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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成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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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茶姑被送上花轎後,迎親隊伍便在鄭府下人點燃的鞭炮聲中浩浩蕩蕩地返回總督府。

回到總督府時,總督府的大門外已然是人山人海,眾多百姓站在士兵組成的警戒線外圍觀,而官員來賓們站在旁邊看著新郎蘇言在喜娘的指引下踢轎門,隨後喜娘掀起門帘,蘇言執彩球綢領著新娘進府。

院子內早已擺著一盆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盆,蘇言領著鄭茶姑跨過火盆,寓意驅除不好的東西,周圍圍觀的賓客們見新人跨過,皆鼓掌喝彩。

接下來便是一系列複雜繁瑣的儀式流程,一整個儀式被稱為「三跪,九叩首,六升拜」,待禮拜完後,一對新人早已累得滿頭大汗,蘇言還好,他畢竟是從軍旅出來的,鄭茶姑頭上還披著重重的紅蓋頭,再加之現在正是夏季,裡面只會又熱又悶。

接著便是送入洞房,由兩個小儇捧龍鳳花燭導行,蘇言執彩球綢帶領著鄭茶姑進入洞房,他們期間腳必須踏在麻袋上行走,走過一隻,喜娘又遞傳於前接鋪於道,意謂「傳宗接代」。

送入洞房後,酒宴便正式開始,蘇言留鄭茶姑一人在婚房內,出來向眾位來賓敬酒,來賓們都是官員將領,知道分寸,沒有故意起鬨向蘇言灌酒,因此一直到傍晚,蘇言也只是微醺,還保留著清醒的意識。

蘇言貴為郡王,又手握四省軍政大權,自然無人趕去鬧洞房了,因此蘇言獨自一人踩著較為平穩的步伐來到了婚房前,推門而入,房間內靜悄悄的,身著紅嫁衣的鄭茶姑安靜地坐在床邊,站在她身旁的貼身婢女向蘇言行了一禮,便端著吃過的小吃食和水退了出去。

房間內便只剩下了蘇言和鄭茶姑二人。

蘇言看著坐在合歡床床沿便的鄭茶姑,這一刻心臟卻是跳得飛快,他咽了咽唾沫,輕輕走到新娘身前,腦袋恍惚了一下——這,這是他的新娘,只要他挑開紅蓋頭,她就真正成為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牽絆。

再次咽了咽唾沫,蘇言輕輕拿起銀質的喜稱,將鄭茶姑頭上蓋著的紅蓋頭挑了起來,一張艷麗的面容瞬間跳入蘇言的視線之中,將他的瞳孔的位置全部占滿,即便是見過眾多美色的蘇言,這一

刻也難免的呆住了。

一頭青絲秀髮之下是一張瓊姿花貌、眉目如畫般的絕美臉孔,紅玉般的雙唇令人看了不禁口中生唾、嬌艷可人,烏亮的雙眸中燦若星河,流露出萬千風情,又含有濃濃羞意。

迎著蘇言那呆滯的目光,鄭茶姑滿臉羞紅,她的目光不敢直視蘇言的視線,微微下垂,低聲羞叫:「夫君。」

「!」

蘇言的腦中就像是打了一道晴天霹靂一般,他的腦海中所有能夠獨立思考的理智瞬間被擊垮,一陣濃濃的狂喜和名為幸福的情緒迅速占據了他的腦海,讓他的眼中只有眼前這位稱呼他為「夫君」的佳人。

這一刻,蘇言淪陷了,他心中迅速構建起了一個理念,或者說是一個底線——他要保護好這位稱呼他為「夫君」的妻子,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義務,她也將是蘇言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牽絆。

