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局中局,懷人變老了(1/2)
李牧走了,王老頭在公交公司會議室里,喝了幾口小酒,也沒人來理他。
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剛好看到警車拉著警笛,遠遠的開往醫院。想到自己的病還沒著落,更鬱悶了。
好不容易碰個瓷兒,竟然還被警察教訓一通,現在想想當時自己竟然被唬住了,有點後悔。以自己的年齡,往地上一躺,哪個警察敢惹他,敢動他!
失策了,真是失策了!
有心想跟到醫院,繼續讓那女的負責,可他連打車的錢都沒有。
想了想,剛好看到兩個公交車站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王老頭眼珠一轉,捂著胸口,當著兩人的面躺在了地上。
兩人被嚇了一跳。
「大爺,你怎麼了?」
「大爺,你怎麼了?」
「快快打120,叫救護車!」
十多分鐘後,一輛救護車趕到,把王老頭就近送到醫院。
這邊,李牧開著車直接到了醫院急診室門口,車門一開,周女士抱著孩子跑下車,衝進了急診室:「大夫,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李牧連忙跟上去,一邊扶著她一邊安慰:「別慌,孩子可能是嚇著了,不會有事的。」
孩子總算被醫生接手,進了旁邊的嬰幼兒專用診室,看著女人焦急的背影,李牧嘆口氣:「這都什麼事兒啊!」
他正在這裡感慨著,剛好一輛急救車開了過來,車一停,幾個護士推著車衝出去,停到救護車後,把王老頭從車上抬下來,推進了急診室。
趙繼偉扭頭一看是王老頭,嚇了一跳,驚叫道:「李哥,你看,這老頭怎麼也過來了?」
李牧扭頭看過去,同樣有點無語,這王老頭真有點陰魂不散,竟然跟到這裡來了。
王老頭顯然也發現了李牧和趙繼偉,遺憾的是沒發現和他發生糾紛的女人,作為病號,周圍還有這麼多醫生護士陪著,王老頭膽子也變大了。
直接做起來沖李牧和趙繼偉:「那女的呢,叫那個女的給我出錢看病!我被她打傷了。」
一個小護士見剛才還不能動的大爺坐了起來,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勸道:「大爺,您都病了,就少說幾句吧!」
王老頭意識到自己是病號,立刻捂著胸口,喘著粗氣:「我被她打傷了……我要她賠我錢,我要他給我治病……」
趙繼偉怒道:「李哥,這老頭明顯是裝的。」
李牧道:「別搭理他,他和周女士的事情已經結束,雙方都已經簽了字,沒關係了。」
目送王老頭進了急診室,趙繼偉忽然道:「李哥,要不我去打聽一下王老頭的情況!」
李牧想了想:「去吧!」
趙繼偉道:「好嘞!」轉身跟了過去。
過了好大一會兒,趙繼偉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李哥,王老頭真的有病!」
李牧道:「哦!什麼病?」
趙繼偉道:「肝硬化晚期,聽醫生說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換肝,不過需要花一大筆錢,還要有肝源。」
「沒想到,這老頭還挺可憐的。」
李牧笑了笑:「可憐嗎?把自己活到人嫌狗厭的地步,也是他自找的。」
趙繼偉點點頭:「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老頭活該。」
兩人正在聊著,一個男人慌慌張張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周媛,周媛在哪?」
李牧道:「你是周女士的丈夫魏先生吧,您愛人和孩子在裡面呢。」
周女士也聽到了丈夫的聲音,從急診室跑出來,一看到魏先生,一頭撲到他懷裡大哭起來。
魏先生抱著她:「你怎麼啦?孩子怎麼樣了?誰欺負你們了?」
周女士哭著說:「一個老頭欺負人,寶寶都嚇驚厥了!」
魏先生緊張地問:「啊!寶寶呢?」
周女士抽泣著說:「大夫剛給他打上針,現在睡著了。」說完,引著魏先生進了急診室。
趙繼偉看著魏先生的背影,小聲道:「李哥,你說魏先生一生氣,會不會找王老頭的麻煩。」
李牧道:「自己老婆孩子被欺負了,肯定想出口氣。不過,這口氣還是別出的好,以王老頭現在的情況,正愁著沒錢看病呢!誰動手誰粘上。」
「能勸,還是儘量勸著吧!」
兩人正說著,急診室的門開了,魏先生衝出來,周女士在後面追:「老公,你上哪去?那人就是個老流氓……」
李牧走上前把人攔著:「魏先生,冷靜一點。」
魏先生怒吼道:「別攔我,都別攔我!我還不信就沒王法了!」
李牧道:「魏先生,別衝動,有什麼話先和我們說。」
魏先生眼睛通紅:「警察同志,你們要給我們主持公道。那老不死的把我孩子嚇成這樣怎麼算?怎麼到現在還不對他採取措施?」
