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2/2)
「什……什麼?」
張三沒反應過來,貝琳只好重複了一遍:「我問你,正還是反?」
「正……正……還是……」
他還沒說完,貝琳便將銅錢一拋,然後按在桌子上,慢慢將手移開。
「是反面,你沒機會了!」
張三愣住,什麼叫沒機會了?
貝琳衝著身後擺了擺手,說道:「拉下去,砍了!」
「是!」
兩名官兵上前來,拉住張三就往外走,張三頓時急了,大喊道:「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輸了啊!」
「為什麼……不讓他猜?」
情急之下,張三隻得將矛頭指向同夥。
那人卻一臉詫異地看著張三,說道:「三哥,左右都是個死,沒必要這樣吧?」
「放屁!」
張三怒道:「他不是說了,咱倆能活一個,憑什麼活下來的是你?」
「我……我哪知道啊!」
「不行,你來猜!」
「我……我猜就猜!」
貝琳見狀,便重新將銅錢拿起來,問道:「正還是反?」
那人也不含湖,直截了當地說道:「反!」
貝琳倒沒急著開,而是說道:「你可要想清楚,剛才已經開過一次反了。」
「老子今天就是來造反的,當然選反!」
「很好,本官敬你是條漢子,一會兒上路的時候,定會給你一個痛快!」
說完之後,貝琳慢慢將手掌拿開……
張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默念道,淨土菩薩保佑,等我活著出去,一定給你塑金身!
「反,你贏了!」
噗通!
張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貝琳笑了笑,說道:「這回你沒話說了吧,來人,拉下去砍了!」
「別,別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張三突然一改方才強硬的姿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可是,根本沒人聽他求饒,兩名官兵一左一右,架著他就向外走去。
「我什麼都說,指示我們的人叫楊雄,是白蓮教的護法,他就在淮安,我可以帶你們去抓他!」
這時候,他的同夥實在忍不住了,罵道:「張老三,瞧你那點出息,殺頭不過碗大的疤,你慫什麼?」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你先走一步,大家隨後就來,黃泉路上陪著你就是了!」
「不要啊,不要殺我,我什麼都說……」
張三那撕心裂肺地嚎叫著,只感覺被人按在地上,然後,身後響起鋼刀出鞘的聲音。
然後……兩眼一翻,抽過去了……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審訊室里,身上濕漉漉的全是水,似乎剛剛被人用冷水澆過。
好冷……
勐地,他意識到,自己能感覺到冷,是不是沒死?
他伸手摸了摸腦袋和脖子,還在……
緊接著,一人來到自己跟前,正是剛才審訊自己的貝琳。
「多謝大人饒命,多謝大人饒命!」
「別高興的太早!」
貝琳一改方才嬉笑的模樣,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你犯的是謀逆大罪,本官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但是不代表會放過你!」
「我……小的什麼都說,大人想知道什麼,只管問!」
張三又何嘗不知,他現在只希望自己提供的線索有價值,可以減輕一些自己的罪責。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說出來,但凡有半字虛假,你就再也沒機會了!」
「小的明白,小的絕不敢欺瞞!」
張三咽了口唾沫,開始將事情的經過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貝琳認真聽完,問道:「楊雄在白蓮教是什麼身份?」
「是護法,也是教主最得意的門生,接替教主之位的第一候選人。」
「你們那個教主長啥模樣?」
「回大人,小的真不知道……」
「嗯?」
貝琳皺起眉頭,臉色極為不善。
張三趕忙解釋道:「大人息怒,小的真沒見過教主,我教等級森嚴,像我們這種小嘍囉,最多能見到楊護法。」
貝琳又問道:「你們有多少人?」
「淮安分舵有三百人,全國的話……」張三想了想,說道,「大致有兩萬多人。」
貝琳疑問道:「才兩萬人?」
張三如實說道:「小的說的是教中的弟兄,不包括普通教眾,因為小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教眾。」
「你們的教主在什麼地方,你總該知道吧?」
「小的只知道在南京,再多就真不知道了。」
貝琳來回踱了幾步,然後說道:「立刻帶我去抓楊雄!」
「是,是,小的給大人帶路!」
當下,貝琳清點了五百兵馬,連夜來到麗春院。
此時,麗春院燈紅酒綠,正在營業。
老鴇子見來者不善,便陪著笑問道:「這位大人,來喝花酒還帶這麼多兵馬是為何啊?」
貝琳也不客氣,一揮手,張三被帶上前來。
老鴇子臉色大變,但是強忍著說道:「大人此舉是何用意?」
「還裝蒜?」
貝琳一把將她推開,吩咐道:「抓人!」
「哎,你做什麼,裡面有客人呢……」
貝琳帶人衝進去,仔細搜查一遍,除了很多衣不蔽體的男男女女,根本沒有發現楊雄的影子。
看樣子,此人是聽到風聲,跑了。
「查封麗春院,將所有人等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