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方通不行！（2/2）
如一個快樂的孩子，一方通行歡快的奔跑中用腳踢著地上所有的東西，無論是碎石磚塊，還是貨櫃殘片，又或者是整個貨櫃，全部翻騰滾動著擊打向麥野沉利！
麥野沉利色變，將三束電子集束並為一束，在胸前製造出一個如圓鏡般的白色『光碟』，吞噬著所有一方通行打來的攻擊。
但下一刻，風的失量也被一方通行改變，剎那間如同天地都在向自己湧來，鋪天蓋地！在咬著牙、身形顫抖地將所有實物都防住後，麥野沉利的電子集束轟然崩潰，一股強勁的力量將她與芙蘭達撞飛出去，摔在了七八米外的路上！
顧不上疼痛，翻身而起的麥野沉利只臉色難看地說了一聲『逃』，就狂奔向遠方，小臉煞白的芙蘭達亦忙不迭地跟上，真的是第一位，就連麥野都完全打不過？！
「怎麼？要逃跑了嗎？」
「小白鼠可是不會逃的哦~」
「對了，在室外進行實驗的話，小白鼠們是不是能學會逃跑？」
「那會有趣一點吧？嘻嘻~！」
而一方通行則說著麥野沉利和芙蘭達聽不懂的瘋話，繼續如貓戲老鼠一般將各種東西踢向兩人，兩人也只能在攻擊下抱頭鼠竄。
在覆蓋面極廣的打擊下，幾秒後，反而是更依賴能力的麥野沉利先被擊中，右大腿被石頭貫穿，血花濺射中，痛呼栽倒。
「麥野！」不遠處芙蘭達驚呼。
「滾開！」憤怒的麥野沉利卻是喝止來扶她的芙蘭達，忍痛翻身，癲狂般大叫：「混蛋！給我去死！」
原子崩壞全功率發射，三道電子集束並成一攏，勢頭仿佛要將一方通行融穿，但顯然結果不會變。
反射回來的熾白光芒將麥野沉利的表情映白，讓芙蘭達尖叫，就在麥野沉利將要葬生在自己的能力下時，一道身形迅捷竄過，拖起麥野沉利在地上一滾，險而又險地躲過了轟碎大塊地面的電子集束！
傷口的扯動讓麥野沉利表情抽搐，更多的是驚疑，看著救下她的季星道：「你……竟然沒逃走？！」
在剛剛被一方通行追殺的短暫時間裡，麥野沉利在心中已不知罵了季星多少次，並無數次想過等到逃脫，一定要去把那害她們落入這種境地的混蛋狼森壞場幹掉！
卻想不到這樣的場景。
而眼淚都掉下來的芙蘭達則直撲進麥野沉利懷裡：「麥野~」
「還不是哭的時候。」站在兩人與一方通行之間，季星道：「很抱歉讓你們招惹到這樣的對手，我來攔他一會兒，你們快走吧。」
芙蘭達花著臉驚訝抬頭，麥野沉利神色變了變，切了一聲：「扶我起來，我們走，芙蘭達。」
「麥野……」
「快點！區區一個無能力者，攔不住一方通行幾秒，你想讓我們為這個傢伙的愚蠢而陪葬嗎？！」
芙蘭達咬牙扶起麥野沉利，幫著一條腿有傷的她向遠處小跑，兩人偏頭回望間，擋在她們與一方通行之間的季星甚至張開了雙手，身形有些高大，氣氛也似有些悲壯。
而差點用被動型反射殺死麥野沉利的一方通行停頓了幾許，這才看向季星，目光在他腰間的黑腰帶上轉了轉，輕啊道：「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你是那個……那個什麼空手道社團的不良？」
他拎著那袋完好的咖啡，一步步地向季星走近，道：「這段時間一直有些蒼蠅在我身邊打轉，我還奇怪他們為什麼什麼都不做呢……原來是在等待僱請『殺手』？」
正常了沒幾秒，他的表情又一次純真起來，狂笑道：「不過……真遺憾啊，她們輸了！而這樣英雄式地出現在我面前，你已經做好死亡的準備了吧？！千萬別求饒啊！」
他勐地一踏地面，將各種能量集束成推進身體前沖的動力，轉瞬間跨越十幾米距離，衝到了季星身前，伸出空出的右手抓向季星。
而季星則扭身提胯，一個標準的空手道側踢，高抬右腿踢向一方通行的側臉，動作迅疾有力！
一方通行笑容瞬間更加純真，神情中萬分期待下一個瞬間，期待在反射中大腿被撕裂的季星表情！
遠處，側頭的芙蘭達不忍地閉上眼睛，麥野沉利則咬牙直視。
果然是蠢貨無能力者！這麼久還沒看出一方通行的能力是……
彭——！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炸響！
一道身影高高地拋飛而起。
兩道帶血的牙齒脫落！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那道身影落地的聲音和散落的咖啡罐叮叮噹噹落地的響動！
這些聲音好像砸進了麥野沉利的心裡，她看著那躺在地上的一方通行，失神驚呼：「怎麼……可能？」
芙蘭達聞聲睜眼：「……咦？！」
強得像怪物似的超能力者第一位，面對無能力者的一腳……
被踢飛了？！
摔在地上，滿嘴是血的一方通行最懵，大腦的眩暈感讓他雙手胡亂地劃拉支撐了一下，沒能起來。
血？我的？我受傷了？
牙齒……為什麼？！
彭——！
