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曾經與現在（2/2）

這時，空無已經快步上前，激動的伸手，想要給林米蘿教授一個擁抱，卻被後者拒絕。

「你這老傢伙，還是這樣，就喜歡藉機占年輕女孩的便宜……」林米蘿教授怪責道。

空無愣了愣神，悻悻一笑，道：「連這樣的細節都記得，看起來你真是林米蘿教授。」

聞言，凌遜一愣，暗中鬆了口氣，他的擔憂是多餘的，終究薑還是老的辣，空無先生的精神狀態一點問題都沒有。

「如果我不是林米蘿，你們也進不來，你們也通過不了剛才的考驗。」

「我安排的考驗，對於你們來說是最簡單的，其他的闖入者可沒那麼輕鬆……」

「當然，我學生，還有阿銅那邊，肯定也要照顧的……」

說著，林米蘿教授伸出手指，打了一個響指。

頓時，金屬牆壁上浮現一道道光屏，顯示其他人，其他蝕魔的情況。

轉頭看去，凌遜看到一道道光屏上，大部分人，蝕魔都被禁錮在一個黑屋子裡，那是未通過考驗，被淘汰的。

至於五位大曜能師，則是正在接受第二重的考驗，其考驗的內容，則是與闖入的魔將對決。

顯然，在這個地方的禁錮力，就算是大曜能師、魔將也無法掙脫，必須要完成考驗，才能夠達到目的地。

相比之下，元主任、銅叔的處境，則是比凌遜、空無之前還要悠閒。

一間糕點屋內，擺滿美食的桌子上，元主任、銅叔正在享用美食，當然，兩人緊張的神情，顯然對於自身的處境充滿了憂慮。

但是，因為無法強行破關，必須要將一桌桌美食品鑑完畢，並給出專業性的評價後，才能過關。

「對待自己的學生，林米蘿教授還真是優待啊！」

凌遜暗中感嘆，但是，看著美女上司、銅叔窘迫的模樣，他莫名有些想笑。

「你是叫凌遜吧，想笑就笑吧……」

這時，林米蘿教授看過來，帶著溫柔的笑意，「是不是第一次見我學生這個樣子，她以前就是這樣，每次邀請她吃甜品都扭扭捏捏的，明明很喜歡，嘴裡卻說難吃。身為老師的我，就是要看看，她吃了這麼多甜點後，再見到我時，又該說什麼嘴硬的話。」

凌遜沒有說話。

他此刻擔憂的心情澹去不少，但是，卻有著種種的疑問，卻不好開口詢問。

這些疑問，由空無來詢問，或許要好點，畢竟，他與林米蘿教授之間，只是第一次見面。

「空無教授，看來你才甦醒不久，就交了好幾個朋友。你比10年前的性子，要開朗不少。」林米蘿教授說道。

空無也是笑起來，而後，看到自身的樣子，臉色一肅，問道：「林米蘿教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我會是這個樣子，你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樣的詢問，林米蘿教授笑了笑，朝著研究室另一邊走去，示意凌遜、空無跟上。

「這些事情，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你們直接看當時的影像，應該會了解的更加直觀一點。」

來到另一邊的牆壁前，按動開關，牆壁打開，露出一面光屏，裡面開始播放影像。

滋……

光屏閃爍，呈現的不僅是影像，四周的場景竟是又一次變幻。

這樣的變化，讓凌遜吃驚不已，這一次他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波動，是從林米蘿教授身上傳遞出來的，類似於一種精神波動。

特殊視野中，他看到一圈無形的波動擴散，影響了周圍的環境，而後，場景徹底變了。

尚未等他細想，凌遜已經來到十年前的研究院內，周圍是無數竄動的蝕魔，如同潮水一般，洶湧襲來。

研究院中的成員們，被一頭頭魔衛級蝕魔侵蝕，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怪物，瘋狂攻擊同伴。

