重要到可以影響接下來的談話內容。
馬維坐到椅子上,抱起尤妮亞,順手將帽子放在桌上的燭台旁。
亞瑟也拿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把紅木手柄的轉輪手槍,安托瓦爵士的遺物。
手槍不輕不重的擺到桌上,緊接著,他伸手入懷,取出一顆黃銅子彈,立在了燭台旁邊。
「我需要一個名字。」
「沒有名字,四王子殿下。」
「你不知道?」
馬維看了眼站在大門一側的古麗哈娜,又看了眼金髮男子。
「古麗哈娜,過來。」
亞瑟招了招手,將表情冷峻的古麗哈娜喚到身邊,輕聲說道:「神父,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首席騎士,代號蘭斯洛特。她是我劍術老師的女兒,從王都追隨我而來,忠誠可靠。」
手臂橫在腹前,古麗哈娜行了一個騎士之禮。
「肖恩·里克曼是你的第幾位騎士?安托瓦·韋爾斯利呢?」
在亞瑟微凝的目光中,馬維笑了笑:「我拒絕與神秘主義者合作,因為他們自以為的神秘,往往一點也不可靠,風一吹....」
手掌一揮,桌上的蠟燭瞬間熄滅,一縷青煙升起。
「就滅了。」
凝視馬維良久,亞瑟唇角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並非什麼神秘主義者,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有很多人盯著我。四王子的身份,給我帶來了阻礙,我對它又愛又恨,因為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寶物,可裡面,卻流淌著那個男人骯髒的血液。」
「你母親一定是個很漂亮的人。」
「是啊...」亞瑟笑容柔和的說:「她有一頭瀑布般金色的長髮,喜歡唱歌,可命運多舛,在我小時候,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胸口,庭院裡哪來的流矢呢?」
「她就倒在我面前,臨死之際,摸著我的頭髮,不停的讓我快跑,我不跑,我為什麼要跑呢?」
笑容漸漸猙獰,眼中涌動著猶如實質性的怒火,亞瑟不再是那位溫文爾雅的四王子了,他變成了一頭雄獅,一頭無時無刻都想要復仇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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