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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3章 後遺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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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門院之中看著熱鬧的僕從和吏員,頓時就是做鳥獸散。

『殺人啊……』

『縣令殺縣丞啦……』

別看現在這些傢伙驚慌失措的模樣,方才陳應和縣丞爭吵的時候,可沒少在一旁看陳應的笑話。

沒錯,不是看熱鬧,而是看笑話。

陳應踹了縣丞一腳,哼了一聲,『你倒是真以為我不敢動手?』

從後堂奔來的陳應兒子聽聞了此事,奔到了堂內,見到了屍體以及提著染著血刀子的陳應,便是嗷一嗓子,軟軟的就要往地上躺。

『站好了!』

陳應爆喝一聲。

他兒子嚇了一跳,身體一僵,沒倒下去。

『狗一樣的東西,殺了也就殺了!』陳應喝道,『你怕什麼?這傢伙之前辱罵你的時候,你就沒想過要宰了他麼?!』

『……』陳應他兒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去!將旺叔叫來!』

陳應也懶得理會,揮手吩咐。

陳應兒子連忙拔腿就跑,在門檻之處撲哧摔倒,也沒敢喊疼叫痛,連滾帶爬便是往後院而去。

不多時,陳旺來了。

陳旺當然原本不姓陳,而是改的陳姓。

年齡大,輩分高,是當年陳珪收的好手。

現如今陳氏之中,還存活的這樣的好手不多了……

陳旺一來,就盯著屍首瞄了一眼,『二郎,手法退步了啊……這捅一下,沒稍帶手往橫里攪?要不是這傢伙就是個廢物,垂死給你一下怎麼辦?』

陳應苦笑了一下,『旺叔,見笑了。拿了太久的筆,都忘了怎麼拿刀了。』

陳旺接過了陳應手裡的刀,將刀上的殘血在縣丞身體上擦了擦,然後收入刀鞘,『二郎,接下來,可有什麼主意?』

陳應默然片刻,便是咬牙說道:『點齊人手,回下邳,召集舊部!』

陳旺緩緩的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腰,似乎有一種力量在他老邁的身軀裡面點燃,『然後呢?二郎,然後呢?』

陳應仰頭望向遠方,『然後,讓天下人知道,下邳陳氏……回來了!』

……

……

荊州,南鄉。

南鄉有水,名曰丹水,丹水上有城,也叫丹水。

這就像是後世文豪門前的兩棵樹一樣,至於是先有水再有城,還是先有了此城,才將此水名之,已經不得而知了。

在凜冽山風之中,一隊兵馬沿著丹水山道而下,逼近了丹水縣。

丹水城不大,中等城池規模。日常住戶一半是兵卒,一半是百姓。

守將是大名鼎鼎的牛金。

在所有三國遊戲裡面鐵打的大眾臉,千年龍套將。

從武關道撤退下來,丹水縣就成為了最前線。

丹水再往南,就是順陽。

若是順陽也失守,那麼隕關側翼就是出現巨大漏洞……

然後驃騎軍就可以水陸並進,從丹江口而下,直進荊州樊城襄陽。

現在在荊州北部,雖然曹仁坐鎮,兵卒官吏還不至於慌亂,可是荊州的局面,已經是很窮困了,即便是牛金這樣屬於曹仁的直屬部將,也並非有充裕的補給。而且現在荊州局面很緊張,就算是有多餘的糧草,也不會在丹水縣囤積太多。

之前文聘的遭遇,現在輪到了牛金。

當然,在前線頂著的,也不僅是牛金一人。

像是韓浩就在新野,盯著宛城。

牛金感覺荊州現在就像是一塊肉,而惡狼在四面窺伺。

他也不想要在這麼前線的位置,可是他算是曹軍當中為數不多的,『懂得』一些山地作戰的將領了,像是武關道的防禦,他不來,誰來?

即便是之前牛金突襲武關失敗,那也是經驗對不對?

曹仁說得好啊,有了這個失敗的經驗,定然可以防守成功……

牛金不知道曹仁這話究竟是怎麼來的,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他現在面對的就是如此窘迫的局面,危險的境地。

要說曹仁還算多少給予了牛金一定的照顧,他留給了牛金不少的兵卒。不過麼,這些曹軍兵卒,多半是之前已經被驃騎軍打敗後收攏起來的殘軍,因為其原本的建制已經混亂,所以乾脆另外編製成軍,大概有千人之數。

這些兵卒看著不少,但是實際上都已經灰心喪氣,沒有多少膽量面對驃騎軍,即便是牛金怎樣的施展鼓舞之策,都是一連串的『MISS』字樣在頭上飄起,每天追求的不過是一餐飯,然後在營房之中睡個昏天暗地而已。

能有本事逃離前線的傢伙,已經通過各種關係離開了,留下來的自然都是三無人員,看不見未來的希望,只求能多活一天算是一天。

在這樣的情況下,牛金是越發的緊張惶恐起來,他試圖打罵,呵斥,懲罰,但是收效很差,甚至得到了逆反的效果……

戰爭的後遺症,並不是那麼好消除的。

平常時間,看著似乎完全無害,甚至是軟弱可欺的模樣,但是一旦被挑動到了某根弦,那麼瞬間就會失控!

丹水縣城之中,每當黃昏之時,值守就會加倍的嚴密起來。

牛金原本每天夜裡都是要上城頭巡邏的,可是今天因為糧草的問題,實在是有些繁瑣困頓,所以都在忙著核對安排這個事情,也就將城頭巡邏的時間往後拖延了。

軍中無糧,軍心必亂。

牛金的護衛不耐煩的在議事廳外面等候著,計算著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場議事,然後陪著牛金到城頭巡邏一圈,才算是完事。

可是這糧草問題顯然很是嚴重。

雖然牛金和後勤主管儘量壓低了聲音,但是依舊免不了會有些隻言片語泄漏出來。

原本應該送達的糧隊出了問題。

荊州襄陽說送出來了,可是丹水這裡沒收到!

若是按照腳程來說,運輸糧隊應該早就到了,可是現在已經遲到了五天,依舊沒能見到糧隊的蹤跡!

牛金一度懷疑是襄陽送漏了,可是派人前往核查的時候,襄陽的官吏說確實已經發出了,還讓牛金的人檢查了登記的水牌……

於是就很棘手了。

牛金的人來回在丹水到襄陽的道路上走了兩邊,就是沒找到運糧隊!

『莫非……』管後勤的小吏支支吾吾的說道,『莫非是……驃騎軍,壞了我等糧道?』

牛金搖頭,『運送糧草,兵卒少則數十,多則上百,前後綿延少說也有千步……要說被驃騎軍偷襲……一來這些驃騎軍是如何過了崗哨而未曾被發現,二來這些運糧兵卒,就算是打不過,也會逃得少許,怎麼會毫無痕跡,沒有消息?』

後勤小吏也點了點頭,『如此說來,確實是蹊蹺了……不過就算是暫且不管糧隊如何,這城中糧草究竟要怎麼辦?』

現如今士氣低迷,要是讓兵卒知道了糧草短缺,說不得就立馬鬧騰起來,最終導致軍心散亂無法收拾!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牛金想了又想。試圖在如同亂麻一般的情況下,尋找到最佳的解決方案,可是他原本主要的能力都是在戰場上,對於這些謀略,抑或是政治的能力並不強,所以他和後勤小吏商議核算了許久,最後得出了三個辦法。

開源,節流,外加緊急求援!

可是牛金萬萬沒想到,這原本是應該不錯的計劃,也是相對來說比較穩妥的方案,卻走向了他所無法控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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