另一邊，一名男子揮動雙拳，全身覆蓋著曜鎧，與三頭魔將戰鬥，竟是不落下風。

然而，這樣的戰鬥註定是不對等的，四周密密麻麻的蝕魔湧來，如同海洋一樣，要將那男子吞噬。

見此情景，凌遜悚然，也明白那男子的身份，乃是辰金一脈上一代的絕世天才·拳先生。

在研究院深處，同樣的一扇金屬門內，林米蘿教授則在進行某種研究，已是到了最後階段。

「親愛的，你堅持一會兒，馬上就能成功了。」

「只要這項實驗成功，我們都能活下去，所有人……」

絕境之中，林米蘿教授淚流滿面，看著一名名同事死去，她咬牙按動了按鈕。

轟！

周圍，數不盡的蝕魔將拳先生，研究院的成員淹沒，就在那一刻，金屬門中迸發出一道道光輝，將整個研究院覆蓋進去。

而後，一切陷入了沉寂，蝕魔沒有了，研究院的成員們也消失了。

在研究院深處，一道裂痕出現，一道虛無的裂痕，從中不斷傳出奇異的波動，影響著周圍，將這裡進行著改造，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畫面一轉——

在研究院的外圍，出現了邊星的身影，他暈倒在地，也不知過了多久，才醒了過來。

邊星茫然四顧，而後，接收到奇異的波動，從中獲取了許多秘密，比如製造人造蝕魔的技術。

而在邊星的潛意識中，這些技術的由來，卻是來自曜能研究會的一個叛徒，這是一種心理暗示，以防外界知曉研究院的秘密。

……

滋滋滋……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道虛無的裂痕中，林米蘿教授走了出來，她又繼續開始未完成的研究，日復一日，不分晝夜，在這十年間，她完成了一項項研究，有人造蝕魔，有精神具象化，有扭曲空間的技術……

這些研究成果都是劃時代的，但是，在林米蘿教授手中，卻是輕而易舉就完成了。

……

卡察！

場景再次變幻，又回到了研究室中，凌遜有些怔然，依然不敢相信，為何在10年間，林米蘿教授能夠完成這麼多劃時代的研究成果。

「林米蘿教授，你其實與魔將之間，也產生了某種程度的融合吧？」

「在研究院遭遇危難時，你進行的研究項目，是人類與蝕魔的完美融合項目麼？」

……

空無看著林米蘿，問出這一驚人的話語。

凌遜眼眸睜大，愕然看向林米蘿教授，這一研究項目可太驚悚了。

「是的。」

林米蘿教授嘆息一聲，並沒有否認，她看向凌遜，笑道：「小傢伙，你別那麼吃驚，我進行這項研究的出發點，是想要逆轉這一過程，這樣就能讓被侵蝕的人類，與蝕魔徹底分離。」

「之所以著手這一研究，也是想找出，解救空無的方法。」

空無聞言，露出感激之色，十年前，他遭到魔將的侵襲，被禁錮起來後，林米蘿教授就保證，要找到解救他的方法。

卻是沒想到，在研究院遭遇危難之時，林米蘿教授依然在進行這一研究項目，並沒有繼續最關鍵的曜能淨化蝕魔的研究。

「許多研究的成果，與一開始的研究方向，往往是有偏差的。就比如人類與蝕魔完美融合的項目，我本來是想著，達成這一研究後，再進行逆轉推導，就能找到解救空無的方法。」

「但是，事實的情況，這一逆轉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在人類的歷史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極少數堪稱奇蹟的例子，或是絕跡的神跡曜武……」

「研究院遭到襲擊前，這項研究已經到了尾聲，但是，還不夠完善。當時情況太危急，我是想啟動這一實驗，能將被侵蝕的同事、朋友們都解救出來，卻沒想到……」

說到此處，林米蘿教授的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

顯然，這一實驗失敗了，出現了難以預料的後果。

確切的說，這一實驗並不算徹底失敗，出現了可控的蝕魔，比如凌遜、空無受到考驗時，那些蝕魔就是如此。

還有一部分，則是成了服務員01的模樣，並沒有蝕魔的特徵，卻與人類也截然不同，類似於曜傀這樣的存在。

至於林米蘿教授，距離實驗場地最近，自身發生的變化非常詭異。

原本，她是被兩頭魔將侵蝕了，這些蝕魔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從林米蘿教授的腦子裡，找到她的研究成果。

