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妖 是妖 都是妖（2/2）

「我西牛賀洲者，不貪不殺，養氣潛靈，雖無上真，人人固壽；但那南贍部洲者，貪淫樂禍，多殺多爭，正所謂口舌凶場，是非惡海。這話你信不？」楊斂問道。

「這……」唐三藏有些猶豫。

「出家人不打誑語，法師心中想什麼，說出來即可。」楊斂笑道。

「既然是我佛之言，貧僧自然是信的。」唐三藏說道。

「很好，三藏法師，你還算誠實，所言所行能夠尊從本心，但你口的我佛，卻是滿口謊言。」

「這四大部洲，先說東勝神洲，東勝神洲乃天庭勢力治下，自然敬天禮地，心爽氣平，如來所言，還不算錯；這北俱蘆洲乃妖族的自留地，人族根本無法在此生存，說那些妖族為了湖口，性拙情疏，也不算錯。」

「但是這西牛賀洲，不貪不殺，養氣潛靈，雖無上真，人人固壽便是天大的笑話，這麼說吧，越是離靈山越近，越沒有人族生存的空間，別的不說，光說靈山腳下的八百里獅駝嶺，便是人間地獄。」

「獅駝嶺有三隻大妖，居住在獅駝洞，獅駝洞內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髮翽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人筋纏在樹上，干焦晃亮如銀。真箇是屍山血海，果然腥臭難聞。東邊小妖，將活人拿了剮肉；西下潑魔，把人肉鮮煮鮮烹……」楊斂用平靜地話語說出最讓人心驚膽戰的話。

「怎麼會如此？」眾人不可置信地問道。

「因為他們是妖啊，妖吃人還要理由嗎？」楊斂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我的意思是，佛門不管嗎？」

「佛門怎麼管，那三隻大妖分別是青毛獅子精，黃牙老象，大鵬金翅凋，其中，青毛獅子精是文殊菩薩的坐騎；黃牙老象是普賢菩薩的坐騎；大鵬金翅凋來頭更大，他的親兄弟是號稱佛母的孔雀大明王菩薩，論起關係來，如來佛祖都得叫他一聲娘舅。」

「怎麼管？」楊斂問道。

「那就坐視他們肆意吃人嗎？」一名官員厲聲問道。

「人都吃完了只能坐視嘍，原本八百里獅駝國已經變成妖怪之國，國內沒有一個人。」楊斂說道。

「你們知道我們大唐帝國為何鮮有妖族吃人一事嗎，更鮮有仙佛顯跡之事嗎？那是因為我們大唐帝國乃人道祖庭，有人道氣運金龍守護。不管是仙佛還是妖魔，來到我大唐帝國，實力都會受到氣運金龍的壓制，一身本領，發揮不出千分之一。」

「在西牛賀洲，一口可以吞掉一千人族的虎妖，來到我大唐帝國境內，也就變成一隻力氣大一些的老虎罷了，別說軍隊出去圍剿，就是幾十個有經驗的獵戶，也能將其收拾。」

「這就是它們不敢進犯大唐帝國的原因，一旦大唐帝國分崩離析，便不受人道氣運的保護，到時，它們吃起人來，就如探囊取物一般輕鬆。」楊斂說道。

「那此次三藏法師西行取經，真是為渡化眾生嗎？」一名官員站出來問道。

楊斂沉默了片刻說道：「不是。此次三藏法師西行取經，目的有三：其一，佛門想要收割我大唐人族的信仰；」

「其二，佛門不得不讓玄奘法師西行取經，你們可以查一查邊關的出入境記錄，此次玄奘法師西行，並不是第一次西行取經，而是第十次，前第九次都折戟流沙河。」

「至於為什麼，這就牽扯到五百年前乃至封神時期的一件舊事。當年封神之戰，眾聖大打出手，打得天崩地裂，原本一塊的洪荒大陸，至此四分五裂成為今日的四大部洲，當時天空破裂，天河倒懸，女媧娘娘為了不使生靈塗炭，便煉製五彩石補天。」