見蘇言沒有回應,鄭茶姑心中更加羞澀,她又低聲說了一句:「夫君,讓妾身為您寬衣解帶吧。」

「不必了。」

半晌,蘇言才終於開口說道。

在鄭茶姑驚訝的目光中,蘇言再也沉不住氣,整個人壓了上去,沒過多久,屋內便發出了一道被刻意壓低的叫聲,從這一刻起,這個世界上終於多出了一位小婦人。

……

翌日。

蘇言和鄭茶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蘇言懷裡抱著柔若無骨的婦人,和剛好睜開眼睛的鄭茶姑對上了視線,鄭茶姑下意識移開了目光,臉上再次浮起一抹羞意。

蘇言輕輕捏了捏她那白嫩細膩的臉頰,柔聲道:「該起床了,想必大兄大嫂他們已經等候多時了吧。」

「妾身伺候您更衣吧。」鄭茶姑開口說道,她的嗓子有些沙啞,從床上坐起來的動作也顯得很是不便,蘇言見狀連忙攔住了她,道:「不必了,讓下人來就行,不過你的身體,真的可以去給大兄他們奉茶嗎?」

蘇言家中並沒有長輩,因此他們只需要到朱成功那裡去奉茶即可。

鄭茶姑聽言,不禁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啐道:「都怪你,昨日欺負得妾身這麼狠。」

「怪我。」蘇言笑著接話道,而在這時,早已在外面等候的婢女端著洗漱水和毛巾等物走了進來,伺候著蘇言和鄭茶姑穿衣洗漱,鄭茶姑帶來的貼身婢女趁著這個時候,將床榻上一塊帶著梅花的白布鄭重地收了起來。

見鄭茶姑的動作實在不便,蘇言便想命人傳話給朱成功,說鄭茶姑今天身體不適,只能改日再去奉茶,但鄭茶姑認為這非常羞恥,還是強撐著,踩著有些彆扭的步伐和蘇言一同坐上轎子前往鄭府,向朱成功和董酉姑二人奉茶。

到了鄭府後,董酉姑馬上就察覺出了鄭茶姑的不對勁,她於是在奉茶後借著私房話的由頭將鄭茶姑帶到了後堂去私聊,留下蘇言和朱成功在前堂。

蘇言喝了一口茶水,對朱成功問道:「大兄,不知你要何時反對廣東?」

「我已經命人進行準備了,明天就要出發,返回廣東。」朱成功回答道,他看了一眼後堂的方向,又道:「此次南下,我只一人前往,酉姑和鄭經他們就留在南京了,安國,我的妻兒就拜託你多加關照了。」

「這又是為何?」蘇言疑惑道。

「經兒自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識過南京的繁華,我準備讓他留在南京求學,開擴世面,而不是將目光局限在中左所那一畝三分地。」

「那錦舍要師拜何人?」蘇言問道。

「我暫時還沒想到。」朱成功嘆了口氣,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是複雜:「師長本來是最合適的人選,可他向***卑躬屈膝,有違忠君報國之志,雖暗中反清復明,可……」

說到後面,朱成功就說不下去了,每每想到為了勉勵自己而給自己改名鄭森,又起表字「大木」的錢謙益為了活命向***卑躬屈膝,俯首稱臣,他的父親鄭芝龍也不顧反對帶頭降清,朱成功的內心就好似刀割一般疼痛。

蘇言見他這般樣子,也跟著嘆了口氣,道:「大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這裡倒是有一個人選可以作為錦舍的先生。」

「是何人?」朱成功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

「黃宗羲黃南雷,也可以稱呼他為梨洲先生。」

「黃宗羲?」朱成功思索了一番,似乎是在腦海里搜索這個黃宗羲的名聲,不過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並沒有關於黃宗羲的記憶。

這也難怪,畢竟黃宗羲在這個時候還沒有因為學識而名揚天下,歷史上他也要等康熙朝的時候才會設館講學,撰成《明夷待訪錄》《明儒學案》等書籍。

「這黃宗羲的才學品識如何?」朱成功遲疑地問道。

「有真才實學,但名聲不顯。」蘇言這樣回答道。

朱成功又思索了一番,過了好一會,他才點頭說道:「既然安國推薦,那就如你所言吧,還請安國替我領著經兒向這位梨洲先生拜師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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