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要黑化嘍(2/2)
「把電話給他,舞彌。」衛宮切嗣交代著,待季星『找老夫什麼事』的聲音傳來,他說道:「我是衛宮切嗣,愛麗絲菲爾的丈夫,亞瑟王,Saber的真正御主。」
「老夫知道,然後呢?」
「那對夫婦,和那個女孩。」衛宮切嗣默了下,道:「你從間桐家帶走的女孩,住處周圍被我埋下了能夠毀滅一切的炸彈,如果你不想它爆炸,就幫助Saber戰勝英雄王,然後主動退出聖杯戰爭。」
在酒樓那次被饒了一命的情況下,這是無比卑劣的行徑,也是在刀尖上起舞,若對方以舞彌的性命反威脅,他還要捨棄舞彌。
衛宮切嗣都在心中痛恨著如此的自我,但和通電話之前時並不一樣,現在的他反而坦然了。
為了全人類,為了拯救更多的人,少數人可以捨棄,這是他一貫以來的堅持,是他第一次沒有殺青梅竹馬的女孩而導致全村盡亡,第二次選擇殺死了『養母』、老師般的娜塔莉亞,沒讓災難降臨時,所建立起來的人生信條與準則!
人生難能兩全其美,富於理想的他經歷過種種現實的打擊後,決定做這個天平的稱量者,哪怕為了拯救人更多這邊的托盤,而必須捨棄那個人少的托盤,甚至人性!
而在下一刻,讓他有些不安的是,電話對面的季星沒有惱火、沒有急躁,只是問他:「為什麼不找肯尼斯?我只是個從者。」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通過種種痕跡判斷,你恐怕並不會聽從、甚至說肯尼斯無法命令你。」
「聰明啊。那為什麼覺得這種威脅會有用?」季星又問。
「因為……你是個『好人』。你救了那個女孩,為她選擇了良好的寄養家庭。你認真搜尋殺死了冬木的殺人魔與Caster,阻止了更大的慘劇的發生,你不會希望你的行為牽連到那一對老夫妻。」
衛宮切嗣既是解釋,也是在心理上壓迫,卻未想到對面忽而傳來了笑聲:「好人就該被槍指著?」
他沒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平靜道:「是的,雖然這很不公平,但好人有時只能被槍指著。」
「那還好,我不是好人。」對面聲音明顯帶著笑意:「但我感覺你是。別那麼做哦,如果你的炸彈爆炸,我會把整個冬木市盡屠。」
「……?!」
衛宮切嗣的瞳孔驀然放大,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人數多的那一端變了!不,這傢伙在虛張聲勢!盡屠冬木?不,他不可能會、不可能敢那樣做,英靈『童淵』,不是兇狠嗜殺之徒!
但為何……這聲音如此冰冷。
……
「對了,差點忘記他們。」
捂著電話聽筒的言峰綺禮又對遠坂凜說了一句,走到一旁,打開了立式的巨大衣櫃。
從中露出來的兩道身影,背靠背被綁住的身影,讓遠坂凜的眼睛瞪到更大:「嗚嗚嗚嗚?!!(雁夜叔叔!媽媽?!)」
不是找到,而是被綁,就在遠坂凜被他抓起來的不久後。
因為這是最佳的觀眾。
兩人明顯聽到了他的話,此刻遠坂葵一臉灰敗與絕望,遠坂凜的掙扎都沒讓她恢復多少『生機』。
間桐雁夜則瘋狂掙扎,恨不得一口咬死言峰綺禮,也恨不能將電話對面的遠坂時臣殺死。
他們都猜到了遠坂時臣會做的選擇,一個不願意聽,一個不希望遠坂葵和遠坂凜聽!
