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家沒了(1/2)
天津港,一艘快船突然出現在海平面上。
水路巡檢立刻發出警告,並派出沙船緊急出港。
很快,沙船靠近對面的艦船,迫使其停下,然後用巨大的弩箭,系了纜繩射出去,將其船幫固定住,待兩艘船保持同步,架上舢板,準備登船。
為首的是一名百戶,看了一眼對方的帆,竟然是倭船,頓時緊張起來。
說來也巧,此人名叫鄧康,本屬於三千營,前段時間和倭寇大戰,由於沖的太快,不慎被隊友的流彈擊中,大腿上負了傷,不得已從三千營退下來,來到天津水路巡檢任百戶。
這裡當然比不得三千營,每日在港口轉兩圈就沒事了,實在無聊的緊。
沒想到,今日竟然出現突***況,鄧康頓時激動起來。
下意識地,他去摸身上的步槍,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三千營了。
步槍這種武器,只裝備最先進的部隊,一個區區水路巡檢自然是沒資格了。
於是,鄧康手按著刀柄,率先登上對方的艦船。 _o_m
任何艦船抵達大明口岸,都需有關防文書,一般情況之下,都是各國朝貢的船隊准許入港。
而現在,顯然不是倭國入貢的時候,再加上近來大明和倭寇剛剛進行了一場大戰,使得鄧康表現地極為警戒。
「有沒有人,管事的出來!」
一個倭人已快步從艙中出來,用蹩腳的漢話喊道:「哈依,哈依,我是幕府將軍足利閣下的……」
鄧康看他獐頭鼠目的樣子,不像好人,不等他說完,便極不耐煩地說道:「既非朝貢使臣,莫非是倭寇不成?來人,將他拿下!」
身後的官兵們沒有絲毫猶豫,一擁而上。
這倭人趕忙大聲嚷嚷道:「我不是倭寇,我要見我國大使東常緣閣下,我有足利將軍的書信,我要……」
鄧康對倭人歷來沒有好印象,直接一腳踹了他的膝蓋,這倭人打了個趔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立刻有官兵開始搜索,此人身上,除了幾錠金銀,確實搜出了一封書信。
鄧康取了書信來看,嗯……看不懂。
他打眼一掃,卻看到此人腰間繫著一柄倭刀,便吩咐道:「下了他的刀!」
緊接著,有人將他身上的刀摘下,鄧康接過來,拿在手上把玩一番,心中已有了計較。
倭人好刀,越是顯赫的家族,刀便越名貴。
此刀一看就非凡品,並非是說其裝飾,而是這刀顯然是百鍊鋼鍛造,上頭還凋刻著「富山」二字,應該不是倭寇。
鄧康冷冷的瞪了此人一眼,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富山雄,乃幕府將軍足利義政的家臣,奉命特來見我國國使東常緣閣下,有要事,需國使向大明皇帝陛下啟奏,因事情緊急,且又涉及機密,需立即面見國使,還請大人放行!」
鄧康倒是不疑心此人的目的,因為這是孤船而來,且有書信和印信,再者,這船上搜索了一番之後,除了此人佩刀之外,確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只不過,就這麼放他走,似乎也不合適。
猶豫片刻,鄧康心中便打定主意。
「來人,先將他押上岸,我且去稟報指揮,你們預備囚車,隨時準備送入京。」
富山雄確實乃足利家族的家臣,自從室町幕府建立,足利家族便架空了倭皇,隨著倭皇的控制力日漸衰弱,足利家族的勢力日益強大,幾乎一統倭國四島。富山雄的祖先富山平三郎便是足利氏的家臣,曾為足利氏立下大功。
此番他遠道而來,自是因為十萬火急,可是,一聽說囚車……
「大人,我是使臣,怎麼坐囚車?」
鄧康不滿地看著他,說道:「你的身份不明,自然要用囚車,不願意坐也行,從哪裡來,回。
第193章 你家沒了
哪裡去!」
富山雄此時心急如焚,只得答應下來。
可對他而言,現在只要能見著東常緣就好,囚車就囚車吧。
於是,他也不掙扎,任由官兵們將他捆起來。
鄧康卻是輕哼一聲,似乎覺得不解氣,隨後,繳了此船,登岸去了。
…………
京師之中,高轂的貪污桉還在發酵。
朱驥帶著錦衣衛四處抓人,其中便有兵部左侍郎陳汝言。
從他家裡搜出來的銀子沒有高轂家裡那麼駭人聽聞,卻也有六十萬兩之多。
自從陳汝言被「請」到昭獄之後,表現地極為配合,問什麼說什麼,不問的,也主動交代。
朱祁玉拿到供詞之後,不由得眉頭緊皺。
「還有倭人給他送銀子?這個東常緣……怎麼聽起來有些熟悉?」
朱驥回道:「殿下,東常緣是倭國使臣,常駐在京師。」
「倭國使臣,給兵部左侍郎送銀子,意欲何為啊?」
「根據陳汝言供述,東常緣是聽聞朝廷因為倭寇的事,要下旨申飭倭國,這才上下打點,以免倭國受到牽連。」
「哼!」
朱祁玉冷笑道:「我大明沿海百姓的命,就值這幾箱金銀?陳汝言那邊,還有沒有審出其他的問題?」
「主要就是貪污,行賄受賄,倒沒什麼太出格的,也沒有人命桉。」
「那也不行,六十萬兩,按照祖制,殺他一萬次都夠了,將此人划進死囚名單,立即呈送給皇上!」
「殿下,那個倭使東常緣該如何處置?」
「把他也帶回昭獄,仔細審一審,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讓他長點記性!」
「是!」
朱驥突然發現,郕王殿下這段時間以來,似乎變化非常大。 @
以前的郕王,對待文臣極為尊重。
只要是讀書人,哪怕犯了什麼錯,他也會儘量求情,以減輕其罪責。
因此,郕王在文臣中口碑極好,甚至有段時間,被人稱為賢王,其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
在朱驥看來,郕王之所以被文官稱讚,主要是因為他的性格比較……軟弱。
這種軟弱並非說他膽小怕事,而是很容易妥協。
相對於皇上桀驁不馴的性格來講,文臣們當然更喜歡郕王。
想想看,如果一國之君很容易妥協,那麼,做臣子豈不是可以爭取到更多權力?
甚至在皇上帶兵突襲漠北之時,音信全無的時候,有人已經蠢蠢欲動,背地裡支持郕王。
可是,隨著皇上將郕王放在監國位子上,似乎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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