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if線（2/2）

賦予技能：細胞分裂！

這次是生化魔人扎克的被動！

於是奇異的波動中，雷伊也接收到了季星的技能信息：你的魔法每命中一個敵人，都會有一小塊粘液飛濺出去。如果你吸收了這些粘液，你會恢復一定的體力。在陣亡時，你會分裂成四塊細胞組織……

這是什麼鬼東西？！

哪怕性格更加穩重，這一刻雷伊也是一片混亂，於是羅伊的遭遇重演，他的喉嚨被季星一劍割開！

不是沒長記性，是真的反應不過來，那種劍速實在太快。

倒斃的雷伊屍體啪地一聲分裂成四坨『翔』，緩慢向中間聚合，這個期間他的意識甚至是清醒的，於是理解了剛剛的信息，卻也更加震撼：「你到底……是什麼人？！」

聚合復活的他沒有攻擊，語氣沉重地喝問，回答他的還是一劍。

「咋不配合呢。」

技能在『冷卻中』，於是雷伊真的倒斃，帶來的收益只有羅伊的五分之一左右，不過……也還不錯。

因為經驗能重複刷！

「真是煩心，有奇奇怪怪的傢伙來找妾身的麻煩了。」冰冷高傲的聲音中，這個時間節點的露米娜斯終於現身，她微揚著頭道：「你們兩個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隨著她的喝問，成為屍體的羅伊和雷伊身形一顫，竟然恢復了生機，緩緩爬了起來。這次就不是季星的技能了，而是露米娜斯身為吸血鬼始祖的權柄！

在她視線內死亡的吸血鬼，都能隨著她力量的灌注而復活！

「露米娜斯大人，請小心，這個人類……非常詭異！」

雷伊做出提醒，羅伊則陰著臉蓄勢，他們兩個身上依舊有季星『賣出去』的技能，並且因為死亡又被復活，兩個技能都終止了冷卻！

三名魔王呈品字形包圍季星，季星笑了一下，身形虛閃。

在屠龍之王的加持下，那移動的速度甚至超越普通魔王的目力，只有露米娜斯能反應過來。

但她反手推出的魔法卻擊了個空，繼而便覺自身的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這傢伙……實在太快了！』

在她做好防禦準備，以為自身會迎來重擊時，季星的手掌卻只輕飄飄的一觸即收，同時有一個技能信息也鑽入了露米娜斯的腦袋。

不同於另外兩者，露米娜斯的魔素量更加巨大，『強賣』需要身體的接觸，而季星選擇賦予她的技能也很特殊——法力積攢。

這是英雄聯盟里的裝備『女神之淚』的唯一被動！經過季星魔改和效用最大化後成了現在的樣子：你每次使用魔法時都會讓你的最大魔素值增加10000點，最多增加百萬。

這對魔素值原本也就只有四百來萬的露米娜斯已是很大提升了！

品著技能的信息，露米娜斯終於知道剛剛『兩個蠢貨』為什麼在戰鬥中愣神，又為什麼死後先進入了奇異的狀態，換誰誰不愣啊？

她也愣了，但這次羅伊和雷伊不會愣，心急救駕的他們瘋狂地撲向季星，與季星廝殺起來，並在短短三秒後，被季星雙殺！

亡靈戰神再次起立。

四坨翔也再次出現。

拿著滿意的技能收益，季星一邊應付著羅伊的屍體，一邊還有心情望向驚疑不定的露米娜斯。

『永動機組合』，集結完畢！

先刷它個半年份經驗！

……

與此同時，日向剛剛和靜講述完自己與其分開後的全部經歷，二者之間稍微安靜了一會兒。

「魔王中也有好人呢。」

幾秒後，靜輕喃感慨：「雖然絕對的平均、平等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但在這樣的世界裡，神聖法皇國真的算是一片人間淨土了。」

「我也有這樣的疑慮。」日向點頭道：「和英格拉西亞王國相比，這裡的人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缺乏競爭意識，沒有個人特色……但就像老師你說得一樣，我們沒有辦法和能力去奢求更多了。」

頓了下，她看著靜的面容，補充道：「或許未來會有某個人、或者魔王有能力做得更好吧。」

利姆魯，可以嗎？

靜只驚訝於另一點：「日向，你去過英格拉西亞王國？」

「嗯。」日向承認，在未來，在狙擊利姆魯的時候，然後轉移了話題：「你呢，老師。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你這段時間…還好嗎？」

「我？我很好啊……只有那些孩子很讓我擔心，希望他們能像日向你說的那樣迎來轉機吧……」

「老師，你很不會撒謊。」

靜一滯，有些苦惱地眨眼。

日向輕輕搖頭，現在回想，『當年』老師沒有走到我身邊和我相見，而是遠遠地望了望就離開，大概也有怕我看出端倪的原因吧。

「你身體裡的那個精靈快壓制不住了吧？」日向繼續道。

靜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已經有70年以上了，雖然外表看還只是一個16歲的少女，事實上卻超過90歲。

非勇者、沒有特定技能的人類無法青春永駐，靜之所以會有現在的面貌，是因為她的體內被融合了一隻暴躁的火系精靈，伊芙利特。

那是魔王雷昂的傑作。

井澤靜江正是魔王雷昂在追尋青梅竹馬的克蘿耶時定向召喚而來的最後一個『半成品』，那時年僅八歲的她曾面臨著和現在她照顧的孩子們一樣的處境，是融入她體內的伊芙利特讓她存活到了如今。