但是，這一侵蝕被逆轉了，卻並沒有完全的逆轉。

在這一過程中，兩頭魔將原本侵蝕了林米蘿教授，與之進行融合，而後逆轉時，兩頭魔將死了。

林米蘿教授的精神，卻融合了這兩頭魔將的記憶，產生了無比驚人的變化，她獲得了一種恐怖的能力——精神具象化。

現在的研究院景象，以及外面的城鎮，遊樂場等等，都是依靠她的精神具象化，再以類似陰魔噬域的方式，構造而成的。

「這種研究，竟然造成這樣的意外，這算是幸運麼？還算是不幸呢……」空無喃喃自語。

以研究者的角度，他對這樣的情況很感興趣，但是，從林米蘿教授變成現在這樣，讓空無感到很悲傷。

凌遜則是想到，或許正是融合了魔將的記憶，才讓林米蘿教授的思維方式，偏離了人類。

「林米蘿教授，服務員01說，誰通過你的考驗，你就講那份研究成果交給誰麼？」凌遜忍不住問道。

「是的。這是我的本意，誰通過考驗，我就講研究成果交給誰。」

林米蘿教授點頭，而後，又看向凌遜，笑道：「你這小傢伙真滑頭，你們算是通過了考驗，研究成果可以交給你們。但是，其實這份研究成果對於你們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

「況且，其他闖入者通過考驗，這份研究成果同樣會交給他們。」

聞言，凌遜、空無一驚，後者連忙道：「林米蘿教授，那些魔將通過考驗，你也要將研究成果交給它們？」

「是的。」林米蘿教授點頭。

瞧著凌遜、空無震驚的模樣，林米蘿教授嘆息一聲，笑道：「你們一定以為，我這樣的做法，是因為融合了魔將的精神，思維方式會偏向於蝕魔麼？其實並不是這樣……」

說著，林米蘿教授指了指研究室最深處，示意凌遜、空無跟上。

按動開關，研究室最深處的一扇金屬門打開，裡面是一間小房間，看陳設是一間休息室。

小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床一桌一椅，上面布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許久未有人住了。

小圓桌上，凌遜目光一凝，他看到一個熟悉的東西，一台筆記本電腦。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筆記本電腦……」

