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詭三國 > 第3568章 巡河馬

第3568章 巡河馬(1/2)

目錄

第3567章 巡河馬

雒陽城中的問題,比滿寵原本以為的還要更嚴重一些。

曹操麾下,原本也是四方人馬匯集而成,說是大漢朝廷正規軍,但是實際上也就中領軍中護軍才能算是比較正規的,其餘的各處郡縣匯集而來的兵卒,也就比一般的黃巾賊什麼的要強一些罷了。

曹操橫掃中原的時候,收攏了大量類似於青州黃巾這一類的雜兵,也同樣收納了比如李典一般的宗族勢力,後來雖然說李典因為某種原因投了斐潛,但是在曹操軍中依舊有大量這樣的,屬於個人的,或是家族的兵力。

這種兵力,也不能說多麼差,但是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出現不聽調遣,只是跟隨其宗族領袖行動的情況,並且這屬於宗族力量的兵卒,認同大漢這個招牌,可能比認同曹操還要更多一些。所以一旦真的產生了什麼大漢格局的變化,只要驃騎還舉著大漢的旗幟,這些人同樣改拜在驃騎馬蹄之下,也不會覺得有多麼難堪。

名義上,這些兵卒都聽曹操的,但是實際上曹操只是給這些宗族首領發放一次性的兵餉兵器,至於糧草都是卡著脖子發的,所以裝備雜亂,器械缺乏,老弱多而精壯少那是免不了的。可是比起其他地方散亂豪強糾合而成的,這些人馬也算是有組織有戰鬥力一些。

在雒陽城中的這些雜兵當中,還有很多是從河東一路敗退下來的。

曹操也知道這些被打掉了心氣的兵卒,不堪大用,更不用指望這些人會跟著曹操一路打攻堅戰了,所以也沒有多餘的甲冑器械兵刃給他們。當然,給了又有什麼用,所以乾脆將這些傢伙留在了河洛,頗有些讓這些傢伙自生自滅的味道。

山東很多事情,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擺明了說。

雖然說不管是曹操還是滿寵,都清楚在河洛這一帶的兵卒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屬於棄子,如果能兌掉驃騎更多的兵卒,那麼自然最好,但是如果說不行,那麼也希望這些傢伙能夠留在棋盤上,完成他們的使命。

可問題是,人,畢竟比木頭多一個腦袋,腦袋當中多一點私心。

從前一段時間開始,就不斷有兵卒逃亡,雖然滿寵一而再,再而三的設下陷阱,將那些逃亡的兵卒抓起來,殺雞儆猴,但是依舊免不了會有人懷著僥倖的心理,覺得那些被抓的都是笨蛋,自己才最聰明。

即便是暫時沒逃走的,其實也不代表著就是向曹操滿寵低頭認輸,而是很有可能在想著等驃騎軍來了要怎麼投靠驃騎軍……

到那個時候,或許滿寵的人頭就會像是那些之前被抓的逃兵一樣,懸掛在城外!

因此在滿寵知曉了張遼進軍伊闕之後,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滿寵只有坐鎮雒陽,親自監視著這些地方兵卒,才能確保不出什麼紕漏。

可是一直待在雒陽城中,眼睜睜的看著張遼將雒陽城外原先的布置,也無異於坐以待斃。前後思量下來,滿寵就用了一手『仙人指路』。

因為河洛地區,比起在潼關坂道,牛頭塬上開闊了至少有十倍,所以張遼的人馬雖然也不算少,但是只要一分散,那麼力量就自然會薄弱了許多!

河洛鄉野之間,殘破的村莊以及廢棄的城鎮,毫無占據的價值和意義,除了不通兵法的,或是紙上談兵的傢伙覺得占據了可以展現聲勢浩大之外,就再無半點的用處,反而到時候一旦遭遇精兵突擊,根本無法抵禦!

所以,滿寵就蜷縮在雒陽,等著張遼做出反應……

雖然說張遼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是利用夜色的掩護奔襲唐山分部,但是在河洛這種相對開闊的地帶,想要完全遮蔽行蹤,並不太現實,所以滿寵在接到了張遼兵卒有異動的消息之後,便是立刻帶著一部分中領軍直撲張遼在谷水上的營地!

