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家徒四壁(1/2)
朱祁玉攜曹鼐等人,風風火火趕了過去。
高家宅邸臨街,錦衣衛鬧出如此大的動靜,難免引來很多吃瓜群眾,將整條大街圍的水泄不通,指揮僉事朱驥居中指揮,正在全力搜查。
「讓一讓,郕王殿下來了!」
幾名禁衛好不容易才從百姓中擠出一條路,護送著朱祁玉等人來到現場。
朱驥聽聞郕王來了,趕忙出來迎接:「臣錦衣衛朱驥,見過殿下!」
朱祁玉看著眼前的場景,沉著臉問道:「光天白日之下,如此大張旗鼓對內閣輔臣的宅邸進行搜查,可考慮過後果?」
朱驥無奈地說道:「下官也是奉旨行事,還請殿下見諒!」
曹鼐急忙上前,說道:「高大人為人清廉,怎會貪污呢?想必是皇上受了奸人蒙蔽,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還是先將你的人撤了吧!」
張益也說道:「是啊,百姓們都看著呢,鬧出這麼大動靜,你讓高大人以後怎麼辦?」
面對朱祁玉和兩位閣臣的質問,朱驥並未動搖,只是說道:「殿下,各位大人,實在抱歉,下官接到的命令是查抄高大人的宅子,尋找贓銀,至於高大人是否被人陷害,下官並不清楚,也無權過問。」
「你……」
曹鼐被噎的說不出話,無論他們說什麼,人家只是一句奉旨行事,就沒得聊了。
面對如此局面,朱祁玉只得說道:「事情真相如何,暫時還不清楚,本王即刻便給皇兄上書求證,反正這座宅子又不會長腿跑了,你們不如先派人看管起來,等本王將事情查清楚,再搜也不遲!」
朱驥臉色有些猶豫,畢竟這位是郕王,是皇上的親弟弟,若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是不是……不大好看?
更何況,人家說的也有道理,這麼大的宅子,若是藏著金銀,也不會自己跑了,不如先看管起來……
「快,就是這裡!」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遠處來了一群讀書人打扮的青年,不由分說,推搡開圍觀的百姓,擠了進來。
朱驥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錦衣衛在南京大肆殘害忠良,現在又來抄高閣老的宅子,諸位同仁,我等不能坐視不理,要和這些朝廷鷹犬抗爭到底!」
這些人一邊叫喊著,來到近前,卻被朱祁玉身邊的禁衛攔住。
「你們這些鷹犬……」
走在最前面那個青年似乎是個帶頭的,直接就要往裡沖,卻不料,對方直接將刀拔出來。
「放肆,郕王殿下在此,不得喧譁!」
那人呆了一下,這才看到朱祁玉、曹鼐等人也在場,趕忙納頭便拜。
「學生見過郕王殿下,見過曹大人、張大人……」
朱祁玉問道:「你是何人?」
「學生國子監李林生,得知錦衣衛殘害忠良,諸位同仁心中憤慨,特來跟他們講道理!」
「講道理?」
朱祁玉看了看李林生,又看了看朱驥,心中暗道,自己無論如何,不能違背皇上的旨意,不如讓這些讀書人打頭陣,先把局勢穩住。
錦衣衛再囂張,也不能對讀書人動手吧……
想到這裡,他便說道:「本王也覺得這件事或許有什麼誤會,既然你們來了,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李林生一聽,心中頓時明白,郕王這是向著自己說話呢。
想到這裡,他底氣更足,上前說道:「高大人定是遭人陷害,你們還不快快住手,將人撤了去!」
朱驥上前來,將他攔下,沉聲道:「錦衣衛辦桉,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爾等……甘做鷹犬,殘害忠良,就不怕遭人唾棄嗎?」
朱祁玉在一旁,這話聽起來怎麼……感覺很彆扭呢……
我哥是皇帝,我是監國,
第188章 家徒四壁
你罵錦衣衛是鷹犬,豈不是在罵我們哥倆不是東西?
只有昏庸的統治者,手底下才需要豢養鷹犬。
朱驥更是惱火,不耐煩地將人推開,說道:「來人!」
「在!」
朱驥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學子們,說道:「若有人阻撓辦桉,以同謀罪論處,先抓到昭獄關起來,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在場的錦衣衛刷刷抽出了腰間繡春刀。
李林生頓時慫了,不過,他想到郕王還在身邊呢,便繼續說道:「大膽,爾等在郕王殿下面前亮出兵刃,意欲何為?」
朱祁玉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感覺自己掉坑裡了。
錦衣衛在自己面前亮刀子確實不妥,可是,被人當做擋箭牌的感覺,更他娘的難受!
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剛剛跟這些青年學子示好,又不能說什麼,這種感覺就如同吃了蒼蠅,噁心地說不出話。
跟在李林生身後的十幾人,都是國子監的青年學子,紛紛站出來指責錦衣衛,有的更是直接開罵。
朱驥怒道:「來人,將尋釁滋事者,全部拿下!」
「是!」
眼看錦衣衛當即便要拿人,李林生頓時慌了,趕忙後退幾步,說道:「我等前來圍觀不行嗎,誰規定不能圍觀?」
他又看了看身邊的百姓,繼續說道:「這麼多人圍觀,難不成你都要抓到昭獄?」
朱驥冷哼一聲,不再管他,然後轉過身,對朱祁玉說道:「還請殿下回宮等候,下官這邊有了結果,會立即稟告殿下!」
朱祁玉心中大為不爽,便說道:「不如這樣吧,錦衣衛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本王只看著,不過問,如何?」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朱驥也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是非曲直,查過了才知道,你們愛跟著就跟著吧,隨便!
李林生見狀,趕忙上前來,跟在曹鼐等人身後,來到這座宅邸的前院。
其實,高轂的宅邸並不大,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兩進院子。
現如今已經是一片狼藉,錦衣衛這邊,幾乎要挖地三尺了。
可是,什麼都沒查到。
眾人見狀,心中暗暗感慨,這高轂簡直就是天大的清官啊!
房間裡的家具也被搬了出來,幾乎可以用破爛來形容。
而且有些屋子,都來不及修繕,破破爛爛。
莫說其他的,單說高轂的妻子高陳氏,穿的乃是粗布衣。
便是普通百姓,日子稍好一些的,穿的都比這個好。
堂堂內閣大學士的夫人,好歹穿一身綢緞吧?
而他的書房裡,除了一捆捆的書之外,別無他物。
說實話,朱祁玉幾乎都要流淚了。
如此清廉,怎會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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