「看來了解你的人都對你沒什麼信心呢,老師。」言峰綺禮低喃一聲,將手從聽筒處拿開,嘴角的愉悅笑容變得更加旺盛。
「差不多了,遠坂時臣。」他說道:「最後三秒鐘。」
魔術工坊中,遠坂時臣的呼吸驟然粗重,額頭滲出了汗珠。
「三。」
遠方的河水中,從Saber寶具中狼狽脫身的英雄王輝舟羽翼被毀了一半,似乎有些憤怒了。
「二。」
他要拿出EA了,屬於英雄王的最強寶具,決定戰鬥的勝負了。
「一……」
「你贏了。」
遠坂時臣說:「不要傷害凜,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會按照你說的話去做,我會的。」
話落,他整個人都失去力氣一般地跌坐在了地上,電話墜落,雙手抱頭,身體不住地抽動。
而對話的另一端,言峰綺禮手中的電話也同樣掉落了。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與內容,同樣聽到了一切的間桐雁夜也愣住了。
遠坂葵臉上有了生氣,遠坂凜憋著的眼淚流了下來。
「……為什麼?」
言峰綺禮的愉悅消失了,捂著空洞的胸口不解呢喃:「為什麼那樣的男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
「我不相信,你不會做。」
天台樓頂,衛宮切嗣的質疑聲從電話中傳出,一旁久宇舞彌亦緊繃著臉注視著季星。
別開玩笑了,盡屠冬木?!
「你是代表愛因茲貝倫家參戰的御主,有了解過愛因茲貝倫家的歷史嗎?比如第三次聖杯戰爭?」
這時季星忽然對著電話說了一句題外話,衛宮切嗣沉默了下。
「第三次?」
他知道一些,愛因茲貝倫家召喚出了最弱的一個從者,只打了醬油,最終以維持聖杯穩定的小聖杯載體死亡,聖杯戰爭中斷而結束。
「第三次聖杯戰爭中,愛因茲貝倫家進行了違規召喚,召喚出了特殊職階,Avenger,復仇者。」
季星笑道:「身披復仇者職階的是反英雄,安哥拉紐曼,一位只針對人類有特攻而無法與其它英靈對抗的英靈,你了解過他嗎?」
準備聖杯戰爭時當然了解過。
一個為了證明人類之善,而被賦予了『此世全部之惡』的悲劇。
想到這裡,衛宮切嗣的心裡突然一跳:「你……」
「聖杯會吸收聖杯戰爭中戰死的英靈的靈魂,安哥拉紐曼自然沒有逃過。」季星道:「他太過特殊了,就連聖杯,也被污染了。」
「……什麼?」
「他想要借用聖杯為子宮,真正降生在這個世界上,成為背負此世全部之惡的神靈。聖杯的力量已被『此世全部之惡』扭曲,許下願望的實現方式,你不會期待的。」
「……什麼?」衛宮切嗣又重複了一次,額頭滲出了汗珠:「我不相信……從間桐髒硯為聖杯戰爭準備的樣子看,這種事就連他都不了解,你更不可能會知道!」
「因為我用了很多來自聖杯的魔力,並且主動放開了內心,主動去容納那『此世全部之惡』。」
季星笑道:「你從Saber的視角看到了吧?耐力就算了,我為何擁有能一人殺穿三萬五千人軍隊的魔力?供給我魔力的人還不是肯尼斯,只是他的未婚妻索拉。」
「你……」
「我剛剛就逐漸在被此世全部之惡污染。而現在我的御主肯尼斯從教堂那裡奪取了30道令咒,正全部用給我,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不,不要!住手!你瘋了嗎?!」衛宮切嗣大驚疾喊。
「你看,你信了。普通情況下老夫確實做不出盡屠一城的事,但你現在可千萬別刺激我哦。」
天台邊緣,在久宇舞彌帶著驚悚地注視下,季星的側臉上爬升起妖冶、深紫近黑的魔術紋路!
「畢竟……我要黑化嘍。」季星面帶笑意,衛宮切嗣如墜冰窟。
……
遠處。
氣喘吁吁的肯尼斯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全身魔術迴路的刺痛感逐漸消退,沒好氣地啐了一聲。
「真夠瘋的,竟然要同時使用30道令咒的力量來瞬間幹掉另外的兩名英靈?也只有偉大的我能控制那種規模的魔力,你這白痴可別被撐爆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粗喘了兩口氣,他若有所察地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天空。
黑夜好像變得更加深邃了。
「嗯?搞什麼……」
5k,求月票!明天爆更補更!會有兩更7k+,把第四次聖杯戰爭劇情全部寫完!嗯,對四羊來說,那個數字就大概算是極限爆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