但成也伊芙利特，敗也伊芙利特，靜無法掌控它，會因為它而失控做出不願做的事，只能憑藉抗魔面具封印它、限制它，數十年如一日地壓制著伊芙利特的魔力。

「大概再有兩個月，靜老師體內的精靈就會失控吧。」

原本沉默的靜一笑：「日向竟然連時間都能推斷出來嗎？但老師覺得自己還能堅持至少一年呢，我會想到辦法的，不用擔心。」

不，你不能。

兩個月後你就會去魔國聯邦，會在那裡失控，體內的伊芙利特會被利姆魯吞噬，而失去了精靈的你會快速老去，最終將一切都交託給那隻史萊姆，被她吞噬。

日向有些悵然，改變它？

不，這裡只是季星技能塑造的所謂if線世界，那是自欺欺人。

何況那對於靜老師來說，何嘗又不是一種解脫呢？她能看出靜總是溫和笑著的面容下隱藏著更多的東西，靜老師並沒有那麼快樂。

「老師，你知道我的過去，但我並不怎麼了解你。」日向道：「能跟我說一說更多的東西嗎？」

靜一怔，微笑：「難得你願意了解，我很願意分享給你。」

童年的記憶已經模糊，靜只記得一場大火，一場戰爭。飛過的轟炸機讓世界一片災難，母親拉著自己在火焰中奔逃，最終被火焰給吞噬，只有自己，在臨死之際，被魔王雷昂召喚到了這個世界。

其後她融合了伊芙利特，在雷昂的城堡中生活，年幼的她被伊芙利特影響極深，因為自己童年玩伴收養的魔物對雷昂露出了敵意，伊芙利特就接管了她的身體，一把火焰將她最好的朋友燒成了灰燼。

「那個時候我真的很痛苦，想要自殺，也總被魔王雷昂阻止。直到有一次，勇者找上了門，雷昂在逃走時讓我斷後，我本以為自己的生命終於可以結束了，結果那位勇者沒有殺我，收留了我。

之後的幾年大概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吧，直到某一天，克羅諾亞、也就是那位勇者突然消失了。再之後你就知道了，利用勇者留給我的面具，我壓制了伊芙利特，成為了一名冒險者，爆炎支配者。」

靜搖搖頭，道：「其實我不恨魔王雷昂，更不怪勇者不告而別。我只是……有些心愿吧，既然說給了你，日向有機會就幫幫老師吧。

幫我找到那位勇者，幫我問問雷昂，對於他來說，我到底算是什麼，工具？又或者是……人？」

如果日向知道克蘿耶帶來的時空循環，她就會知道收養靜老師的勇者正是接管了克羅諾亞身體的自己，而不告而別則是因為她自身來到了這個世界，又被靜所幫助。

緣分把她們連成了一個圓圈。

「最強勇者，克羅諾亞嗎？」日向知道靜老師應該把這些都託付給了利姆魯，但那不重要，不管是何種情況，這次她也得到了託付。

「我會留意的。還有魔王雷昂，我會幫你問清楚的。」

「……要小心哦。」

「我會的。」

日向答應，停頓了幾秒又道：「原來靜老師也有不幸的過去，甚至想過終結自己的生命……」

「大概日向你說得沒錯，老師太軟弱了。」靜微笑：「結束自己生命的想法是最懦弱的，活著才會有未來，才能實現自己的心愿。

就像今天一樣，如果老師沒能和你開誠布公地聊一聊，死時一定會帶著對你的遺憾和不放心吧？你終於不再那麼冷冰冰了，日向。」

日向的眼眶不知為何而忽然泛紅，停了幾秒才緩和過來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靜面露吃驚：「竟然會道歉？你真的是日向嗎？老師不會是在做夢吧？哈哈哈……」

她開著玩笑，日向內心反而更加複雜了：「謝謝你，老師。」

「又道謝？所以啊～」靜拖著長音：「日向你有點嚇到老師了，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日向朝她笑了一下：「只是想開了一些事。我以前總覺得老師你很軟弱，但真正軟弱的或許是我自己。我困在了對世界的不滿與自己人生的哀怨里，如果不是有些人對我足夠包容，可能已經釀成大錯，或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吧。」

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在她體內升起，靜的吃驚換成了震驚。

「這難道是……勇者之卵？」

這代表著日向覺醒了勇者的資質，只要找到拉米莉絲，通過光之精靈或暗之精靈的試煉，簽訂了契約，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勇者！相比於魔王聖人更加稀少的勇者，每一位都能給世界帶來改變的勇者！

這也意味著日向說的『想開』不止是口頭，而是事實。

在短暫的失神後，靜又驚喜又擔心：「勇者的命運註定會與魔王相互糾纏，那位露米娜斯……」

「露米娜斯大人不會在意的。」日向搖頭道，而且與我命運糾纏的魔王，未必會是露米娜斯大人。

……

『日向還沒覺察到嗎？！』

氣喘吁吁的露米娜斯很在意日向，她已經復活了羅伊和雷伊兄弟累計超過100次，即使有女神之淚的被動技能，也快到了極限。

『這個強得像是奇伊一樣的人類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到底要做什麼？！竟然戲耍妾身，妾身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將他的血吸乾！』

於是戰鬥持續。

田野里師徒二人敞開心懷，聖殿中露米娜斯累到快哭出來。

刷著技能的季星在內心裡對這個時間線的露米娜斯說了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