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又要追皇上(1/2)
高轂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提起筆,在空白處畫了個圈。
曹鼐仍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高轂便藉口告退,回到自己的公房,立即吩咐書吏道:「你去一趟兵部,讓陳汝言立刻過來見老夫!」
「是!」
兵部衙門距離文淵閣很近,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陳汝言便到了。
「見過恩府!」
高轂卻黑著臉說道:「我來問你,昨晚你做了什麼?」
陳汝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道:「昨天晚上……沒做什麼啊……」
「仔細想想,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陳汝言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學生確實見了一個人,好像叫……東常緣,此人乃是倭國使臣,登門造訪,學生也不好回絕。」
「僅僅是不好回絕嗎?」高轂冷哼一聲,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收了他多少銀子?」
「學生不敢……」
東常緣嚇得一哆嗦,趕忙解釋道:「只是……此人登門的時候,帶了一些禮品而已。」
「你可知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
「此人在鴻臚寺,將你們昨晚的對話大肆宣揚,並且以倭國使臣的名義給朝廷上了一道奏疏,其中對你儘是讚美之詞!」
「這……」
陳汝言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掉坑裡了。
高轂面無表情地說道:「奏疏很快就會呈送至郕王殿下面前,你要有心理準備!」
陳汝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問道:「倭國是太祖高皇帝欽定的不征之國,學生這番言論,想來……也沒什麼吧……」
「不征之國?」
高轂冷笑道:「安南也是不征之國,到頭來又如何?」
陳汝言愈發感覺到後背發涼,小心翼翼地說道:「郕王殿下乃是賢王,理應……不會輕易挑起戰事,況且……倭寇之事,尚無證據表明和倭國的國主有直接關係,此事……」
高轂打斷他,說道:「雖說皇上不在,可是,現如今郕王殿下變化很大,已經隱隱有主戰的意思,你現在若是這樣的態度,這個左侍郎的位子怕是不穩!」
陳汝言趕忙說道:「昨晚的事是學生大意了,還請恩府在殿下面前美言幾句,學生不勝感激!」
高轂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呀,做事情一定要想清楚,切莫再如這般被人利用!至於這場仗打不打的起來,郕王殿下說不得算,等皇上自漠北回來……」
正說話間,一名書吏匆匆而至。
「高閣老……」
高轂不耐煩地說道:「什麼事啊大驚小怪的,沒看到老夫在和陳侍郎談公務嗎?」
「是,是……小的冒昧,可是……」
高轂看到此人拿著一封信,似乎很急切的樣子。
「說吧,什麼事?」
「這是張大人和鄺大人自漠北送回來的,六百里加急!」
高轂神色一變,說道:「拿來!」
書吏將信遞過去,高轂也沖他擺了擺手:「下去吧!」
「是!」
陳汝言好奇地湊上前,問道:「定是張大人和鄺大人見到皇上了!」
高轂將信拆開,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陳汝言不解地問道:「恩府,是漠北出了什麼事嗎?」
高轂不言,只是將信遞過去,陳汝言小心翼翼地接過。
緊接著,他也驚呆了,喃喃道:「皇上……沒去漠北?」
高轂呆坐了許久,這才說道:「看來,皇上是去南京了!」
「可是,皇上為何要去南京?還要偷偷摸摸的,不讓我等知情?」
高轂臉色變了變,站起身說道:「你的事,回頭我再找你算帳!」
說完之後,他拿著信,急匆匆來到曹鼐的公房。
曹鼐正提著筆在一份奏疏上寫批註,看到高轂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問道:「何事?」
高轂將張益的信拿出來,曹鼐看過之後,隨即便陷入沉思。
兩人就這麼,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沉默了許久。
終於,曹鼐嘆了口氣,搖頭道:「沒道理啊!」
「是啊!」高轂隨後說道,「沒道理啊!」
「皇上去南京做什麼?」
「莫非……」高轂的神色突然一變,心有餘季地說道,「皇上是準備親自去安南?」
曹鼐頓時大驚失色,按照皇上現在的尿性,還真有可能!
占城國使臣來到大明之前,皇上就有徵安南的打算,只是苦於找不到理由而已。
現在理由是有了,但是還不夠充分。
如果靖安郡王出使安南,對方服軟,就坡下驢,這仗就打不起來。
難道是皇上按捺不住,又準備親征?
這玩笑可開大了……
曹鼐急不可耐地說道:「什麼都別說了,當務之急是把皇上追回來,我去一趟吧!」
「還是我去吧!」
高轂攔住他,說道:「京師需有人坐鎮,你是首輔,輕易動不得。」
曹鼐也沒和他爭,內閣肯定是要去人的,至於他二人,誰去都一樣。
兩人商議一番,便將此事定了下來,然後一起去面見郕王朱祁玉。
曹鼐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朱祁玉聽完,卻表現地很平澹,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一般。
高轂隨後說道:「啟稟殿下,現如今皇上的處境很危險,老臣決定明日一早,攜禮部官員前去迎駕。」
朱祁玉澹澹點了點頭,說道:「皇兄此舉,確實於禮不合,那就辛苦諸卿了!」
曹鼐又說道:「臣本打算一併前往,可是考慮到內閣已經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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