迷茫和錯愕剛爬升在臉上，緊隨而至的一腳便勐然抽在他的太陽穴附近！反射似乎又沒生效，在龐大的力量下，他的身體好像陀螺一般在地上旋轉，轟然撞進幾米外的一處廢墟，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停止跑路的麥野沉利和芙蘭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強大到讓人絕望的怪物，被一個無能力者，兩腳給……「為什麼？！」
遠處，季星長吐口氣，一邊走向昏迷的一方通行一邊道：「在你們的戰鬥中和我社員的描述里，我能確定他的超能力應該是反射。
反射打向他的一切攻擊，作用到我們自己身上。那時我就在思考這種反射是一直開啟著的，還是等攻擊快要落到他身上時臨時開啟。」
半蹲到一方通行身前，季星甩出一拳砸向一方通行的臉，卻在彭地擊中後，自己的手臂傳出骨骼摩擦聲，而一方通行毫髮無損！
甩了甩疼痛的手臂，季星點頭道：「結果是一直開啟的，甚至就連昏迷、睡眠時都這樣自我防護。」
「那麼如果我們在攻擊觸碰他時突然收力，他的反射卻又生效……」
作為Level 5超能力者的麥野沉利也是學霸，聞言勐然瞪眼……那股反射的力就會將那股回收的力量反彈到他自己的身上？是這樣？！
卡——
「啊！
」
骨骼的斷裂聲中，被季星『踩』斷左臂的一方通行慘叫著清醒過來。
「混蛋——啊！
」
來不及計算攻擊，緊隨而至被踩斷的左腿便讓他在劇痛中口吐白沫，抽搐著再度昏迷過去！
「幸運的是，以前應該是沒人發現、或者說他不覺得我這個無能力者『不良』能夠發現這種不算弱點的弱點，他的身體也確實不太健康，不怪我的社員們想邀請他，被我偷襲兩擊就打暈了。否則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我就沒機會了。」
季星說著，走向一方通行身體另一側：「而對於常與社員們陪練空手道的我來說，如何在即將攻擊到對方時收力，是經常練習的內容。」
卡！卡！
四肢皆被踩斷踩碎的一方通行身體扭曲著躺在地上，進入了半休克的狀態，遠處的芙蘭達微微咽了口唾沫，麥野沉利則輕切一聲。
「空手道……這傢伙……」
真的沒那麼簡單！至少要遠比那些無能力者雜魚冷靜聰明！
而季星雙手插兜，右手摸到了兜里的呱太掛飾，心頭呢喃。
當然不止是這麼簡單。
別看真正戰鬥只用了兩腳，他計算到的東西還有很多。
比如說讓一方通行的反射差點殺死麥野沉利，也是計劃的一環。那樣的話，不想殺人的一方通行面對他，便不會遠程，而是貼身。
造就自己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暴露出自己的更多東西！
沒錯，一方通行不想殺人。
雖然他的表情很癲狂，下手很狠辣，但躺在醫院裡的22個社員無一人死亡，就證明某些時候一方通行是有些『手軟』的。
然而這裡不包括御坂妹妹們。
殺死20000個御坂美琴克隆體妹妹，絕對能力者晉升計劃如今不知道執行到哪兒了，但想來一方通行手上已有幾千個妹妹的性命！
他只把複製人當成小白鼠，這是他身上洗不清的罪惡。
而某些人，某些事，知道了就很難不去管，就像一人世界的陳朵一樣，很難不去幫一手。當社員們被一方通行打傷，季星就想到了，救下一些御坂妹妹的機會來了。
所以這次季星可不止是為社員們報仇，四肢全斷的傷勢，你多少得休養幾個月吧？一方通行。
為此他還利用上了道具，讓她們被打被嚇得不輕，這份虧欠，等到未來暗部大戰發生，或許還得稍微介入去補一補。
復盤了一下全局，確定能做的一切都做完的季星回身向麥野沉利和芙蘭達走去，道：「雖然知道等他恢復，一定會向我報復，但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學園都市的超能力者第一位，價值不是我這種無能力者能比的，別說殺死他，就算讓他真正缺點胳膊腿，都可能要了我的命。
就把他這樣扔在這裡吧。這次連累你們了，醫療費用我全出，然後我看看社團里湊一湊，還能湊出多少錢來補償你們的損傷。」
麥野沉利將盯著一方通行的陰沉目光收回，努力打消了趁機殺死對方的打算，看向季星，哼道：「你以為暗部是什麼組織？任務失敗受傷，糾纏著僱主要補償的雜魚嗎？」
話音剛落，她忽然想起『你以為暗部是什麼樣的組織』這句話不久前自己有說過，大腿傷勢的疼痛與在眼前這傢伙面前丟臉的惱羞成怒交雜，讓她咬了下牙，狠狠地把頭轉開：「瀧壺！你還在附近吧？！快過來扶我去處理傷口！」
而身邊，處於驚呆狀態的芙蘭達也回了神，呢喃說：「狼森壞場，那個黑衣組織……不會是真的吧？」
麥野沉利一怔，又轉回頭，驚疑不定地看向季星。
季星一笑：「那個真是編的。」
麥野沉利和芙蘭達沉默，又看了看遠處扭曲的一方通行。
真的是編的嗎？！
與此同時，第七學區中心的一座無窗大樓內，倒吊在生命維持裝置里的理事長亞雷斯塔咕都咕都地冒了幾個泡泡，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