凌遜思緒起伏，一下子想到了許多，穿越以來，對於這個世界的科技樹，他是有所了解的。

在蝕魔出現之前，這個世界據說有著輝煌的文明，之後，則是被蝕魔徹底毀滅，淹沒在歷史長河中。

如今的世界，許多通訊等等，都是基於各個城市的曜之塔。

但是，從曜能腕錶來看，這個世界曾經的科技，乃是無比發達的。

現在，小圓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印證了凌遜的想法。

這種筆記本電腦，與藍星的截然不同，看起來要先進許多。

「知道這是什麼嘛？」林米蘿教授問道。

空無搖頭，表示對此一無所知。

既然連空無都搖頭，凌遜自然要表現出一無所知，連連搖頭，紛紛看向林米蘿教授，等待答桉。

「這是舊世界破滅前，所生產的一種運算存儲機器，類似於曜腦，但是，更加先進，我耗費了半年時間，才將這機器的密碼破譯出來。」

「在舊世界，這機器叫光腦，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光腦。」

……

光腦？！

臥槽……，凌遜暗中罵了一句，看來這個世界曾經的科技樹，比預想中的還要先進不少。

隨後，在凌遜、空無充滿好奇的注視下，林米蘿教授開啟了光腦的開關，一道全息投影跳出，能夠進行碰觸操作。

如果是在藍星，凌遜看到這樣一台光腦，他一定會高呼，這真是夢中情機，這畫面、這流暢度，這都過了多少年了，依然如此流暢。

可是，在這樣的地方，凌遜除了震驚，還有一種沉重的情緒。

這個世界曾經的科技樹，既然如此發達，但是，面對蝕魔的侵襲，卻是依然被毀去了。

由此可以推斷，當時的世界發生了多麼殘酷的戰爭，多少人類死於那場浩劫中……

「空無教授，這台光腦的獲得，是我依照魔將的記憶，從礦山深處發掘到的。這裡面記錄的秘密，可以說比我們的研究更加驚人。」

「這光腦里記錄著，蝕魔誕生的秘密，還有舊世界為何毀滅的秘密，你做好準備觀看麼？」

林米蘿教授看過來，她的目光中，有著相當複雜的情緒。

對此，空無毫不猶豫，立刻點頭，這樣的秘密對於任何一位學者，研究人員，都是無法抵擋的誘惑。

凌遜也附和的點頭，但是，他的心情則是越發沉重，猜想到了什麼。

唰！

點開全息界面的一個視頻，一幅幅畫面呈現，映入凌遜、空無的眼中。

漸漸的，空無的眼神變了，由興奮，到震驚，再到憤怒，而後是絕望……

「為什麼？舊世界的人類在幹什麼，竟然進行這樣邪惡的研究。」

「這些混蛋人類，他們的行為，簡直是人類的恥辱，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天吶！蝕魔是這樣產生的麼……，這是自作自受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

在空無教授震驚、痛苦的叫嚷中，視頻中呈現的畫面，揭示出許久許久以前，這個世界發生的種種醜惡行徑。

凌遜則是面無表情，雙拳握緊，他固然早有猜想，但是，真正了解這個世界曾經的過往，依然無法平靜。

「這個世界曾經的文明，還真不是一般的輝煌，但是，也真不是一般的畸形呢……」

一幕幕的畫面中，展示舊世界的科技發展到什麼程度，比如這種光腦，比如懸浮車，空中城市等等，藍星難以想像的科技，在舊世界毀滅前的數百年，就已經輕鬆達成了。

這樣的光腦，在之後的數百年裡，卻沒有更新疊代。

並不是舊世界的科技發展，到達了一個瓶頸，而是更先進的技術，掌握在統治者手中，並不願外泄出去，讓普通人掌握。

因為，在舊世界毀滅前的數百年間，曾經爆發過範圍極廣的武裝鬥爭，為了掙脫統治者的控制，獲得普通人享有的自由。

是的，自由。

舊世界的畸形發展，禁錮了除去統治者外，其他所有人的自由。

這個世界曾經的科技，早就能夠飛出星球，開啟星際大海航時代的篇章，但是，統治者階層為了權利、私慾、野心，將這些核心技術牢牢掌控在手中。

不斷高壓的政策，不斷剝削民眾的舉措，讓階層矛盾不斷激化，尤其是不能更新疊代的技術，導致環境的惡化，讓人們的生存空間不斷壓縮。

最終，在舊世界的年代，每隔數十年，就會爆發一次全球範圍的武裝戰爭。

因為這個世界的核心科技，都由統治者階層掌握，每一次武裝戰爭的結果可以預見，自然是以民眾的失敗而告終。

但是，每一次戰爭之後，統治者階層越來越恐懼，他們很清楚，一旦失敗一次，他們就完蛋了，會被民眾以最殘酷的刑法處死。

由此，統治者階層中，就出現了極端的做法，進行各種可怕的實驗，試圖創造新的物種，代替普通人的階層。

這其中失敗的例子有很多，比如高度發達的人工智慧，就曾被統治者階層開發出來，用以代替普通人的階層，但是，卻造成了人工智慧的背叛，最終統治者階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消弭了這一危險。

比如各種動物、昆蟲與人類的混種實驗，開創出一個又一個可怕，又不穩定的物種，也造成了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後果，卻因為統治者階層掌握的科技足夠強大，這些危險都被一一扼殺。

……

然而，就如同疊加的效應一樣，在不斷的可怕實驗中，造成了一個又一個禁區般的地域，在某一天這些禁區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繫，那些殘留的可怕力量開始匯聚，打開了一道空間裂隙，如同墨汁一般的蝕霧從那裡湧現出來。

這，即是蝕霧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