這一擊,確實是讓張遼沒有預料到……

在張遼擊破唐山這一支部隊的同時,滿寵也在這一天的夜間急行抵達了張遼的谷水營地。

確切的說,太興十年二月二十三的夜晚,已經過去了,此時此刻,已經是二月二十四的凌晨。

黎明前的黑暗,無疑是最讓人疲憊且鬆懈的。

天邊依舊沒有亮光,而空中的星光什麼的,似乎也去休息了,一切都是籠罩在陰影之下。

滿寵不敢去直接找張遼的麻煩,而且也不能去解救伊闕的守軍。因為滿寵判斷,張遼大概率是在前線,所以正面和張遼對上,他並不是張遼的對手。

當然,張遼也有可能是在後線谷水營地這裡……

如果張遼真在谷水營地的話,那麼滿寵這一次的出擊就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滿寵判斷對了,因為他不僅是在軍事上進行判斷,也在性格上進行了推測。

張遼是北地人,更喜歡親臨一線!

滿寵賭中了!

……

……

張遼所建設的谷水營地,是標準的騎兵營地。

沿著谷水而設,沒有特意去砍伐什麼樹木來做為柵欄,是如同梅花一般,綻放在河洛谷水岸邊。整個的營地占地範圍大,但是防禦設施上沒有步卒營地那麼嚴謹,也沒有太多的防禦工事。這樣的騎兵營地的防禦體系,自然不是依靠這些工事,而是依靠其中的騎兵……

重要的物資和器具,都集中在中央營地,而四周是散落的騎兵營,有點類似於胡人的王庭布置,一圈外營地,一圈內營地,然後是中央營地。

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布置,沒有什麼問題。

張遼帶著部隊出擊,騎兵營地內也依舊有巡邏,有哨兵,有值守,但是問題是原先這個營地是搭建起來給五千騎兵暫時駐紮的,所以占地範圍極大,而等張遼帶著人馬出擊之後,整個大營就空了下來……

不管是驃騎軍,還是曹軍,有一個特徵是相同的,他們都是人。

是人,就會有欲望,就會想要偷懶,就會自覺不自覺的規避痛苦,選擇讓自己爽一下……

這是人性,不管是中央集權,還是民主共和,都避免不了腐敗,原因就是人性本身如此。

好的制度,也就只能是儘可能的避免這種問題的發生,擴展,蔓延,但是並不代表就不會出現。

張遼有意識的按照驃騎大將軍的提點,培養基層的軍校,原本是一項很好的事情,是一個新的開端,但是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夠一路順暢,尤其是改變人的性格,對抗人性上。如果說這些軍校兵卒執行短期的目標,這方面的問題並不會暴露出來,但是時間一長,問題就慢慢的浮現了出來。

谷水大營留守的兵卒,想要做到和原先五千人一樣的值守,巡邏,查探,那麼就等於是他們需要付出兩倍,甚至是三倍的工作量。

剛開始當然沒有問題,有熱情,有期待,有渴望,可以抵禦這些加大工作量所帶來的疲憊,但是時間一長,問題就來了。

巡河騎兵,也就是原本應該沿著谷水巡查水道的騎兵,出現了紕漏。

畢竟春天的河洛夜晚,並不是如同後世那麼的愜意,溫暖,燈火通明。

這也並不能完全怪這些巡河騎兵,也有客觀上的因素影響。

因為谷水兩岸,即便是張遼帶著人馬到了這裡,但是周邊依舊還有一些小動物,白天不敢出來,到了夜間出來覓食,也需要飲水,所以之前巡河騎兵在沿著谷水檢查的時候,就經常會碰到異常動靜,結果趕過去一看,發現是動物……

一來二去,次數多了,人馬就自然對於這種動靜反應遲鈍了些。

而且夜間巡邏,四周都如同萬物都死了一般的安靜,即便是有細碎的聲音,也就像是白噪音一樣催人入眠。

沿著河岸巡邏的羌人騎兵,到了河岸高崗上之後,四下張望,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哈呼……』

羌人騎兵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

『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另外有人建議道,『再往前也沒啥了……早點回去,還能多睡半個時辰……』

巡河騎兵小隊長有些動搖,但是依舊堅持繼續往前,但是他的堅持也就是多堅持了一會兒,又走了一小段之後,依舊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小隊長也就下令回去了,其他騎兵歡呼一聲,便是紛紛打馬而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