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到手（2/2）

這是人類為了生存而做出的無奈之舉，亞歷克斯想起了保護傘公司總裁所說的避難所，所以他斷定保護傘公司的總裁是一位高官，想要進入避難所就必須通過他。

通過仍然有電的耳機聯繫到保護傘公司之後，他便靜靜等待在一棟大樓的頂層，站在大樓的邊緣，看著下方被黑色守望釋放的血毒素和黑光病毒的造物染成血色的城市街頭，心裡有很多煩躁的情緒。

每當他安靜下來，或者是閉上眼，成千上萬人的哀嚎會在他的腦中迴蕩，完全靜不下心來。

嗡……

像是從靜音的吹風機的嗡鳴聲打斷了亞歷克斯的沉思，從頭頂不斷接近的戰機進入到脈衝感應範圍之內。

他仰起頭，同樣被暈染成血紅的天空上除了幾隻飛過的烏鴉外，只有升起的又在天空散去的硝煙。

用肉眼去看天上，明明什麼都沒有，但脈衝感應之中，卻正有一架飛機在緩緩接近，迴響在耳內迥別與風聲的聲音也證明了這一點。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飛機從空氣中顯現出了它的外形，是八天前看到的戰機，也是保護傘公司的人。

戰機垂直降落在大樓的天台上，後側的機艙門打開，從裡面走下了五名分外眼熟的士兵。

亞歷克斯那張有些陰戾的臉忽然緊皺起來，然後伸手捂住了不存在的大腦，忽然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研究所、街道、驚恐的人群、白色的粘稠物質、黑色的士兵……

這一幕幕的畫面，好似刻印在靈魂最深處被喚醒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腦海，最終碎片化的場景越發清晰，讓他在思維中拼接起一段清晰的畫面。

最後，亞歷克斯從牙關中擠出幾個字，「是你們……」

五名特戰士兵正準備上前的，可見到亞歷克斯那不加掩飾的凶厲眼神後，停下腳步，默默打開了步槍上的保險，但仍按照上方下達的任務最後再嘗試溝通道：「墨瑟先生，請將物品交給我們吧。」

這時候，藏在亞歷克斯墨瑟耳機里也傳出了鄧肯的聲音，就和之前一樣，沒有賣關子。

「大約十四天前，我的士兵發現了你在簡泰克公司研究所內竊取黑光病毒原液的行為後選擇跟隨。想要將你帶去保護起來。但我的士兵在追趕你時發現你開始奔逃，又在之後發現你被便衣跟蹤，最後發生衝突，衝突中你攜帶的病毒原液破碎，為了避免病毒爆發，才選擇把你擊斃。你應該知道這是當時最好的處理方法，對話內容、行動記錄和監控，我這裡都有，你要先從對話聽起嗎。」

聽到鄧肯有理有據的解釋後，亞歷克斯慢慢冷靜下來，他相信了，又沒完全相信。

鑑於浮現出的記憶過於真實，而且特殊作戰部隊士兵始終是殺死自己的對象，亞歷克斯決定將交易的情況改變一下，他伸手進入夾克衫內，從裡面掏出兩張光碟，晃了晃後又快速收回夾克衫內，「給我看到證據，東西才能給你們。」

「好吧，合理的要求墨瑟先生。」

如亞歷克斯所想，鄧肯在看著這裡的情況，雖然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樣的技術。

下一刻，伺機待發的五名特戰士兵接到了新的指令，其中一名士兵左手離開槍，上前一步抬起胳膊。

偏藍色的界面從臂鎧的顯示模塊上射出，來自未來的科技震撼到了快被肌肉撐壞的思想，讓亞歷克斯兜帽下始終顯出陰鬱氣質的臉也出現了頗為滑稽的驚愕表情。

五個小方格畫面顯現而出，分別還有五個不同的聲音從士兵的頭盔揚聲器中傳出。

經過仔細地觀看，全息屏幕上的內容逐漸與記憶重疊，亞歷克斯也最終確認鄧肯說的是真的。

而且這些還是他自己做的，用那麼愚蠢的行為，將自己的生命葬送……

現在的亞歷克斯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真相，微微低下頭，伸手將兩張光碟遞給特殊作戰部隊的士兵。

特戰士兵接過，微微頓足後轉身與同伴回到昆式戰機內，坐上戰機回到天上去。

「怎麼，知道真相，所以覺得自己很蠢嗎！」鄧肯就像是精準又惡劣的心理大師，毫不留情出演嘲諷陷入頭腦風暴里的男人，聲音是那麼的欠。

很快，他又話鋒一轉，說道：「你也看到了，你確實是死了，但又被病毒復活，它將你生前的模樣還原，卻沒辦法還原受到損傷的大腦里的記憶。病毒只是介於生物與非生物之間的一種物質，它們或許有一些神奇的效果，但不會生成意識，也不會生成靈魂。」

亞歷克斯想的其實是為什麼自己生前會那麼做的原因，不過要辯論生命與靈魂的問題，他也沒有抗拒，反駁道：「我見過產生了自我意識的病毒生命！」

「你說的是誰？」鄧肯好奇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因為他沒有收到至尊獵手出現的消息，監控整個紐約的微型蜘蛛機器人和計算機不會出錯，那亞歷克斯看到的又是誰？

「尹麗莎白格林，她現在可不是人。」

「呵……抱歉，沒忍住！」

「這並沒有什麼好笑的地方，這是事實。」

「你知道尹麗莎白格林以前是什麼嗎？」

「……」

「是人！一個人被關押折磨研究了幾十年，患上精神疾病變成一個瘋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想要確認尹麗莎白格林還是不是人有兩種簡單的方法。一是做心理測試，建造能喚醒她記憶的環境看看她的表現。二是把她帶到我的避難所，做一次精神檢測，或者試著進行記憶修復，畢竟她和你不一樣，她是從一個普通人類一點點變成現在這樣的，中間沒有記憶斷層。」

鄧肯不加掩飾的輕笑聲就像是酷刑的鞭刑抽打著著亞歷克斯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