李牧道:「魏先生,不是我們不對他的採取措施,這裡面情況有點複雜,要不要聽我說兩句。」
魏先生忍住怒氣,點點頭:「好,你說!」
李牧道:「一是王老頭的年紀不小了,已經超過七十多歲,按照國家法律規定,滿七十周歲的老人免於行政拘留,這一點拿他沒辦法。」
「再一個,魏先生,根據我們剛剛得到的消息,王老頭已經肝硬化晚期了,由於他的品行問題,他的子女早就和他斷絕了關係,現在根本沒人管他。」
「他針對周女士和您孩子的行為,其實也可以看成碰瓷兒,沒人給他看病,想訛人給他看病。」
「他現在的狀況,也算遭報應了。我覺得你們最好還是別見面,他現在正想著到處訛人給他看病,你要是碰他一下,說不定真被訛上了。」
李牧的話,仿佛一盆冷水,潑在了魏先生頭上。面對一個身患絕症,光棍兒一條,正想訛人看病的老頭,魏先生的腦子瞬間清醒。
「算了,你們說的對,這種人就不和他計較了。」
這邊,正在李牧和趙繼偉處理這件警情的時候;另一邊,曹建軍和楊樹也出警了,他們處理的是另一件警情。
小辛莊位於城鄉結合部,路邊新起了住宅區,也有沒改造過的城中村。
曹建軍和楊樹趕到地方,就見前方圍了一堆人,裡面一片嘈雜爭吵聲,一大群人在看熱鬧。
曹建軍一邊走一邊打開執法記錄儀,又叮囑了楊樹一句:「楊樹,記住,無論什麼情況,把人先隔離開,儘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別激化矛盾。」
楊樹澹澹的回應道:「嗯,知道了!」說著也打開執法記錄儀。
曹建軍擠進人群:「什麼事啊!一大早不上班,圍這麼多人幹什麼呢?」看熱鬧的人群散開,中間被圍的人露出來。
一方是年輕夫婦,女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啼哭不止的三四歲孩子,孩子的嘴破了,臉上有血。
另一方是七十歲左右的老頭兒,腳邊還有一條狂吠的土狗。
正在爭吵的是年輕夫妻中的丈夫劉強和老頭兒孫大爺,兩人吵的臉紅脖子粗,互不相讓。
曹建軍走到兩人中間:「別吵了,都別吵了。這位先生,您年輕,先少說兩句。大爺,您一把歲數了,也不能輕易生氣。」
「你們誰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劉強深吸一口氣,憤憤不平道:「警察同志,你終於來了,給我們評評理。他出來遛狗,不牽繩,我和我老婆帶著孩子打這裡過,他家狗看到我孩子就追。」
「孩子嚇得直哭,還摔倒了,你看這腿上、嘴上都磕破了。我都沒提叫他賠償的事,他反倒叫我賠償,哪有這樣的人啊!」
孫大爺跳著腳道:「我在家門口遛狗,關你什麼事?怕狗你別來這邊啊!」
曹建軍聽的直皺眉:「大爺,老大爺,咱都這歲數了,別這麼激動。」
說著扭頭吩咐道:「楊樹,你把大爺領到那邊讓他消消氣,順便再檢查一下他的養狗證。」
楊樹機械地上前道:「大爺,咱們到這邊說話。」
孫大爺不依不饒:「我遛了一輩子狗,還遛出事兒來了!一口一個我不懂規矩,你懂規矩不知道尊老愛幼?」
罵罵咧咧的被楊樹請到了一邊。
曹建軍這才看向劉強:「劉先生,是您報的警?」
劉強說:「是我報的,警察同志。」
曹建軍道:「你說你有修養有見識,何必和他爭吵呢!」
劉強無奈道:「不是。警察同志,這老大爺真是太難纏了,我沒遇到過這麼不講理的。我兒子受傷在先,本來不打算追究了,可他卻反咬一口,訛上我了,不讓我們走。你說我能不報警嗎?」
曹建軍點點頭道:「明白,這事一眼就能看出來,肯定是他不對。你們兩位一看就是有素質的人,別跟他一般見識。」
劉強語氣稍緩:「說實話,警察同志,我根本沒打算跟他一般見識,可他在訛我,我能怎麼辦?」
曹建軍勸道:「別擔心,我猜這大爺是知道自己理虧,怕你找他賠錢,這才先發制人。」
劉強委屈道:「可我壓根沒打算跟一個老人過不去,也沒讓他賠錢。」
曹建軍點頭道:「我知道,您一看就是寬宏大量的人。你看這樣,我出面調和,雙方都說句軟話,爭取就這樣和解,行不行?」
劉強嘆了一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誰知,這邊剛勸好,那邊孫大爺對著楊樹開始跳腳:「我的狗想咋遛咋遛!你管我牽不牽繩,有沒有養狗證!」
楊樹好聲勸道:「大爺,城市養狗確實規定要辦養狗證的。」
孫大爺梗著脖子:「我養了一輩子狗了,從來沒辦過什麼養狗證!」
楊樹道:「大爺,以前是以前,現在您是城市居民,就得遵守城市生活的規則。養狗得辦養狗證,遛狗得牽繩。」
孫大爺蠻不講理道:「我管你城市還是農村,我家的地盤,想怎麼養怎麼養,想怎麼遛怎麼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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