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零章 囧在人途(2/2)
一旁的衛覬也皺了下眉,有沒有字他倒是不怎麼在意,但是對於有些潔癖的他來說,像戲志才這樣邋遢的形狀,簡直就是讓其感覺有些噁心,不由得脫口而出:「怎能無字?」
這年頭,沒有字比兩個字的名更加的問題嚴重。
字,一般是長輩授予,多半和名字相關,也有表明心愿,表示祝福等等的含義。沒有字,就說明要麼是沒有師承,要麼沒有家族長輩,而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戲志才是野生的人物……
戲志才仰天哈哈一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志比天高,命比紙薄,要志何用?不如無志。」當然,此志非彼字,當然在場的人都懂。
衛覬微微一笑,說道:「賈沽之徒,竟也言志?」一個小小的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商人,居然還說什麼志比天高,這特瞄的是來逗我的麼?
戲志才甩了甩袖子,說道:「陶朱公佐越王臥薪嘗膽,方有滅吳之功;呂相國助子楚邯鄲獻女,才有嬴政始皇;此二人皆為無志耶?」
衛覬頓時被噎了一下。
曹操哈哈一笑,替衛覬結了圍,說道:「果然妙人也,還請就坐。」
戲志才拱了拱手,斜斜坐下,曹操也毫不在意。
曹操問道:「不知……呃,志才,此番前來,欲販何物?」本來是要叫字親切些,結果沒有字,只好稱呼其名。
「筆墨而已。」戲志才說道。
曹操微微眯眯眼,問道:「這筆……如何言之?」
戲志才懶洋洋的說道:「毫毛茂茂,陷文不活。」
曹操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稍微往前傾了傾身軀,接著又問道:「那墨……又如何說?」
戲志才伸手在懷裡搓了搓,似乎是在抓虱子,有像是在揉著什麼泥丸之類的東西,看得一旁的衛覬直皺眉,然後才說道:「墨悲絲染,不可不慎。」
曹操絲毫不介意戲志才的無禮舉動,欣然的一擊掌,說道:「妙也!」
旋即曹操又說道:「今東郡紛爭,不知先生可有以教?」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戲志才慢悠悠的說道。
曹操念了幾遍,然後說道:「操愚鈍,不知其意,先生可否詳解一二?」
戲志才哈哈的大笑起來,抓了抓亂發,說道:「曹公休要說笑……若真不知,為何遣人宣揚濟南之事?」
曹操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而是起身鄭重的向戲志才長揖到地,說道:「操請先生出任東郡從事,還望莫要推辭!」
戲志才略略沉吟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可有酒否?」雖然說的是酒,但是實際上卻是說的另外一件事情……
曹操一愣,忽然哈哈的大笑起來,說道:「若先生能來,定有好酒!」
「如此……」戲志才起身,在曹操面前下拜,「志才拜見曹公!」
曹操連忙上前一把扶起,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衛覬默默的低下了頭,藏著眼中流出出來的一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