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弱水之災，星河倒流（2/2）

陽無月望著她搖了搖頭：「這不是我的道，我也不太在乎再走什麼道。你如此辛苦的奔走，又是圖什麼？」

「圖一個心安而已！」嫦娥望著下方的洪水翻騰皺起了眉頭：「下界的弱水法力會削弱，可也會變得更加洶湧。人間是沒有這個能力應對這場災劫的。唯有將弱水引入四海才能挽救人間。」

「你明明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為什麼你不肯出手呢！」

「我心安理得！」陽無月緩緩道：「我為什麼要出手呢！」

「你空有滔天法力，若不能為三界某福祉，還有什麼意義？」嫦娥皺眉道。

「意義很多！」陽無月笑了笑：「你知道玉帝為什麼不怕毀了人間嗎？」

嫦娥搖了搖頭。

「因為在紀元的盡頭，三界眾生仍然會走向毀滅！」陽無月緩緩道：「哪怕是毀了三界，也只是讓這個時間早些到來。哪怕是人間蒼生全部毀滅，也只是輪迴地府多了些亡魂，一段時間後仍然可以繁衍生息。」

「你的愛是狹隘的，鬼，神，人是沒有區別的。你傾向於幫助弱者，這取決於你的觀念，不能以此來要求所有人，這便是三觀不合！」

「你在騙人！」嫦娥想了想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你還沒有做到太上忘情。我承認你的境界很高，可是總要有人站出來。我不明白為什麼修為一高就會如此畏首畏尾。」

「不是畏首畏尾，而是沒有意義！」陽無月笑了笑。

「沒有嘗試過，你怎麼會知道沒有意義！」嫦娥皺眉道「結果有那麼重要嗎？更重要的不應該是追尋的過程嘛？」

「做有些事是要付出代價的！」陽無月望著這天空：「違背這方天道，你就需要抗衡這天道的力量。蚍蜉撼樹談何易。」

「那你是不敢嘛？」嫦娥從不相信他沒有這樣的力量。

「哈哈哈！」陽無月傲然道：「聖人之下我無敵，聖人之上一換一。我與三界全無敵，不與天戰，與誰戰！」

「轟卡！」他這狂妄的聲音，洞穿天地幽冥，引起了天道的警醒，蒼生降下劫數，警醒了玉帝，許多人都看向玉虛宮的方向。

嫦娥咽了咽口水，因為她好像是發現了某個大秘密，眼前這個傢伙，一定比楊戩還要瘋狂「你想與天斗？」

陽無月眸中浮現無盡命運的洪流，險些將她吞沒。那一刻他的身影，已經不再眼前，不在過去，不在未來，在冥冥之中的命運之中，那一刻的糾葛便是永恆。

而陽無月終於跨越了那恆如天塹的一步，他最難戰勝的自己被嫦娥一語點破，結果不同要，過程才重要。

他自當年敗給了永恆真君的跨界神念而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到頭來終於明白，他還是他。

剝盡後天群陰，盡顯先天純陽。到了這一步，便是先天太極大圓滿。

嫦娥半晌才恢復了神志，不敢再看陽無月，落荒而逃，逃回了廣寒宮中，仍然心有餘悸，千思萬緒糾葛到了一起，她明白，她心中騙了自己上萬年的理由，與此間徹底被陽無月粉碎了。

「誰！」就在她心慌意亂之時，一個人影闖了進來。

「仙子！」楊戩已經幾乎油盡燈枯，原來哪吒、哮天犬、楊嬋仗著寶蓮燈救出了楊戩，準備逃離天界。卻不料在南天門外失散，楊戩倉促之下只能逃進了廣寒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