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多事之冬(2/2)
蘇言整合夔東十三家的消息很快傳開,引發了三方的軒然大波。
一方是孫可望,他並非針對於夔東十三家的投楚,而是擔心蘇言的勢力越來越膨脹,眼下幾乎是全面碾壓自己了。
他現在能夠保全雲貴二省就已經是燒高香了,廣西落入楚軍手中,他們也能直接攻擊雲南,因此孫可望不得不抽調本就不多的兵馬前往雲南,防備楚軍進攻。
第二方是四川清軍,自吳三桂反叛後,四川清軍幾乎與清廷完全切斷了聯繫,孤軍奮戰,四川巡撫李國英理所應當成為了全川最高的主官。
但他完全不清楚清廷的情況,只能收縮兵力,全力固守清廷在四川實際上的省府保寧府及周邊地區。
至於川南,則被蜀王劉文秀趁機蠶食。
第三方自然就是吳三桂了,這位臭名昭著的野心家本就因為湖廣全境歸於楚軍而惶惶不安,眼下夔東十三家又聽命楚軍,更讓他感到壓力增大。
而且那楚軍還在湖廣與陝西交界屯兵,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打過來,吳三桂只好分兵防守漢中,以防楚軍奪了他的漢中老家。
這其實並不算致命的,更致命的還是陝西人口嚴重不足,明末的天災***一套組合拳下來,陝西已然是十室九空,就連省府西安也空了大半,吳三桂就算想擴軍也抓不到合適的青壯年……
因此,他只能將目光投降了相鄰的山西和河南,吳三桂一邊分出寶貴的兵力防守漢中,一邊打出明朝的旗號進軍河南,想要從河南搶錢搶糧搶人口。
河南清軍都因為遍地的起義軍而焦頭爛額,因此根本無暇去理會渾水摸魚的吳軍,還真的給吳三桂搶走了一些人口回去,但這只是杯水車薪,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
時間步入十二月,公元1652年的最後一個月,同時也是永曆六年結束前一個月,過了這個月,尊南京朝廷的將統一改為監國元年。
而尊貴陽朝廷的將稱建武元年,漢中、陝西兩地則改為昭武元年。
從這個月結束後,天下將再無永曆年號。
1652年的冬天還是一樣的寒冷,從漠北到江南,再到昔日四季如春的廣東,到處都在飄著皚皚白雪,奪淮的黃河也開始結冰,這是利於北方騎兵南征的好時機。
可惜北方善於使用騎兵的政權再也無力南顧,現在是南朝北伐的時機。
1652年絕對是清廷最為絕望的一年,這一年他們丟失了長江以南的半壁江山,損失了好幾名王爺,北方也陷入了無盡的戰亂之中。
而在漠北,蒙古諸部也逐漸失去了控制,清廷漕運斷絕後北邊陷入了饑荒也波及到了蒙古草原上的部落。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多事之冬
為了能夠渡過這個寒冷而又漫長的冬天,蒙古諸部悍然撕毀了與清廷的和平,屢屢南下犯境,掠奪帝國北境,但清廷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蒙古人燒殺搶掠。
一時間,帝國北境烽煙四起,寧夏鎮、榆林、山西等地的百姓再次體驗到了崇禎年間蒙古寇邊的噩夢。
蒙古犯邊,清廷震怒。
攝政王濟爾哈朗當即派遣使者責問蒙古八旗旗主,要求他們停止犯邊,但蒙古八旗已經看出了清廷的虛弱,他們直接斬殺了清使,掀起反叛的旗幟,一路燒殺搶掠,撤回草原。
這直接給本就虛弱的清廷致命一擊。
接連遭到如此大的打擊,哪怕是戎馬一生的濟爾哈朗都撐不住了,更何況他已經年過半百,他氣火攻心之下,當即被氣暈過去,不省人事。
濟爾哈朗暈厥過去,只堅持了不到半個月,他便在寒冬之中溘然長逝……
攝政王病故的消息很快就隨著寒流一塊傳開,傳到了正在大名組織鎮壓義軍的洪承疇耳中。
得知此噩耗後,洪承疇默然無語,他站在雪地里凝視著北方許久,才長嘆一聲:
「天命已失。」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多事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