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白柄黑刀(2/2)
外界。
一護已經迎來他第一個像樣的對手,暴躁的光頭斑目一角。
靜靈庭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幾分,隊長級的死神除劍八和失蹤的白哉外,各自鎮守一方,警惕著強大的完現術者平川功樹,卻暫時無人知他闖進了真央地下大監獄。
如果他們也像涅繭利那樣知道與野真志的斬魄刀被扔進了無間地獄裡,或許京樂春水等少數聰明人能有點感覺聯想,但現在不行,他們只在格外關注完現術者們所在。
卻也並非無人有所聯想。
綱彌代家。
身穿一套華貴的服飾,臉龐圓潤眼睛狹長,稍顯陰翳的青年面對著眼前的靈牌,恭敬行禮。
「曾祖父,與野真志回來了。」
「雖然還不能確定,雖然綱彌代家的書庫中也未記載過轉世重生這種事,雖然這一百年裡已有許多次虛驚一場,雖然闖入真央地下大監獄也許是為朽木露琪亞,而那柄斷刀應已失去了功用,但這一次我有強烈的感覺,他真的回來了。」
「無間地獄的黑暗應該束縛不住他,如果早知那柄斬魄刀對他有用的話,我會將它扔到更深處,或者埋藏到無人知道地下深處。這是我的疏忽,我不會再有任何疏忽。」
「他對我等貴族的惡意不曾有掩飾,百年前的災難我永遠不會忘。」
「但護廷十三隊諸多隊長態度曖昧,山本重國已變得優柔寡斷,四楓院夜一、朽木白哉都與他有舊,志波一族殘黨甚至對他百年前之舉拍手稱快,在您死後,綱彌代的話語權也變得漸漸薄弱,部分上級貴族甚至敢於我試探爭奪權位。」
「他,還是藍染惣右介,對於綱彌代家或許並無區別,甚至比藍染的威脅更甚,不知為何,提到『與野真志』這個名字,零番隊的眼和尚竟也背棄與我等五大貴族先祖的那份約定,表現出有些不尋常的態度。」
「不能將希望放在外人身上。」
「我接下來的選擇,可能會決定綱彌代家會回到百年前的鼎盛還是徹底衰頹。如若不成,望曾祖父在地獄見我,不要太過苛責。」
又重重地行了一禮,靈牌上清晰地寫著『綱彌代時任』的名字,那是死於綱彌代時灘之亂的前代家主。
而青年則是他的重孫,綱彌代現任家主,綱彌代知伸!
行禮過後,他側過身,拿起在架子上的一柄長刀,鏘啷抽出。
那刀刀柄為雪白,刀身卻是一片漆黑,巨大的反差讓它顯得有些妖異,不同尋常!
……
無間地獄。
黑暗中不知方向不知距離,飛出了很遠的季星倏忽停駐,低頭。
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腳下雪白的刀柄已染骯髒污痕,漆黑的殘刀亦滿布蜘蛛網般的紋路。
「久違了,『季星』。」
季星面露微笑,伸手去握。
當他手觸碰到那帶有污痕的潔白刀柄時,一股彷若能將無間地獄擊穿的龐大靈壓浩瀚降臨,刀柄上的污漬被這股力量輕易洗淨震落!
斬魄刀中,似有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鑽入了季星體內。
那是他靈魂的一部分!
斬魄刀為死神靈魂寫照,是吸收了死神一部分靈魂本質後由原型淺打改變而成專屬佩刀!
這一刻,屬於『與野真志』的靈魂終於完整,季星收回了百年前曾灌注到這柄刀里的靈魂本質,讓自身的靈壓更為緊實圓融!這也是他一定要取回斬魄刀的最重要原因!
而在與野真志的靈魂本質被收回之後,斬魄刀上的黑白兩色正飛快褪去,將要重歸淺打形態,那刀刃上的裂紋變得更加大了,最後三分之一的刀刃亦似隨時會破碎。
季星握住刀柄的力量加大。
一股靈魂本質再從他的體內進入斷刀,顏色穩定,重新加深。
拿走的是『與野真志』的靈魂,被輸入的卻是『平川功樹』的靈魂。
二者是同一個人,卻也不是。
死神世界相隔百年,重歸的季星已在中間經歷太多世界,讓他的一切、包括靈魂皆有蛻變提升!
隨著全新的靈魂灌注,一股璀璨而又複雜的七彩光芒從斬魄刀上放射出去,竟驅散了無間地獄這幽邃的黑暗,照亮了季星身周!
於是季星得以看到,白與黑變得更加純粹的三分之一斷刀裂紋已全癒合,傳著猶如一體的親近感。
——在吸收回與野真志的靈魂本質之後,季星其實大可重新找一柄完整的淺打來換一柄斬魄刀。
「但那哪有這個親近啊。」
輕揮手中殘刀,季星將之收攏入袖:「讓井上織姬修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