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 建文太子(2/2)
梅林榮小聲對王慶海說道:「一會兒見了這位老爺,要行叩拜之禮,你先別問為什麼,事後再跟你解釋。」
王慶海趕忙點頭,兩人跟在門房身後,穿過前院,來到客廳。
此時,客廳里還亮著油燈,裡面有一人正端坐著,慢悠悠地喝茶。
梅林榮直接跪拜行禮:「臣梅林榮,見過太子殿下!」
王慶海不知道說什麼好,便跟著跪在身後。
他當然不知道,現在跪拜之人,正是當初建文帝之子,朱文奎。
建文四年,燕王朱棣攻入南京,朱允炆失蹤。
當時和朱允炆一起失蹤的,還有那個三歲不到的皇太子朱文奎。
「梅卿家請起!」
「謝殿下!」
由於朱文奎失蹤的時候,身份是皇太子,這些年來,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會以太子殿下稱呼。
「孤見卿家臉色有些難看,出了什麼事嗎?」
梅林榮趕忙回道:「回殿下,倭寇沉浪不守承諾,對臣刀兵相向,若非臣逃的及時,怕是……再也見不到殿下了……」
朱文奎神色凝重,問道:「不是說好的,他們出兵助孤拿下南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殿下有所不知,沉浪此賊狼子野心,怕是……圖謀不止如此,現如今倭寇已經進城,還請殿下提前做好防備!」
「城中有多少倭寇?」
「大約三百!」
朱文奎招了招手,立刻過來一人,乃是南京東城兵馬司的一名副將。
「你現在出城,去通知孝陵衛,倭寇偷襲南京,必然經過鐘山,命孝陵衛早做打算。」
「是!」
此人離開之後,梅林榮問道:「殿下,孝陵衛不見朝廷的聖旨,會出兵嗎?」
「這不是出兵的問題!」
朱文奎擺了擺手,說道:「孝陵衛本就是軍鎮,那裡背靠著群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乃是南京城的屏障。而指揮使梅永貞這個人,孤也有所了解,此人素來穩重,有大將之風,若是聽聞倭寇突襲南京,豈有不出兵攔截的道理?至於倭寇,他們是從海安登陸,到了鐘山,已是疲憊不堪,就算他們再厲害,也斷不是孝陵衛的對手。」
梅林榮連連點頭,說道:「殿下高明,能讓孝陵衛截殺倭寇,再好不過,不過,城裡的情況……」
朱文奎又問道:「你手裡還有多少人?」
梅林榮回道:「回殿下,城裡的人不多了,臣的人手大多都在城外,主要負責散布些言論,還有一批主力,大約兩萬人,在城南集結,以防南京兵馬隨時折返。」
魏國公徐承宗帶了南京人馬護送靖安郡王出使安南,可是,萬一聽到什麼風聲,提前跑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倭寇只有三百人,孤自可應付,梅卿家,你現在去通知城南的人馬,儘快進城!」
「是!」
突然,外面穿來一陣打鬥聲,似乎有人闖了進來。
朱文奎皺起眉頭,這裡是自己的秘密基地,怎麼可能被發現?
剛才那個門房跑進來,喘著粗氣說道:「倭寇……打進來了!」
「什麼?」
朱文奎大驚失色,問道:「他們怎會發現這裡?」
「屬下不知,殿下……您還是先走吧!」
外面的打鬥聲逐漸逼近,看得出來,對方的行動很快,明顯是有備而來。
那門房見狀,提著刀沖了出去。
可是,身體卻倒飛回來。
他掙扎著,晃晃悠悠想爬起來,只見一人上前,抬手一刀刺進胸前,鮮血四濺,登時便沒了氣息。
這人將刀從屍體上抽出,然後抬起頭,看著驚慌失措的朱文奎的梅林榮,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這位……好漢……」
朱文奎趕忙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在下家裡也不富裕,您看上什麼,儘管拿去就是了,就當在下和諸位交個朋友……」
「行了,別裝了!」
此人擺了擺手,說道:「事已至此,不妨挑明了吧,本將軍姓石名亨,乃是當今皇上欽命的平倭將軍!」
朱文奎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原來是石將軍。」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是不是?」
「在下只是個小小的商賈,不知石將軍在說什麼……」
「還裝?」
石亨看向梅林榮,說道:「梅大人,你說呢?」
梅林榮神色大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石亨冷笑道:「你不承認也沒有,你也不動腦子想想,僅憑我石某人,能找到這裡?」
朱文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可思議地看向梅林榮。
梅林榮趕忙解釋道:「殿下,某要信他的鬼話,臣絕對沒有出賣殿下!」
「那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臣……不知道……」
「哈哈!」
石亨大笑起來,說道:「你自己將我們帶過來,卻說不知道,哈哈哈!」
梅林榮大怒道:「姓石的,你休要信口開河,我梅林榮絕非兩面三刀的小人!」
石亨卻笑的更開心了,說道:「你是朝廷的官,卻密謀造反,這還不叫兩面三刀,梅大人,你要點臉吧!」
梅林榮臉色黢黑,卻說不出話。
勐然間,他想到一件事,便回頭去尋,可是,哪裡還有王慶海的影子。
「原來是他!」
此時,梅林榮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懊惱不已!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沒想到跟隨自己十幾年的王慶海,竟然投靠了朝廷!
朱文奎也反應過來,問道:「是剛才那個人?」
梅林榮嘆了口氣,說道:「是臣疏忽了,沒想到,沒想到……唉!」
石亨繼續說道:「事已至此,兩位就不要反抗了,跟我走吧!」
朱文奎面如死灰,長嘆一口氣,說道:「天亡我也!」
石亨吩咐道:「來人,將這二位捆起來,捆結實點啊,別跑了!」
緊接著,有四人上前,用繩子將朱文奎和梅林榮來了個五花大綁。
朱文奎卻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別以為這就完了,你們的皇帝也好不到哪去,我和他誰能笑到最後,現在還未可知!」
石亨皺了皺眉,問道:「你說什麼?」
朱文奎神色變的輕鬆起來,說道:「我知道,朱祁鎮那小子就在南京,膽子還真是大,不過……他以為他能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