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不是針對你(2/2)
「俞大人的審案,真可謂精彩至極!」
俞士悅看著眼前之人,眉頭緊緊皺起,他當然清楚,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本官剛剛說
過,這裡是三司會審,錦衣衛若是提供證據,盡可拿上來,否則的話,還請一旁觀審!」
袁彬微笑著道:「我來此,確實有證據要提供。」
俞士悅冷冷地看著袁彬,既然已經撕破臉,便沒什麼需要顧忌的。
「那就呈上來吧!」
袁彬道:「帶上來!」
在他身後,兩名校尉押著一名蓬頭垢面的男子上前來,往地上一按。
俞士悅冷著臉,問道:「堂下何人?」
「爹……」
俞士悅渾身一顫,猶如被電擊一般。
「你……你是……韜兒?」
此人正是俞士悅的獨子,俞文韜。
審案之前,俞士悅專門回了趟家,就是去給兒子交代事情。
卻沒想到,自己這邊審著案子,兒子被人抓了!
「袁彬!」
他雙眼血紅,大怒道:「你想要做什麼?為何抓我兒子?」
袁彬不慌不忙道:「別誤會,今天不是針對你!」
說著話,看了看薛、楊二人。
「錦衣衛奉旨徹查三法司,所有涉事官員極其家屬,全部緝拿歸案,都帶上來!」
「什……什麼?」
這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薛瑄猛地站起來,問道:「錦衣衛徹查三法司,為何我等事先不知情?」
袁彬說道:「皇上說了,三法司代表的是大明刑律,若主持刑律者,本身就有問題,如何能公正審案?這些天來,錦衣衛通過暗訪,確實查出很多問題,比如說俞大人這個兒子,去年在妓院裡跟人家搶花魁,爭風吃醋,把人打死了,俞大人,這事你知道吧?」
俞士悅老臉一紅,說道:「不……不知……」
「是嗎?」
袁彬淡淡一笑,招手道:「帶證人!」
於是,便有一人被押了進來。
俞士悅一看到此人,頓時臉色慘然。
這人則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跪倒堂前。
袁彬大喝道:「你是何人?」
「草民……張全。」
「張全,你是什麼身份?」
張全慌慌張張地道:「是……俞家的家奴,大多跟著少爺的……」
「你家的少爺,乃是俞文韜?」
「是,是……」
「去年,俞文韜和人在妓院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你可在嗎?」
「在,在的!」
張全哪裡還敢隱瞞,如實道:「當時……我跟著少爺去杏花樓,少爺瞧上了那花魁憐柔姑娘,可是,有個窮酸秀才非要和我家少爺爭,然後,然後……」
「然後怎樣?」
「少爺情急之下,隨手抄起酒壺砸了過去,好巧不巧,正砸中那秀才的腦袋,結果那秀才沒站穩,從三樓跌下去,摔死了……」
「他家人可告了官?」
「告……告了……」
「結果如何?」
「那邊告官之後,便立即有順天府的人通報少爺,少爺便讓我去……去處理……」
「你是如何處理的?」
張全偷眼瞧了瞧俞士悅,說道:「拿著老爺的名帖,送了一份厚禮。」
「什麼厚禮?」
「就是一副老爺的字畫。」
「呵呵……」
袁彬冷笑道:「如此說來,俞大人的字畫很值錢?」
「不是老爺的字畫值錢……是因為……那順天府的人,一直很欽慕老爺。」
「只怕不是欽慕這
麼簡單吧,此後如何呢?」
「此後順天府就說,那人是自己喝多了,失足摔死的,他家人不服,堅持要告,結果挨了順天府的板子,被打的臥床不起,這事才算是結了。」
俞士悅再也忍不住,怒起道:「張全,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韜兒何時打死了人?分明是誣告,你究竟有何企圖?」
袁彬似笑非笑地說道:「張全,你家老爺說你是誣告,怎麼解釋?」
張全趕忙擺手道:「不……不敢,小人世代在俞家為奴,絕不敢……誣告!小人……小人有辦法證明!」
「如何證明?」
張全說道:「當時處理此案的是順天府的一名主事,叫潘常,後來,此人進了刑部。」
袁彬隨即道:「好,來人,帶潘常!」
俞士悅心頭一緊,那潘常,居然也早已被人拿了!
潘常狼狽地給押了進來,他見了袁彬,便磕頭如搗蒜:「饒命啊!」
「潘常,你在外頭,都聽到了嗎?」
「聽……聽到了。」
袁彬冷笑:「確有其事?」
潘常面如死灰,哭喪著臉道:「當時……是罪官署理此案……俞家人來說情,罪官不敢招惹俞家……」
袁彬問道:「俞大人,你怎麼說?」
俞士悅癱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說道:「本官……不知情……」
他準備學習衍聖公,把自己先擇出來。
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就算兒子入獄,也有辦法疏通打點。
至少保證在牢獄裡,不會吃到苦頭,然後在合適的時候,找個由頭提前釋放。
這些操作,對於堂堂刑部尚書來說,根本不算事。
袁彬冷笑道:「那好,來人,再帶當時目擊的幾個人證來!」
片刻之後,又有幾人帶進來,一一接受詢問。
案情便慢慢的地清晰了,幾乎所有的罪證,都指向了俞文韜。
袁彬表情冰冷,緩緩道:「依大明律,殺人是何罪?」
俞文韜煞白著臉,哀聲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失手,求……求……」
袁彬繼續不動聲色地道:「還有賄賂順天府官員,又是何罪?」
俞文韜道:「我……我……」
袁彬看向俞士悅,說道:「先是殺人,然後賄賂官員,俞大人,此案該如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