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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4章 自引焚暗夜,順水覆孤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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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儒可能是覺得反正他有騎馬,魏延是步卒,所以夏侯儒自己是具備優勢,就算是打不贏,反正大不了撥馬就跑,難不成兩條腿還想要追四條腿?

魏延看著夏侯儒衝來,朝著身邊護衛做了個手勢。

魏延的護衛會意,等夏侯儒策馬衝來之時,便是沖了出來,抬起弩機直接朝著夏侯儒的戰馬射出弩矢!

夏侯儒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本能的拉扯韁繩,撥打弩矢!

也不知道是因為魏延的護衛射偏了,還是弩矢被夏侯儒撥打掉了,反正夏侯儒沒受傷,戰馬也沒有被射中,但是沒等夏侯儒驚魂稍定,便是聽到了魏延大叫一聲『好厲害』,然後就看見驃騎兵卒『哄』的一聲,便是四散奔逃!

夏侯儒都愣住了!

可惜跟在夏侯儒後面的曹軍兵卒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在這些曹軍兵卒的眼中,他們就看見夏侯儒衝上去了,然後下一刻魏延等人就跑了……

火光晃動,昏沉黑暗的環境下,曹軍兵卒以為是夏侯儒施展出什麼神鬼莫測的招式,擊敗了魏延,然後導致驃騎軍潰敗,頓時高舉刀槍,喊著『夏侯威武』,就朝著魏延等人敗退的方向追殺上去。

夏侯儒自己莫名其妙,但是周邊一聲聲的『夏侯威武』,『將軍萬勝』,卻讓夏侯儒如飲醇漿,飄飄欲仙……

……

……

虛假的榮光,畢竟不可能長久。

如果不是魏延準備活捉一些曹軍兵卒軍校,夏侯儒甚至未必能真的活這麼長的時間!

方才追殺魏延有多麼歡喜,現在中了魏延和甘風的包圍就有多麼慌亂。

嘶喊悲呼之聲,雙方兵刃碰撞之聲,頓時在這一片戰場之中響成了一片。

此刻夜色漸漸暗淡,隨著晨曦涌動的霧氣凝結在雙方的鐵甲之上,然後很快就被滾燙的鮮血沖刷而開。

碰撞之間,交匯之處,就在一瞬間,就有十餘名的曹軍兵卒被砍翻,而驃騎軍兵卒對於這些被砍倒的曹軍兵卒多看一眼都沒有,直接大踏步的收縮,擠壓,將夏侯儒等人的生存空間進一步的包圍,收攏!

想要在平原,或是接近平原的地區包圍一支軍隊,並且徹底絞殺,無疑是比較困難的,要做到這一點,不僅是需要提前做好安排,還需要各部分之間配合默契。

魏延和甘風的配合,就比較默契了。

隨著夏侯儒部隊踩到了伏擊圈之中,魏延在內,甘風在外,就形成了雙層的漁網,兜頭蓋臉的朝著夏侯儒等人撲上去。

因為騎兵的速度快,所以外圈的甘風還比內圈的魏延更快一步的形成了合圍,將口袋紮緊,然後反過來對夏侯儒等人的屁股開始爆破。

長矛長槍,互相交錯。

戰刀戰甲,翻飛生寒。

曹軍被壓縮得越來越小,即便是夏侯儒有戰馬,左右也沖不出去,稍微有什麼動作,便是被弩矢箭矢給射回來,等下一次再想組織衝擊,卻發現調度的空間越來越小,然後發現屁股後面驃騎騎兵呼嘯來去,就算是想要逃跑,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夏侯儒也只有不管不顧,希望能在甘風包抄後路的騎兵碾壓上來之前,將內圈攔路的魏延陣列擊破,亦或是將魏延斬殺在馬下,『賊將!賊將!可敢與某一戰,可敢與某一戰!』

魏延哈哈大笑,將戰刀一指,『豎子!你以為耶耶跟你一樣傻?!速速跪地求饒,繳械不殺!!』

在這一刻,夏侯儒委屈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

……

『少將軍!夏侯中伏了!』

查探前方消息的兵卒奔到了任先面前,神色慌亂。

『什麼?!』

雖然說任先多少有些心理準備,但是真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依舊是不免有些心慌。

『傳令!』

任先先是本能的喊了一嗓子,然後莫名其妙的卡頓了一下,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嗽了半天,然後才接著有些沙啞的喊道,『出……出擊!救,救人!』

護衛在一旁低聲說道,『少將軍……我們,這是……真去救?』

任先看著護衛,臉頰上的肉跳動了兩下,『那是當然……傳令下去,隊列要齊整,旗幟要多打一些!不得貪功冒進!一切都聽指揮!』

……

……

天色已亮,晨光灑落下來。

映照在每個被圍在當中的夏侯儒所部的兵卒的臉上和身上。

每個人都喘著粗氣,每個人身上都血跡斑斑。

驚恐,慌亂。

不知所措。

如同困獸一般。

周邊長槍戰刀,如同鐵網一般越圍越緊。

驃騎騎兵則是在外圍逼近,與魏延手下的兵卒將夏侯儒等人壓迫成為了一個不太規則的餅狀。

戰至此刻,不死即降!

眼下局面,哪裡還有抵抗的餘地!

魏延手下兵卒拍擊著盾牌,『跪地求饒,繳械不殺!』

層層迭迭的聲浪,加上染血的刀槍,逼迫得剩下來的曹軍兵卒,都是不由自主的瞪著夏侯儒。

夏侯儒昨夜的瘋狂,如今早已是不見了,只剩下了驚恐。

戰死?

投降?

猛然之間,曹丕呵斥咒罵的聲音,在夏侯儒心頭涌動而起……

『我即便是戰死於此,多半也是落得一個無能之名,只能被咒罵不休吧……』

如果說夏侯儒在前線苦戰,流血流汗戰死方休,多少能獲得一個忠孝英烈的名頭,自我也可以安慰是保家衛國,為了丞相,為了天子,為了大漢什麼的,心中不至於太過於憋屈,可是現在麼……

如果說夏侯儒完全不知道世子曹丕對於夏侯氏的評價,也不清楚其他人對於夏侯氏的態度,那麼說不得就是決死而戰,以全夏侯氏的聲名,可是現在麼……

如果說夏侯儒家中還有什麼牽掛之人,或是家族之中有什么子孫等要依靠他的名望而活下去,那麼他為了家人未來的生活保障,也多半會豁出去,可是現在麼……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只剩下了三個字,『值得麼?』

一念至此,便是毫無鬥志。

『某……願降,願降……』

而在遠處,因為任先的『謹慎』,使得曹軍後部的兵卒陣列距離夏侯儒等人還是有一段距離。

任先正領著兵卒排開陣列,一步一頓的往前徐徐而進,卻接到了斥候的緊急回報。

『什麼?!』任先大叫起來,『降了?!』

下一刻,任先便是立刻撥轉馬頭,『某早就知道這傢伙不可靠!前隊變後隊,我們撤!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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