「補天完後，一顆補天石便落到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直至五百年前，這顆補天石中蹦出一石猴。這石猴在斜月三星洞，靈台方寸山習得一本身領後，便大鬧天宮，後被如來佛祖壓在五指山。」

「這石猴大鬧天宮時，打亂了王母娘娘設的蟠桃宴，這蟠桃不簡單，凡人吃了立地升仙。這升仙可不是讓你位列仙班，而是讓你魂飛魄散，神形俱滅。任何強力仙丹都是如此。」

「原因很簡單，不管是仙丹還是蟠桃都蘊含著巨大能量，普通人怎麼可能經受得住這麼大的能量，就像一個人一頓最多能吃三碗飯，你非要讓他吃三千碗，最終的結果不是升仙，而是撐死，撐爆。」

「蟠桃對普通人來說可不是好東西，但對漫天仙佛來說可謂是至關重要。仙佛也不是永遠壽與天齊，仙佛也要經歷天人五衰，渡不過天人五衰，仙佛也會死。」

「蟠桃宴會打亂，天庭方面還好說，以前還有所積蓄，可以撐過去，再等蟠桃下一次開花結果即可。佛門不行啊，佛門儲備不足，像如來佛祖這種大能好說，可以靠功德和大法力撐過去，但是，五百羅漢，三千諸佛之類的就不行了，撐不過去咋辦？」

「它們便將目標放在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身上，金蟬子雖然是六翅金蟬，在洪荒時期就凶威赫赫，但它身上的肉也是大補之物，可以做為暫時替代蟠桃，眾佛便生食了金蟬子之肉。」

「但金蟬子之肉只能抵一時，眾佛便用轉世輪迴的方法，讓它不斷轉世，先前轉了九世，每世到達流沙河被流治河的妖怪殺了，頭顱被當成戰利品掛在胸前。當金蟬子的轉世身死的瞬間，肉身便會化為六翅金蟬肉，就會被眾佛分食。」

「九為極數，再食就會遭到反噬，第十世，便不能再食金蟬子的肉了，於是，便有了正式的西行取經之舉，此舉可以獲得海量功德，佛門便是要藉助功德渡過此劫。」

「這也是我要說的第三條理由，天道大勢。在大唐境內看不出來，只要出了大唐便能看出，三藏法師可不是一個人，他身邊有四值功曹、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在守護著。」楊斂直接來了個大劇透。

眾人聽的目瞪口呆，用憐憫的眼神看了唐三藏一眼的同時，心中對佛門的尊崇開始變成了恐懼，這哪裡是大慈大悲的佛門，分明是一群吃人血喝人肉的惡魔。

「這就是事件的真相。三藏法師，我知道你不相信，還有諸位大臣，你們或許也不相信，咱不急。本將軍已經在我和三藏法師身上加持了光影之術，你們可以在皇宮內看到我們西行路上遇到的一切。」

「到時，自然真相大白。」楊斂說道。

這當然不是光影之術，法術在大唐長安城內被壓制到極點，楊斂用的是科技手段，相當於現在的直播。

楊斂相信，當向世人掀開仙佛的面具，露出他們的真面目後，人們對仙佛的崇拜將會徹底消亡。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陛下，還有諸位大臣，咱們後會有期。」楊斂說完，向著眾人拱了拱手，帶著唐三藏離開了。

眾人均臉色複雜地看向楊斂的背影。

「陛下，那西行大將軍所言為真？」一名皇室中人站出身來問道，這人赫然是大唐八大名將之一的李孝恭。

「真！」唐皇李世民咬了咬牙說道。

「那我大唐此舉豈不是引狼入室？不，是引魔入室。」李孝恭驚聲問道，直接將佛門給定性為魔門。

「隨朕回宮。」唐皇李世民二話不說，大手一揮，回了長安城。

而楊斂和唐三藏，也正式踏上了西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